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村長沒再勸她,轉身走出了房間。
阿翠趴在枕頭上,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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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許久,肚子餓得咕咕叫,實在撐不住了,她才抽抽搭搭地從被子裡爬起來,端起桌上的飯菜。
飯菜還是熱的,是她以前愛吃的青菜豆腐和雜糧飯。
可她吃了一口,卻覺得味同嚼蠟。
勉強吃下幾口後,實在沒胃口,她把碗放回桌上,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聽爹的話,出去走走。
主要是她之前每天都出去,還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被一天天的關在家裡,實在是太憋得慌了。
阿翠小心翼翼拉開房門,像做賊似地探出頭,見院子裡沒人,才慢慢走了出去。
可剛走出院子,就碰到了幾個扛著鋤頭回家的村民。
他們一看到阿翠,原本說說笑笑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眼神變得十分奇怪。
他們沒像以前那樣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反而加快了腳步,繞開她匆匆走了過去,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阿翠僵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眼淚瞬間又涌了上來。
以前村裡的人都捧著她,順著她,會笑著打招呼。
可現在,大家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巨大的委屈和羞辱湧上心頭,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轉身就往家裡跑。
回到家,她砰的一聲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村里……好像真的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許星禾按捺著心緒,乖乖在家裡等著。
那本從紅姐身上搜來的情報本子,她早已通過秘密渠道交給了對接人,也算完成了一半任務。
這半個月裡,村里沒人再敢招惹她。
村民們見了她,都像沒看見似的繞道走,眼神忌憚。
雖說她贏了阿翠,可在村里人看來,一個年輕姑娘家,下手又狠又潑辣,實在不好相處。
況且她是外來人,早晚要離開李家坳,大家自然懶得與她深交,免得惹禍上身。
之前跟阿翠玩得好的那幾個小姐妹,每次遠遠瞥見她的身影,都嚇得趕緊繞路,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如今半個月的期限到了。
江凜川卻沒回來。
許星禾安慰自己,任務時間只是大概,早幾天晚幾天都正常。
她又耐著性子多等了五天。
可二十天過去了,江凜川依舊杳無音信,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生怕江凜川又像上次那樣遭遇危險,甚至傷得更重。
不行,不能繼續等下去了!
許星禾決定,無論如何要去鷹嘴崖看看。
那裡是江凜川說的隱藏據點所在地,說不定能找到他的蹤跡。
一大早,她收拾好背包,裡面裝著靈泉水,外傷藥,乾糧和短刀,背上就往村後走去。
上次去過鷹嘴崖,她大概記得路線,腳步飛快,沒一會就走到了易安家門口。
剛路過,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易安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開口問道,「你要去哪裡?」
「隨便走走。」許星禾淡淡回應,腳步沒停。
易安看了一眼她行進的方向,眉頭微蹙,立刻猜到了,「你要去鷹嘴崖?」
許星禾沒說話,算是默認。
易安沒再多問,轉身快步進屋,片刻後就扛著獵槍,背著竹筐走了出來,竹筐里還放著砍柴刀和繩索,「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記得路。」
易安卻已經跟上她的腳步,語氣自然,「我家的柴快用完了,正好去後山砍柴。順便看看能不能抓兩隻野兔子回來,留著下崽子。」
他話說得坦蕩,沒提擔心她的安危,也沒追問她去鷹嘴崖的目的。
許星禾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好意。
鷹嘴崖附近畢竟有間諜據點,不安全,有個熟悉地形的人跟著,或許能有些幫助。
她沒再拒絕,只是加快了腳步,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易安身高腿長,很快跟上。
兩人並肩走進後山,循著上次的記憶往鷹嘴崖方向走。
山路依舊崎嶇,兩旁的樹木枝繁葉茂。
易安熟門熟路地在前帶路,時不時撥開擋路的荊棘,獵槍斜挎在肩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後山雖不算危險,但偶爾也會有野豬,毒蛇出沒。
一路攀爬,兩人再次登上山頂,鷹嘴崖的全貌赫然映入眼帘。
許星禾快步走到崖邊最上方,俯身向下望去。
崖下是一片深邃的峽谷,鬱鬱蔥蔥的樹木交織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下方的具體景象,也無從判斷峽谷到底有多深,只能隱約聽到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還有遠處不知名的鳥叫。
「有沒有路能下去?」許星禾直起身,轉頭問易安。
易安皺起眉,十分不解,「你下去幹什麼?下面除了茂密的樹林,就是散落的碎石頭,什麼都沒有,下去也沒用。」
「那可不一定。」許星禾搖搖頭,想起之前的經歷,「我們在黑風嶺的時候,不也沒想到密林深處藏著一片木屋嗎?鷹嘴崖看著空曠,底下說不定另有乾坤。」
易安一聽,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
他從小在這山里長大,但也只下過鷹嘴崖幾次,上一次還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這期間,誰也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
沉吟片刻,他點頭道,「我知道一條路,你跟我來。」
說完,易安領著許星禾繞到鷹嘴崖的側面,那裡有一處陡峭的斜坡。
斜坡上布滿了鬆動的碎石頭,還有半人高的雜草和低矮的灌木叢,顯然很少有人過來。
「小心點,踩穩了,別滑下去。」易安叮囑完,率先踩上斜坡,腳下的碎石子嘩啦啦往下滾。
許星禾跟在後面,一手抓著旁邊的雜草,一手扶著一些體積大的石頭,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動。
斜坡比想像中更陡,碎石又滑,兩人走得格外費力,額頭上很快滲出了汗珠,褲腳和鞋面也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足足走了近一個半小時,兩人才終於下到坡底。
坡底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
易安彎腰掬了捧水洗臉,指著前方一片茂密的樹林說,「這就是鷹嘴崖下面了。」
許星禾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眼前的樹林比崖上看到的更顯幽深,樹幹粗壯,枝葉繁茂,幾乎遮蔽了整片天空,讓人看不清樹林深處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