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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給偷渡者們送點禮物

  白憂有些地看了眼科恩,總感覺對方的話聽著熟悉且怪怪的。

  但是不說,這位古老者對自己那層命運超越者的身份是真的相當重視啊,知曉費拉卡托祂們要去找自己的麻煩後,竟然表現此咬牙切齒、義憤填膺。

  但很快,白憂的注意力便從科恩的罵聲中轉回了眼前的畫面上。

  「這便是世界之外的虛域嗎?」

  白憂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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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比混亂,難以理解、難以觀測、難以言說……就算以神話的理解能力去觀察,都充滿了茫然迷亂之感。

  空間、時間、可認知的一切……都像是打翻的顏料般糊成一團,但也可能並非顏料,而是紙張之外的空白……

  或許在這樣的地方,就連如何維持自我概念的存在都很困難。

  也難怪……個體出入虛域的最低要求是古老者,除此以外,只有經過特殊設計的方舟、世界艦才能在其中遠航。

  因此,從那模糊的畫面來看,費拉卡托祂們的處境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狼狽。

  那發光的梭形容器好像只能讓祂們不迷失方向,卻不能將虛域中存在的一些特殊現象抵擋下來。

  從這點來看,這名為時之舟的小破船遠遠比不上遠古文明的特製方舟和命運超越者的世界艦,如果把神話級以下生物放進去估計放多少死多少,也就神話和古老者能靠自身力量硬抗。

  真不敢想像,那些被污染者稱之為先驅的怪物,是如何在虛域中自由活動的。

  當然,白憂此刻最佩服的還是費拉卡托這幫傢伙,為了到星海來除掉她,竟不惜如此折磨自己。

  這群傢伙被詛咒扭曲的可真特麼魔怔啊!

  但這精神、這毅力白憂此刻是真的服了。

  不過不知是不是受虛域的影響,白憂在開始窺探對方的命運絲線後,精神力消耗分迅速。

  僅僅才過了這麼一會兒,她便產生了一絲疲憊,而且,眼見畫面中都是噪點和混亂的光影,不再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白憂便和歐羅圖斯祂們打了聲招呼,暫時停止了窺探。

  當畫面消失後,數據空間中的兩蟲以及那套行走的符文裝甲反應各異。

  科恩的罵聲停下,但其眼中那抹危險的寒芒卻越來越強烈。

  白憂在感慨的同時,則思索起那些傢伙究竟何時能抵達星海,自己該怎樣以最小的代價,來為深淵空間補充一波耗材。

  而歐羅圖斯則眼神發亮,在那裡像搓手一樣搓著觸鬚。

  祂的關注點和科恩與白憂都不一樣,祂沒有像科恩那般因有古老者、神話進行偷渡而憤怒,而且就算憤怒也無濟於事,畢竟祂沒辦法離開升格之樞所在的地底大殿,幫科恩把那些傢伙抓回來。

  也更不用像處於漩渦中心的白憂一樣,思考如何應對不知何時便會到來的危機。

  歐羅圖斯的眼睛轉動,露出羨慕的神情對白憂說道:

  「你竟然還有如此有趣又神能力,不可思議!實在是不可思議!」

  「如果我也能如你一樣,可以通過這裡的命運絲線來查看那些神話和古老者都在幹什麼就好了,這樣一來,就算再讓我在這裡待上上億年,我也不會無聊了。」

  聞言,科恩不由向歐羅圖斯投去鄙夷的目光。

  「呵,這確實是你這老傢伙會幹的事,不過那樣的話我們就不能稱呼你為鑄造智者了,該叫你八卦智者才對。」

  歐羅圖斯反駁道:

  「我在這修了上億年的破爛我容易嗎我!我就不能找點樂子來放鬆放鬆了?」

  「算了,不和你這傢伙爭辯了,都跑題跑到那兒去了。」

  隨後歐羅圖斯的神情變肅了些許,向白憂認真地問道:

  「你這能力是可以窺探所有存在命運絲線、且與升格之樞相連的命族對嗎?」

  白憂沒有隱瞞,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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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羅圖斯神情出現了些許激動:

  「那會讓被觀察的古老者、神話有所察覺嗎?如果有是什麼程度?還有,你能否通過命運絲線對其命運進行干涉?」

  歐羅圖斯又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白憂想了想一一回答:

  「我之前只試過窺探費拉卡托祂們的命運絲線,雖然祂並未發現我的探查,但好像也產生了些許警覺。」

  「至於能否通過絲線干涉對方命運,這個我其實並沒有試過。」

  實際上白憂覺己應該可以通過命運絲線對其主人的命運進行干涉,但並非命運體系職業者那般操弄命運,影響未來走向,而是把她身上那廢料般的厄運能量粗暴地沿絲線倒進去,至於這會對絲線主人造成何種影響,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歐羅圖斯微微點了點頭,神色並未因白憂的講述而失望。

  「是嗎?只窺探過費拉卡托祂們……那群傢伙的實力在古老者中並不算突出,參考價值不高。」

  「誒!有了,不如你找找我們兩個的命運絲線進行窺探,看看我們會不會有所感應。」

  白憂:「??」

  看著歐羅圖斯那頗為期待的神情,她的頭上不由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通常情況,神話、古老者們面對他人的窺探都會感到警惕和反感,但白憂沒想到竟然還會有古老者主動要求自己來進行窺探的。

  而一旁的科恩在思索過後便隱約意識到了歐羅圖斯的目的,也對白憂點了點頭:

  「試一試吧,我也想看看這種探查的隱蔽性能有多高。」

  見歐羅圖斯和科恩都這樣說,白憂便同意了嘗試。

  由於命運絲線的主人就在白憂面前,她幾乎沒費什麼功夫,便找到了歐羅圖斯祂們的命運絲線。

  而在白憂觸碰到絲線後,歐羅圖斯也很快給出了反饋:

  「嗯……這探查方式確實足夠隱蔽,我幾乎沒有察覺到自身有被窺探的感覺,科恩,你覺?」

  科恩沉默片刻後說道:

  「我有十分微弱的被窺視感,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也很難察覺,不過如果窺探的對象是命運、時間等體系的古老者,或許會讓其有所警覺。」

  歐羅圖斯突然開心笑道:

  「沒關係!祂們能有所察覺又如何,祂們的預知觀測手段再強,難道還能比升格之樞本身強,還能預知到有神話能在數據空間中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祂們最多也就只能像無頭蒼蠅般亂轉罷了!」

  不過這時,科恩卻說道:

  「但即便如此,依然要謹慎一些,畢竟現在祂們連升格之樞都可以欺騙……」

  歐羅圖斯摩挲著下巴上垂落的細密長須說道:

  「啊……我想那些傢伙大概率是通過盤踞在升格之樞上的那東西做到的這一切,確實是要更加小心一些。」

  聽著歐羅圖斯和科恩在那裡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白憂不由有些發懵。

  「歐羅圖斯閣下、科恩閣下,先冒昧打斷一下你們的談話,我怎麼聽你們這意思,好像是準備利用我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呢?」

  歐羅圖斯像是怕白憂誤會一樣趕忙解釋道:

  「呵呵,我們怎麼可能會讓你涉險呢,你完全低估了自身存在的意義,只是……我們確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拜託你。」

  祂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們懷疑費拉卡托祂們能從虛域偷渡,其背後應該了其他古老者的幫助,那時之舟雖然簡陋,但也絕不是費拉卡托那群傢伙能拿來的,而且我們此刻也已經有了一部分懷疑對象。」

  「這些傢伙很有可能已經被詛咒源頭蠱惑,徹底背叛了命族,既然能讓費拉卡托偷渡去對付你,肯定也已經將你視作了阻礙和敵人。」

  「之前我們一直沒有好辦法去監視、調查這些有嫌疑的傢伙,把背叛者揪出來!但現在你出現了!」

  「因此我們希望你可以幫忙盯著這些傢伙的動向,之後我們會給你一份需要進行監視的議員名單,並為你提供全方位的協助。」

  見白憂突然用一臉詫異的表情盯著自己,歐羅圖斯隨即又補充道:

  「呃……當然,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們不會讓你直接去窺探那些命運、時間體系的古老者,只是監視祂們麾下神話的狀態,當然如果能通過祂們的視角順帶探查到古老者的情況就再好不過了。」

  「至於時間的話,也不需要你長時間待在這裡……而且我想,你現在知曉費拉卡托祂們已經進入虛域後,大概也不會放心就這麼讓祂們在虛域裡面飄著吧?」

  「嗯,一個月過來一次怎麼樣?你只需要在查看費拉卡托祂們的情況時,順帶看一眼名單上議員的動向就行!」

  白憂啞然,對方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工作啊?

  但她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歐羅圖斯說的沒錯,不管是費拉卡托祂們、還是在背後幫祂們的古老者勢力,都是對自己有威脅的傢伙,是不穩定的因素。

  如果能通過歐羅圖斯和科恩這兩位古老者的幫助,把那些傢伙提前找到,清楚祂們的動向,甚至將其除掉,那麼在未來或許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這不僅是為了命族,更是為了她自己……

  而且,對方都為自己考慮此周全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只是有一點她覺太合理。

  「歐羅圖斯閣下,這監視那些議員的任務我答應了,不過,我覺個月的時間太長了,不如這樣吧,如果沒有意外,我每過十天就來這裡查看一下那些神話的情況。」

  歐羅圖斯聞言鬆了一口氣,不由笑道:

  「好,只要你不覺於頻繁和麻煩就行,如果你發現了什麼情況,可以直接通過升格之樞聯絡我們。」

  顯然,歐羅圖斯這種活了上億年的古老者和白憂的時間觀念完全不同。

  一個月探查一次那些神話的動向在祂看來便頗為頻繁,生怕白憂會覺煩危險而拒絕。

  但在白憂看來十天探查一次就夠長了,如果不是窺探命運絲線會對精神力有所損耗,她真恨不像查看智能終端上的消息一樣,空閒了就來看看費拉卡托祂們走到哪了。

  而這時,一旁的科恩也說道:

  「如果費拉卡托祂們出現在星海,或者你有其他的事需要幫助,不用有所顧慮,你可以直接聯繫我,我們邊界守衛者雖然依舊會受到詛咒的影響,但因為種族的特殊性,我們可以在星海停留的時間遠比其他命族要長。」

  白憂微微怔了怔,隨即心中一喜。

  邊界守衛者可是命族當前戰鬥力最強的一支族群,類比一下就相當於命族的邊境守衛軍,科恩的這個承諾,可以說是比知曉費拉卡托祂們的動向還要大的收穫。

  願意到星海去幫她,這所釋放的善意可謂相當真誠了。

  她或許不需要真的讓對方幫忙,但有這個保障和沒有是兩碼事。

  白憂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我明白了,科恩閣下,您和邊界守衛者的善意我記下了。」

  科恩微微頷首,隨後祂又對歐羅圖斯提醒道:

  「歐羅圖斯,關於白閣下的事和我們在這裡談話的內容,我覺最好不要向議事會和法格爾祂們透露。」

  歐羅圖斯沉默片刻,隨後點頭認同。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法格爾祂們的。」

  「雖然我並不認為法格爾會被詛咒源頭蠱惑,但我總覺現在的情況和百萬年前相比變些,但具體在哪我又說不上來……」

  聞言,白憂神色一凜,而科恩也眯了眯眼。

  不過,歐羅圖斯並未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畢竟這只是祂的預感,祂也不知道這股預感因何產生。

  之後,白憂和歐羅圖斯祂們又聊了一會兒,商議了一下監視任務的具體細節,以及在發現問題後的行動方案。

  總結一下便是歐羅圖斯這邊負責盯著議事會,並提供信息上的幫助,身處星海的白憂只需負責定期監視,而發現問題後,對其進行處理的工作則交給科恩和邊界守衛者。

  就這樣,白憂和兩位在命族中影響力頗高的古老者暗中達成了約定。

  而在脫離數據空間,讓意識回歸本體前,白憂又觸摸了一次費拉卡托祂們的命運絲線。

  這次自然不是窺探對方的情況,而是給在虛域中艱苦跋涉的祂們送些禮物。

  黑色的厄運能量被白憂釋放到了命運絲線上,黑氣不斷翻湧,在絲線上迅速移動,最終消失在了絲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