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另類的天道
唐三藏收起於世倫的靈魂外衣，與族人在一起分析著形勢。
「這新天道，真敢這麼幹啊。」唐殮聽著唐三藏的敘述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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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不是準備反擊了，這是在革他和舊天道的命啊。」
「不不不，這不是革命，這是跳過天道更替，直接讓所有人朝咱們族人的方向轉變啊。」唐墳青感嘆。
「拉著所有人一起滅亡嗎……」唐二搖頭。
唐重陽沉默。
唐三藏低頭，把玩著手裡的一枚【喪】字牌。
他有點迷茫，唐二的話很有道理，他們一族只是想光明正大行走在外面，並沒有想讓所有人和他們一樣。
因為這是自取滅亡之道。
他們一族之所以被天道摒棄，當然不單單是因為靈魂升格與天地齊平。
起初他們走出這條路，升格自己的靈魂，天道是同意的。
他們一族靈魂升格後，能完全掌控自己，包括自己修行產生的原始靈力，天道之力。
唐三藏沒拿到姓氏前，只能截留和控制原始靈力，靈魂升格後才可以看到天道之力。
因為是生靈的緣故，天道之力即便掌握，也很難留存，會流失在天地內，
所以他們煉製了字牌，可以將天道之力儲存其中，一點也不給天道。
一個字牌只能儲存一絲天道之力，即一次大循環產生的力量。
所以這樣的字牌一開始就造了很多，
只是如今族人所剩無幾，這些字牌在唐三藏的儲物空間內堆積成山。
可惜這些字牌里的天道之力沒法像他們帶回的黑箱那樣利用，複製出有限時間的分身。
字牌唯一的利用方式，就是發展族人。
「救贖」時的凡人，本質就是將那些人體內的原始靈力與字牌內的天道之力結合，創造出的嶄新靈魂。
這些靈魂有著天然的缺陷，作為凡人沒有問題，作為修仙者，需要經過三次修補。
之前，那元嬰融合成雙頭四臂四腿的三百餘族人，經歷的就是第一次靈魂修補。
之後還會經歷第二次，成為唐三藏獲得姓名前的樣子，三頭六臂的元嬰。
第三次修補，也是最後一次修補，他們的靈魂才會真正完全，即唐三藏拿到姓氏的過程。
此後自身所有的力量包括天道之力都可以看到掌握控制，命數由人不再由天，
靈魂自然可以得到升格與超脫。
可當所有人都靈魂升格後，壞處才逐漸顯現。
天地因為缺少天道之力，不進則退，
隨著天地的天道之力的越來越少，可容納修仙者的上限也變得越來越低，
修仙者難以修煉，天地越發貧瘠，惡性循環整個天地逐漸回歸平凡，天道也越來越弱。
這就是喪葬一族走過的路，最初脫離天地的族人，可以飛升的輕鬆飛升了，
留下的族人修為上限越來越低，一族族長唐重陽只有元嬰期……
如果僅僅是這樣，其實挺好的，族人和天地和睦相處，天地一片祥和美麗。
直到那一天，新的天地出現，天道更替。
他們與舊天道被一同埋葬，在新天道的強勢下毀滅。
如今謝靈的一番操作，讓他們喪葬一族看不清，尤其使唐三藏迷惑。
讓那些本就靈魂完整的人掌握原始靈力，走上什麼丹道，阻礙原始靈力轉化為天道之力。
減少了天道之力的最大來源，是會讓舊天道變弱。
可這是殺雞取卵，他新天道就不要天道之力了嗎？
若是有驚才艷艷之人找到另外的道路更進一步，
可以看到原始靈力轉變完成的天道之力，並控制天道之力後，他們的靈魂就會自動升格。
那不就是新的喪葬一族誕生，丹道一族什麼的。
誠然，現在的天道不會允許之前喪葬一族的事情重演。
升格後的靈魂並沒有他們喪葬一族的手段，無法隱藏的後果就是被舊天道立刻出手毀滅。
可親自找上喪葬一族的新天道又是什麼意思？
新天道發現了唐三藏，沒有選擇毀滅他，
反而派來一個眷者，什麼都不干，每天和自己的五個新族人玩傳道受業解惑的遊戲。
現在更是鬧出「丹道」來，對舊天道釜底抽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唐三藏沒有天真的以為，這莫名其妙的兩招是新天道會容忍他們喪葬一族的意思，
又讓眷者呆著什麼都不做，又讓越來越多的修仙者掌握原始靈力，感覺好像就是在和他們示好。
但傻子也知道新天道絕對不是這個目的，
他們喪葬一族已經經歷過一次天道更替了，這樣是在重蹈覆轍。
導致現在唐三藏都不敢留在幸秘宗，重新潛回他們的大本營，重現計劃再一次被延遲。
再一番討論後，五個人全部沉默起來。
片刻後，唐三藏收起手裡的牌子，他有一個可怕的想法，
此時的沉默，證明他的族人們也想到了那種可能性。
新天地從出現到現在，雖然【煉仙凶地】的名號是最近才出現，
但跳出時間觀察，這片天地從開始仿佛就伴隨著死亡。
戰場中被發現，被應天宗召喚而出，隨後修仙者們初入天地，從邊界的沼澤開始就死傷不斷，
隨後天地面積增加，修仙界魁首的應天宗反覆折戟。
修為高的仙人被天地排斥，無法在裡面形成有效的秩序，
導致那片天地從散修之間的小打小鬧的爭奪，到如今所有大乘期以下的仙人盡皆入場，
甚至引起舊天道積蓄力量，找上他們喪葬一族，如今釜底抽薪，以開創性的丹道阻礙天道之力的正常循環。
這個新天道，唐三藏怎麼看都好像有點問題啊。
怎麼感覺不像個正經天道呢……
唐殮打破了沉默，說出了大家都在想的問題：
「我先聲明，我是胡說的啊，就是個不成熟的假設，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陷入了一個誤區。」
「我們最初的天道，是很好很好的，好到放任我們走這條路。」
「而現在的天道，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是是讓天地向前的，」
「從現在修仙界的主流是元嬰期修士就能看出來，比咱們之前主流是築基結丹期要強的多」
「所以我們有一種先入為主的錯覺，好像天道的意志，都是讓天地向前進的，帶來繁榮的意志。」
唐殮停頓，看了看族人，
「所以，有沒有可能，這個新天道，是相反的那種？」
「你是想說帶來毀滅的天道吧。」
「毀滅誇張了，我看凶地里物種也很多的，我的意思是，這個新天道會不會是讓天地倒退的天道。」
「還有別的理由嗎？」唐二開口。
「你看啊，現在的天道，發現唐三藏了嗎？」
「沒。」唐三藏搖頭。
「新天道發現了，還找上門了。」
「現在的天道，如今在幹什麼？」
「積蓄力量對付新天道。」
「即便是咱們也從未見過是吧，天道的更替還帶提前準備和預告的。」
「最後，新天道的丹道，咱們是知道很多秘密，所以格局打開看的高度很高，」
「可對天地內的其他人來講呢？那枚實打實，直接讓人突破分神期的聚靈丹，咱們有見過嗎？」
「而且這玩意還是只基礎煉丹論述里的教學丹方。那不基礎的煉丹術呢？」
「這說明煉丹這條路，已經有人走到過很遠的距離。」
「拋開兩個天道的力量看，和現在的天道一比較，是不是感覺這個新天道才是那個古老的？」
「像不像是一個，因為丹道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已經崩潰的天道，重啟的天道？」
唐殮的一番話得到了滿意的反饋，大家都低頭沉思著。
唐殮站起身，最後補了一句：
「其實不到一年就走了的咱們，主要是替三藏擔憂擔憂未來，」
「如今最著急的，應該是應天宗吧，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人想到我這一層。」
巧了，如今的應天宗宗主府邸內，
陶令德坐在仲孫華的邊上，剛聽完仲孫華灌輸的新天道的危險性，基本就是唐二的版本，除了喪葬一族的部分。
「這些，都是誰研究的？」陶令德喝口茶，潤了潤剛剛因為驚訝一直張著的嘴。
「自然是（嚼嚼嚼）老祖們未雨綢繆（嚼嚼嚼），在天道給出訊息前就想到了（嚼嚼嚼）。」
仲孫華嚼完茶，又給自己填滿，並避開陶令德伸過來的空茶盞。
陶令德怏怏的放下茶盞，「不愧是應天宗，先天地之憂而憂啊。」
仲孫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保持著一種殫見洽聞的高深感。
實際上他是那天渡劫期們開完會後，才從師傅仲孫清蘭那邊聽到的分析。
至於老祖們是不是真的在天道積蓄力量前就有了這樣的判斷，
應該是吧，仲孫華覺得時間上可能有那麼點誤差，但也不會太遠。
反正絕對不會是聽到你陶令德的感應後才想到的可能性。
肯定和你陶令德沒有一點關係！
肯定！
……
此時的謝靈天地內，
五個人正在往離開的方向移動，
四個人走在四個方向上，將中間的元嬰期少年保護在中心。
他們已經完成了任務，齊子堯少主很順利的完成了丹道入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