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謹卻如釋重負,至少東西送到了。
至於慶辰是否叩謝天恩,那便不是他一個司禮監少監能夠強求的事情。
「你小子還有事?」慶辰眉頭一皺,這人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欠收拾啊?
魏謹心中一跳,話鋒很快轉向另一邊。
「公爺,八殿下前些時日托我遞話,當時他確實顯得急切了一些。不過殿下也是剛剛經歷丁不興之事,府中人心浮動,迫切需要一場大勝穩定局勢。」
慶辰原本已經準備發火,聽到丁不興的名字,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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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不興?」
「正是。」
「八皇子前些年為了抓他,給西北道十五州也發過追捕令。本督閉關之前便讓各州府配合搜查。」慶辰端起茶盞,神情隨意,「抓到了?」
他並不知道後續情況,畢竟當時他的心思除了修煉之外就是謀算黑狐王。
魏謹表情頓時有些尷尬,「沒有。」他其實也參與了追殺行動,慶辰投靠八皇子之後,他也加入了八皇子的陣營。
「八皇子居然沒抓到?一個法嬰?」慶辰興趣被挑了起來,「八皇子府的元嬰供奉、玄鏡狩天司掌鏡使,再加上九道州府仙官,追了這麼多年連一個法嬰都沒抓住?都幹什麼吃的?」
魏謹輕咳一聲,「公爺有所不知,丁不興不是一個人跑的。他後來與慶家家主慶元甲碰到了一起。」
慶辰興趣更大了,「慶元甲?」
這個名字他自然不會陌生。
九幽禁地中,那老東西據說煉化了四分之一神通境古血,想來修為與肉身皆有極大精進。
雙方之間暗地裡的仇怨早已無法化解,他一直想找機會幹死此人,煉化其血脈。
可丁不興怎麼會和慶元甲攪到一起?八竿子打不著的玩意兒。
「將事情說清楚。」慶辰放下茶盞。
魏謹見慶辰興致頗高也不敢隱瞞,立即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金留影玉簡。
玉簡飛到大殿中央,隨著法力注入,一幕幕模糊影像隨之浮現。
「丁不興二十幾年前奉八殿下之命返回神都述職。此人在八皇子府經營多年,頗有些門道,更是參與了一場蚩隙古戰場遺蹟開發。」
「後來丁不興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取走了一盞來歷不明的黑玉古燈,似乎是要替他父親逆天改壽,最後不知為何就突然背叛了。」
「此人心思極深,叛逃之前還偽造八皇子手令,提前調開兩處守衛,又利用自己掌握的關係。連續避過神都與京畿道幾次截查。」
慶辰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丁不興天賦也就一般,修為也是一般,也就見風使舵、鑽營算計與保命本事還算湊合。
「後來呢?」
魏謹抬手點向留影玉簡,畫面中出現了一座被十六面青金玄鏡包圍的空間裂谷。
「八皇子府兩名元嬰供奉、玄鏡狩天司兩名掌鏡使,最終在中南道邊緣截住了丁不興。十六面照魂玄鏡封鎖天地,上萬名仙朝修士結成大陣,按理來說他絕無逃生可能。」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慶元甲到了。」
留影畫面迅速變幻。
一圈圈透明天波橫掃空間裂谷,十六面照魂玄鏡同時震動。
緊接著,一盞沒有燈芯的黑玉古燈自丁不興眉心浮現,灰白魂火一閃,整片空間驟然向內坍縮。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魏謹神色有些複雜地繼續說:「燭日天靈尊當時也在追殺慶元甲,據說是慶元甲殺了好幾名饕餮噬元宗的元嬰長老。」
慶辰心中一驚,他明白了!
法能寺一戰的幕後黑手原來是慶元甲!這該死的玩意兒!居然是他在算計自己!
「好啊......好得很!」慶辰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魏謹不知道慶辰在想什麼,接著說:「慶元甲形成了一蛻天波領域,還初步孕育出了元神雛形,所以丁不興才僥倖保命。」
慶辰看向半空中的留影,「你是說一蛻天波領域?完整領域,不是領域雛形?」
魏謹點了點頭。
慶辰心中大恨,這神通境古血真是好東西,居然效果這麼好?
怪不得說一滴古血就能造就一尊元神境的體修,怕是精血吧。
畫面中,燭日天和八皇子府的人,兩路追兵橫跨數千萬里,最後竟還是沒能留下這兩個人。
畫面盡頭,一片逆流雲瀑貫通海天。
「他們最後去了哪裡?」慶辰問道。
「輪迴死海。」
慶辰更加意外了,「你確定?他們倆還有這本事?」
魏謹想了想說:「似乎和丁不興手中的那盞黑玉古燈,以及慶元甲鎮族之物青銅司南有關。」
兩個分別遭受仙朝與化神靈尊追殺的人,又恰好在最走投無路的時候碰到一起,最後共同進入輪迴死海。
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更何況輪迴死海是什麼地方?
岳庭正是在那裡得到了《玄陰煉魃秘法》全本、曲魃留下的玉簡與兩桿白骨魔羅幡;鎖仙教諸多聖子候選、玄鳥承天宗魔蓮聖子以及南華界之外的強者,也都曾在其中出沒。
如今丁不興與慶元甲居然也進去了。
黑玉古燈?青銅司南?
這兩個人若是不死......再見之時,恐怕都會變得有些麻煩。
不能因為眼前成就有所放鬆或者自大啊!
「有點意思。」慶辰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還藏著某種自己尚未看清的聯繫。
尤其是丁不興。
他一次次在各方勢力夾縫之中活了下來。
若說這一切只憑運氣,慶辰絕不相信。
只是丁不興與慶元甲既然已經進入輪迴死海,眼下再想這些也沒有多少用處。
那片黑暗禁區時空混亂、出入口不定,岳庭也沒交代他是怎麼進去以及怎麼出來的。
他總不能為了兩個生死不知的人,現在便放下西北大局親自追進去。
慶辰已經沒心思繼續陪魏謹閒扯。
他抬手一揮,半空中的留影玉簡立刻合攏,被他收進掌中。
「本督知道了。」
魏謹還想說些什麼,慶辰已經端起茶盞。
「蘇子萱。」
一直候在殿外的蘇子萱立即走入正殿。
「奴婢在。」
「送魏少監回行館。」這是要趕人了。
魏謹立刻止住其他人托他說的話,臉上堆起恭敬笑容,「公爺剛剛出關,咱家便不多打擾了。」
慶辰低頭沉思,顯然連客套話的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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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三更是真難啊!估計只有全職才能得心應手,兼職的我只能拼盡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