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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離去。

  晶瑩剔透的指針旋轉了數圈,最終落到了一片區域,上面簡簡單單寫著【萬物有靈】四個字。

  【萬物有靈】(青春神墟)

  技能描述:凡事皆有因果,萬物皆有靈性。使用該神墟時,可以提高宿主與世間一切活物的親密值,激發它們的活力,並使它們聽從宿主的號令。

  林七夜心裡一喜,「很有用的神墟啊!」

  他雙臂交叉放置在身前,「讚美伊登女神,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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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也不管這句祝福語是不是北歐神話里用的,轉身走向第四間病房。

  他還沒忘了,這次來病房主要是為了解決大聖的問題。

  叩叩——

  敲兩下門。

  「大聖你睡了嗎?」

  沒有任何動靜,周遭一片安逸。

  叩叩——

  又敲兩下。

  「大聖我知道你沒睡,給我開一開門,我想和你聊一聊。」

  依然沒有什麼動靜。

  林七夜輕咳一聲,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握住門前的把手。

  「那我可進來了。」

  說著按下把手,緩慢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一片靜悄悄的,身披袈裟的古猿依然靜靜地坐在病房中央的椅子上。

  他一直這麼坐著,也不嫌累嗎?

  然而林七夜只敢這麼想一想,說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他同時也沒注意到,面前的孫悟空嘴角微微抽了抽。

  林七夜手指微勾,一把精美舒適的椅子便憑空出現在身前。

  他上前幾步,坐到椅子上,雙手交叉搭在下巴處,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孫悟空。

  「你又來幹什麼?」孫悟空眉毛都沒動一下,沙啞的聲音問道。

  林七夜笑了笑,「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

  「沒有,你可以走了。」

  而林七夜偏偏就要賴在他這了,半點兒不挪動,「既然你不願意主動說,那麼,換我問你幾個問題吧,」

  「迷霧降臨的時候,眾神們消失,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椅子上的古猿一動不動地枯坐著。

  「就是那個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嗎?」

  古猿依然微微垂著頭。

  「和你的師傅師弟們有關嗎?」

  古猿終於抬起了眼皮,看了林七夜一眼。

  「這不是你該問的。」

  「可你現在在我的病院,我就有責任幫助你。」

  林七夜靜靜地等待著,直到對面的孫悟空不耐煩了,想要將人打飛出去。

  「滾。」

  孫悟空淡淡地說出一個字,隨之而來的是澎湃的神力,從他身上迸發疾射出來,將身上的袈裟激得完全飛揚起來。

  那道龐大到駭人的靈力,肆無忌憚地朝著林七夜招呼過去。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這座病院是林七夜的絕對掌控領域。

  沒有人能在林七夜不允許的情況下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他擺了擺手,身邊磅礴龐大的靈力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看來我說對了。」林七夜耐心地說道,「大聖,與其在這裡自暴自棄,為什麼不配合治療方案,儘早出去去找你的師父和師弟們呢?」

  孫悟空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然而林七夜非常有耐心,他就那樣靜靜地和他對視,誠摯的目光讓人不忍心拒絕他。

  其實孫悟空心裡也明白,自己這樣完全無濟於事。

  可是他就是不想放過自己,不能原諒自己。

  他頭垂得更低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孫悟空嘴唇動了動,終於說起了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而林七夜越聽,內心越是驚駭萬分。

  迷霧降臨,大夏眾神齊齊抵禦迷霧入侵,在三尊的帶領下,鍛造界碑,為長久守護大夏獻祭了所有的神力。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林七夜已經從那寥寥幾筆的描述中,感受到了那境況的慘烈與悲壯。

  在這個過程中,孫悟空的師弟們……耗盡了神力,淹沒在迷霧之中。

  而他,沒能救下他們。

  林七夜微微垂眸,眼中閃過一抹傷痛,「原來是這樣。」

  眼睜睜看著最重要之人離自己而去,自己卻無可奈何。

  這樣的痛苦,確實常人難以忍受。

  「我明白了。」林七夜站起身。

  能夠知曉孫悟空真正的心結所在,已經算是此行不虛了,剩下的,就要靠他去找解決辦法了。

  最直接的當然是,找回八戒和悟能。

  不過他們和哪吒不一樣,哪吒並沒有在迷霧中消逝,自然理所當然能夠回歸天庭。

  所以林七夜一點把握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大聖,你不願意和大家交流,也不願意吃飯,大家都很擔心你。」

  孫悟空聽到這句話,想起每天固定時間來敲他門的護工們,心裡實在無奈又煩躁。

  他最終丟下一句話——

  「在你收到天庭的新消息之前,不要來找我了。」

  林七夜得寸進尺,「只要你按時吃飯和吃藥,我保證,下次來找你一定帶來天庭的最新消息。」

  孫悟空:「……」

  又過了許久,面前的古猿才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林七夜非常滿意,向孫悟空行了一禮之後,才邁著沉重的步伐轉身離開。

  他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月亮,周圍靜謐萬分,他的心裡也空落落的。

  他的意識從精神病院出去,看到懷裡熟睡的林星,沉重的心情才好轉了些許。

  在戀人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林七夜將人緊緊抱在懷裡,「你一定會沒事的。」

  他閉上了眼睛,很快進入夢鄉。

  過了一會兒,懷裡的人睜開了眼睛,眼眸靈動,一點兒也不像剛睡醒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親了親林七夜的下巴。

  「老公辛苦了……」

  林星嘟嘟囔囔,安靜地看了他半晌,在月光下一根一根數著林七夜修長的睫毛,心裡滿足又安詳。

  然而數到93根就睡著了,呼吸綿長穩定。

  無人注意到,林七夜唇角勾出一絲笑意。

  ……

  過了平靜又混亂三日。

  這三天裡,富士山火山爆發,噴發出來的火山岩漿轉眼間便淹沒了周圍的群山。

  一層又一層的火山灰壓得嚴嚴實實,原本生機盎然的山脈轉眼便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廢墟。

  人們四散奔逃,期間,幾個腰間掛著刀的年輕人屹立在火山岩漿之下,竭盡全力想要阻止這場災難。

  然而人力終究抵不過天災。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白袍的白髮少年從天而降,施展出了奇妙的技法,硬生生將岩漿阻擋在了城鎮之外。

  人們紛紛跪倒在地上,高呼。

  「神明降世!」

  「神明救世!」

  「我們的救世主!」

  ……

  而這一切,淨土之上的幾人都毫不知情。

  只有軒轅探測到了這邊的危機,但他沒有主人的指令,並不會說多餘的話。

  這天清晨。

  安卿魚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但雙眸卻是炯炯有神,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終於從實驗室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15ml的離心管,裡面盛著一管透明的液體,液面微微搖晃,反射著微光。

  看起來就是他這幾天的成果了。

  安卿魚出門,就看到自己的隊員們都圍在桌子邊。

  林星抱著小琉璃,就拿著一個小狗玩偶,逗弄小孩。

  眾人見他出來都起身,一股腦圍了上來。

  「做出來了嗎?」林七夜最急,在安卿魚身上掃描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到他手裡的管子上。

  「這就是?」

  安卿魚點點頭,揉了揉眉心,眉宇間的疲憊顯而易見。

  見狀,林星心裡有些愧疚。

  「卿魚,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很喜歡挑戰這種新事物,這讓我覺得自己活著有意義。」安卿魚說著,眼中閃過一陣狂熱。

  林星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試圖去理解他了。

  只有林七夜最擔心抑制劑的問題,「那藥呢,現在可以用了嗎?」

  「可以用。」

  提到藥,安卿魚微微皺眉,舉起了手裡的試劑。

  林星一把將離心管從他手裡奪過來,就要往嘴裡倒。

  被安卿魚眼疾手快地攔下了。

  「哦對,忘了問劑量!」林星一拍腦門,「我該喝多少啊?一整管都要喝完嗎?味道好不好喝呀?」

  「做是做出來了,但神使們造出來的藥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可怕,事情遠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簡單。」

  林星一頓,但並不感到意外,畢竟在原著里安卿魚也沒有能夠完全解開柚梨瀧白身上的藥性。

  卻是林七夜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神使的藥是通過消耗人的生命力本源,強行提升自己的實力和境界,所以他們才會製造出堅不可摧的身體,就是為了吸收藥劑做準備。」

  安卿魚晃了晃手裡的藥水,「我現在做出來的藥只能暫時控制,讓藥劑的作用不再繼續發展,但是很難完全抵消藥劑的作用。」

  林七夜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那會有什麼後果?」

  「小星一時半會兒還是不能動用精神力。」安卿魚解釋道,「而且藥物的副作用仍然存在,由於小星的精神力問題我們也沒有解決,小星的身體可能會變得越來越虛弱。」

  「那有什麼辦法嗎?」林星問道。

  「有。」

  堅定的回答讓眾人眼眸一亮。

  林星追問道:「是什麼辦法?」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啟唇輕輕吐出兩個字:「成神。」

  幾人聽到這樣的結論,都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彼此面面相覷。

  曹淵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現在擺到小星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就是成神?」

  「沒錯。」安卿魚堅定地說,「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能夠根治這一切,而我們又親眼見證了一個人類天花板突破,成為神明。我想只要成神,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幾個人彼此對視幾眼。

  「可是,老師突破成神的時候,天時地利人和都恰好具備。」林星撓了撓頭,不確定道,「……我恐怕不行吧。」

  「不行也得行。」林七夜說道,「既然卿魚都這麼說了,那就一定只剩這一個辦法了。」

  「那麼,我們是不是需要先回到大夏?」沈青竹摸著下巴思索道,「畢竟人類成神,我們也就知道是一個人,或許……我們需要老師的經驗。」

  安卿魚點頭,「那當然是最好的。」

  林星眼眸一亮,雙手激動地拍桌站了起來,「我們終於要回大夏了嗎!我早就想念大夏的飯了!這裡的飯真的好難吃……」

  原本愜意地趴在桌子上睡懶覺的阿卡修斯聽到這話,動了動耳朵,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難道我做的飯也不好吃嗎?」

  幾個少年彼此面面相覷,臉上都是無語的表情,林七夜更是無奈地扶額。

  就在兩天前,阿卡修斯主動提出要為他們做飯。

  然而誰也沒想到這樣簡單的一件小事,竟然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阿卡修斯雖然看起來十分不靠譜,甚至有幾分吊兒郎當,讓人幾乎忘記了他還是一個神明。

  還是一個被稱為魅魔的神明!

  任誰也沒有想到,就連阿卡修斯自己都忘記了,他做的飯竟然有……的效果!

  尤其是面對幾個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

  火氣壓都壓不下去!

  林星和林七夜倒是好說,回房間自己處理了一下午,而沈青竹三個人著實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火氣降下去。

  安卿魚對此的評價是:不要再讓祂惹麻煩了,耽誤我的實驗進程。

  阿卡修斯看大家都不說話,委屈地扁了扁嘴,扁扁的小貓臉埋進了爪子裡。

  「好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林星笑著摸了摸阿卡修斯柔順的皮毛。

  懷裡的小孩兒趁機抓住了阿卡修斯的尾巴,開心地咯咯直笑。

  「不管怎麼樣,現在要做的事就很明確了!」林星雀躍地拍了拍手,站起來高高舉起手。

  「我們回大夏!」

  林七夜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露出笑意,眉宇間的憂愁終於稍微散了些。

  他的手臂圈住林星的腰肢,將人拉到他的腿上,輕輕說道:「回去吧。」

  後面的幾天。

  林星一直待在淨土上,喝藥配合治療,安卿魚守在他身邊,盡職盡責地記錄各種數據,隨時改變自己的治療策略。

  林七夜下了淨土,向雨宮晴輝和古原良樹告別。

  沈青竹安頓好了自己的手下們。

  這一天,他們終於準備好了。

  回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