第114章 怎麼了少年?
白高興了一下,謝靈興趣缺缺的轉移視線,回歸他最初的大事上。
跟蹤唐三藏!
此時的唐三藏,光靠靈魂跋涉已經來到了應天宗的控制範圍內。
靠著無往不利的「奪舍」,只換了兩個應天宗弟子的「外衣」,唐三藏就找到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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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當其衝的,是每年負責去取悟境茶的人。
此人既然擔此重任,肯定穿過許多次密林,
雖然看他的修為才至分神期,不可能直接通過他追溯到那個人。
但至少能對密林和監牢更了解些。
從外圍出發,細緻精密的往深處挖掘,而不是直搗黃龍,去找負責監牢的那個人。
這是唐三藏想到的對抗記憶嫁接的辦法,很大概率那個人的記憶也被嫁接過。
通過小人物的記憶一點一點將事實包圓,唐三藏有信心查到自己確信的真相。
此人目前的位置已經摸清,正在給二宗主陶令德送茶葉。
唐三藏就埋伏在陶令德宅院禁制的外面,確保自己不會觸髮禁制。
良久,兩手空空的蘇日霞從二宗主宅院出來。
臉上帶著明顯的紅霞。
別會錯意,這不是她和陶令德有什麼有氧運動。
布滿紅霞的原因是因為她修為短時間內得到了精進。
二宗主陶令德將九黎宗剛剛研究出的劣品丹丸給應天宗送來。
之所以說仿製,自然是謝靈沒有將真正的天道之力注入其中,導致效果與丹方上描述的甚遠。
但裡面蘊含的原始靈力極多,相當於稀釋過不知道多少倍的天道之力。
自然也有效果,藉由九黎宗改良,大概能達到落雲宗描述的三分之一。
也算是有了成功,九黎宗早早就把試驗品送到應天宗。
這種機密的事情,接納的人得是仲孫光斗一樣太上長老級別的人才行。
但最近這些太上長老都在修建傳承陣法塔。
有空的,位置足夠高,能接觸機密,還很閒的,
看來看去就剩二宗主陶令德了。
於是陶令德就接收了這批實驗丹,
自己帶回宗門,悄悄嘗了一顆,恰好遇到蘇日霞上門送茶。
本來蘇日霞拿的兩個宗主的份,陶令德說仲孫華宗主的茶葉,他來給就好,強行將兩份都拿走了。
這讓蘇日霞難受的不行,要吧對面是宗主,不要吧這茶都是有數量的,
陶令德宗主會不會真的給仲孫華宗主茶,這簡直就是問小孩狗會不會怕肉包子打他。
茶葉可是每份都有主,少一份就是少一份,蘇日霞急的不行,又不知道該怎麼和二宗主要。
沒想到二宗主直接當她的面發了天地誓約,說肯定會將茶葉交給仲孫華。
這可讓蘇日霞受寵若驚,宗主為了自己發誓,這事她都不敢說出去。
於是陶令德以自己做了很大的犧牲為由,讓蘇日霞也得為了他干一件事。
沒給蘇日霞多想的時間,試驗品丹丸就放到了她的掌中。
光他陶令德一個人偷吃可不行,據他所知這個蘇日霞是某個渡劫期老祖的曾孫女,
得拉她下水,和自己一起偷吃才行。
於是蘇日霞就體驗了一把,一日頂十年的修行速度。
修為猛漲,漲的她身體不適,靈力在經絡中翻湧難穩,讓她渾身都通紅。
大宗主哪裡都好,就是太像個宗主。
二宗主哪裡都不行,但就好在不像個宗主,就為了偷吃丹丸,把此等機緣直接給了蘇日霞。
可惜,這裡面的彎彎道道唐三藏不懂,
他見蘇日霞滿面通紅的從宗主宅邸出來,本欲直接取其性命的手停住了。
唐三藏也知道,這個二宗主陶令德,吊兒郎當完全不像個正經的龍頭仙門宗主。
但好女色還是第一次知道。
他要是穿上此女的靈魂外衣,萬一被陶令德……
搖了搖腦袋,唐三藏打消了取蘇日霞靈魂的念頭。
但又不能繞過蘇日霞,只能用笨辦法了。
唐三藏離開宅邸,回到他現在身份的住處,靈魂出竅,朝蘇日霞的修煉之處飛去。
剛剛好,蘇日霞也在穩定自身猛漲的修為,就坐在修煉的地方一動不動。
唐三藏靈魂擠到蘇日霞的靈魂中,開始翻閱起她的記憶來。
跳過最近幾個月的部分,直接往去年蘇日霞回北洲取茶葉的記憶翻,
唐三藏錯過了解開誤會的機會,蘇日霞陰差陽錯撿了條命。
很快,唐三藏就找到了想要的。
蘇日霞每次進出蛇峰,都不從山下的密林進入,
而是直接去找一個專門照看陣法的門內長老。
由他開啟傳送陣法,將蘇日霞直接傳送到蛇峰峰頂。
而蛇峰峰頂的傳送陣旁邊,還有一座純黑色的傳送陣。
那位長老曾經和她說過,不要去問,也不要去看,那個傳送陣不是她能了解的。
這麼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告誡,蘇日霞猜那就是蛇峰下監牢的傳送陣。
唐三藏也是這麼想,但馬上就察覺到不對,
一個分神期小修士,雖然送茶這個職位很重要,但他既然次次都是通過傳送陣,又是怎麼知道監牢的?
唐三藏繼續往前翻記憶,他在考慮,如果不能及時找到相關的記憶,
還是殺了蘇日霞,直接將她的記憶全盤接收的好,
之後再自行道化,只要做的細緻不留痕跡,一個二貨宗主的小情人突然尋死,應該會被壓下而不是起底調查。
正想著,記憶翻到了。監牢的事情是她爺爺的爺爺告訴她的。
而她爺爺的爺爺,是能接觸到機密的應天宗渡劫期。
好險,差點就又走險棋了。
不僅是宗主的情人,還有個渡劫期爺爺的身份,那她這個情人身份就有待考究了。
會不會是他爺爺搞宗門內鬥的手段,給蘇日霞殺了,那不是破壞了別人的計劃。
唐三藏還不想被一個渡劫期記恨和盯上,
他來只是想確認誰是那個具有嫁接記憶能力的敵人,
並不是來真的來和應天宗對抗的。
殺不得,只能耐心翻閱。
直到徹底翻完,之前的記憶再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唐三藏才從蘇日霞的身體中走出,回到自己的修煉地。
蘇日霞毫無察覺,心裡還在為今天的好運氣開心,
不知道自己已經走過鬼門關,還是兩次。
回到修煉之地的唐三藏僅僅是調息了一會兒,馬不停蹄的繼續靈魂出家。
朝著蘇日霞記憶中的傳送陣方向走去。
那個守護傳送陣的長老,既然告誡過蘇日霞那段話,知道的肯定比蘇日霞多。
神不知鬼不覺,只有謝靈察覺的潛到傳送陣的地方,
唐三藏如願見到了那位長老。
出乎他和謝靈的意料,這位長老全身赤裸,平躺在一處玉床上。
這種玉床遇到靈氣會變成深紅色,一般用來探查預警和檢測禁制。
這個長老此時躺在玉床上,玉床的顏色卻仍舊溫白,沒有變化。
證明玉床的周圍沒有一點靈氣,
而玉床上躺著的長老,唐三藏靈魂靠近後,
發現此人體內靈氣運轉停滯,且只留下維持生命的靈力,幾乎等同於凡人的假死狀態。
沒有一點外力的痕跡,好像是他自己將自己變成這樣的。
這是為什麼?
謝靈也有相同的疑問,這是什麼奇葩的儀式嗎?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類。
唐三藏見沒有任何危險,便也選擇不節外生枝,和對蘇日霞一樣的方式,緊貼這位長老的靈魂。
閆冀生是他的名字,唐三藏為了搞清楚他此時狀態的原因,破天荒的從剛才的記憶開始看起。
這一看,直接將唐三藏之後的計劃全部打亂。
閆冀生確實是自己給自己弄成這樣的。
他這麼做也沒有目的,只是有一個恩人告訴他,他必須這樣做。
他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只知道恩人是上一個看守傳送陣的人,
當閆冀生被任命成為新傳送陣看守時,
恩人就從黑色的傳送陣離開,讓閆冀生完成了第一次,也是至今為止唯一一次的黑色傳送陣開啟和關閉。
閆冀生之所以稱他為恩人,是因為他之所以能成為長老,在應天宗照顧好自己的宗族,
就是因為恩人選中了他。
從恩人選中他當繼承人開始,原本資質平平的他被應天宗硬生生拿資源砸到大乘期。
光是跟在太上長老身邊手把手受教導,就跟了一百年。
足以證明他的資質是何等愚鈍,但恩人不換人,就是選他。
這份恩情讓他成為如今的太上長老,讓他的宗族在應天宗內卷下來,成功紮根。
所以他甘願代替恩人,在這裡充當傳送陣的守護,恪守秘密。
而今天的所做所為,就是已經前往監牢的恩人,半年前從黑色傳送陣里忽然出現,並叮囑他的。
半年後的今天,他會又一次大劫,如果他不照做,他會死,他看守的黑色傳送陣也會被開啟。
想要化解劫難,就要將自己進入完全無防備的狀態,並且準備一個玉床,
在傳送陣旁維持十個時辰,十個時辰後如果能醒來,那就完全化解,該幹什麼繼續幹什麼。
閆冀生想問為什麼,但恩人不說,他就不問。
能再見到恩人,直到恩人在黑色傳送陣的對面仍舊活的好好地,
閆冀生就知足了。
於是他等恩人再次傳送走後,就按照吩咐準備好了所有的的東西。
每天數著日子,數著時辰,務必做到恩人吩咐的一切,一天不差,一個時辰都不差。
唐三藏的靈魂感到刺骨的冰冷,如果他現在有實體,他的身體肯定已經汗流浹背。
這個開始的日期和時辰,就是他從剛剛修煉的地方啟程的時辰,
一天不差,一個時辰都不差。
而且他知曉黑色傳送陣後,確實做了一些準備。
如果有必要,他是打算殺掉閆冀生,用閆冀生的身份開啟黑色傳送陣,進入監牢一趟的。
從見到守門人開始,甚至從半年前開始,那個人好像就看穿了唐三藏未來的步驟。
半年前,就預見唐三藏要來,
半年前,就在此人的記憶里給他唐三藏示了威。
唐三藏從閆冀生的身體上退出來,靈魂頭一次感覺山一般的沉重。
接著往下查?
如果還是三藏,還是那個沒拿到姓的三藏,他會毫不猶豫接著往下查。
但此時此刻,他姓唐。
他有背負的責任,有背負的使命,他有背負的族人。
不能繼續了。
至少他已經確定,那個人真的知道他們一族,
甚至比他們自身還要了解喪葬一族。
唐三藏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突破到大乘期才掌握的靈魂出竅神通,
族人們都不清楚的。
連族內都沒有相應的記載。
但此人就是知道,還提前很久就開始謀劃,將地樹栽到監牢前,
提前半年就開始示威,將警告栽到閆冀生的靈魂記憶里。
唐三藏怕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足足花了三個時辰,唐三藏才平復好心情。
此時距離這人醒來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
唐三藏嘆息一口氣,他思前想後,考慮良久,還是打算放棄。
謝靈看不到唐三藏和閆冀生的靈魂記憶,
他陪著唐三藏在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就看到唐三藏附身,附身完站在一旁發兩個時辰的呆。
這種抓耳撓腮的好奇,讓謝靈受不了一點!
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要幹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唐三藏你潛入應天宗到底在謀劃什麼?
就是來這邊傳送陣看看這個假死的人?
謝靈看不懂,這段等待的時間,他的天地蓮花館內又失去了一次力量平衡,謝靈又重新分配了一次。
但謝靈猜得到,他可不傻。
唐三藏那一臉便秘的靈魂神情,肯定是遇到了重大挫折。
這應天宗,居然對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都能應對的嗎?
靠一個假死的人?
謝靈更想知道內幕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唐三藏徹底說服自己放棄,
深深的挫敗感,和做出決定的妥協,他的靈魂都因此暗淡了些。
就在他要離開時,玉床突然有了變化。
玉床的顏色忽然開始往深紅色轉變,一點靈氣從黑色傳送陣那邊冒出。
靈氣附著在玉床上,留下了幾個古字。
【怎麼了少年,你也到了懷疑自己不是主角的時候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