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聽著夏莉薩的匯報,白憂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那些傢伙會先觀望一段時間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派出使者去秘語教派進行談判了。
這段時間,高等文明和凍土貿易聯盟之間的貿易潮進行分火熱,整個林海全都是來來往往的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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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場屬於高等文明的盛宴,卻將一些文明排除在外。
這些吃不到肉的自然是被文明聯盟評定為災害文明、被監管文明的那幫傢伙。
就如咕嚕麾下的卡西萊文明那樣,只要被認定為被監管文明或災害文明,是不被允許在林海中管理樞紐和建造觀測站的,甚至已經擁有的樞紐也會被直接收回。
而除此之外,文明聯盟還對這兩種文明有著諸多限制。
前者只能使用特定的幾條星門航道、對外貿易受限、且無法參與星域管理和聯盟首腦會議。
後者乾脆是直接不能使用航道,不允許有文明與其交易合作、和周邊幾乎所有文明處於敵對狀態,被整個星海所孤立。
當然,這些限制不一定完全有效,因為還是會有文明因為巨大的利益暗中與這些被孤立的文明進行貿易。
對於這些被孤立者來說,能活到成為高等文明,大多數的資源其實都能自給自足,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想要、不需要來自其他星域、來自遺落之地的某些資源。
尤其是遺落之地,那其中可是有不少連三個宇宙級文明都垂涎的好東西。
然而,每次貿易潮到來的時候,他們卻只能旁觀,看著其他文明吃嘴流油,或者只能以高於市場價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價格向那些願意和他們交易的文明偷偷購買一些,被大宰一刀。
在發現了這一情況後,白憂和咕嚕祂們一合計,就想到了拉一些災害文明、被監管文明入伙的點子。
於是乎,就在不久前,白憂祂們授意秘語教派向一部分文明放出消息,告訴這些文明秘語教派有渠道,可以以極為低廉的價格,搞到大量來自命族的貨物,誠邀各文明進行合作。
而從夏莉薩匯報的情況來看,這道消息在這些文明中引起的漣漪,要比預想中大不少。
白憂從夏莉薩手中接過名單看了看。
秘語教派共向97個文明傳達了合作的意向。
這97個文明都是秘語教派教首索恩和夏莉薩他們經過一番研究後,精挑細選出來的。
畢竟他們要的是能夠互幫互助,共同賺錢的合作者,而不是精神異於常人、不可控的神經病。
那些災害文明中確實有不少是因為做了些什麼令人髮指的事情,才會落入如今的處境,對於這些傢伙,白憂只能說活該。
但還有一些文明,則是因為祂們的風俗習慣、種族文化,無法被星海社會所接受,有一定的危害性才被評定為災害文明的。
就比如那開心了造一些星球亂丟、不開心了炸一堆星球祭天的滅星者。
同時,還有一部分文明就像之前的虛靈文明那樣,只因觸動了某些強大勢力的利益,或是在文明鬥爭中輸了的敗者。
他們可能是被污衊陷害、也可能是被對手抓住了什麼把柄黑料,因此才會被冠以災害、被監管文明之名。
而秘語教派挑選出來嘗試進行合作的文明基本都是後兩種。
但是即便經過了一番精挑細選,這裡面還是冒出了相當多的。
嗯……說可能都有點抬舉他們了。
明確表達出合作意向的文明有41個,其中八級文明有三個,分別為:滅星者、歸靈教派、以及時之骸……
九級文明的話其實也有一個——奈克修姆文明的分支族群噬靈魔。
不過這41個文明中的大半都對秘語教派的說辭表示懷疑,他們可是知道文明聯盟對林海有多麼重視,自從那隔離帷幕建立後,他們從林海和命族那裡獲源的直接渠道就徹底斷絕了。
秘語教派雖然不可思議的占據了一整個星域,但滿打滿算,其建立的時間還不足兩百年。
他們這些傳承了數十萬年的文明都無法做到的事,這些信仰不可名狀者的瘋子怎麼可能掌握從命族那裡穩定獲取資源的渠道?
因此他們要求秘語教派對此進行證明。
白憂思索了一番,覺己可能有必要在會談開始後去秘語教派那邊去一趟了。
他們不是要證明嗎?一個命族神話的出現無疑便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這樣大概會讓她的存在在星海暴露,但從他們決定建立貿易航道、與那些被孤立文明合作時,便已經考慮到了後果。
正所謂風險與機遇並存,想要的更多,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而且,她來到星海已經有近四年的時間了,若有心之人想查方舟留下的蛛絲馬跡,大概也快查到了吧。
這時候以秘語教派的名頭再搞一個大動作,把那些追著她調查的傢伙的注意力從格蘭星域吸引到朦朧星域,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
格蘭星域這邊作為連接朦朧星域和林海的支點,是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向星海各星域進行滲透的根據地,因此絕對不能暴露。
但秘語教派就不一樣了,那是明牌,其在星海的名頭如今已經等同於故事裡的大魔王了,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和格蘭星域的文明不同,就算秘語教派身上多上個勾結命族神話進行走私的名頭那也不痛不癢。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直白,也會讓秘語教派成為靶子,讓咕嚕祂們承擔更大的壓力,但卻也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當然,如果真出了什麼情況,她也絕對不會讓秘語教派和咕嚕獨自去扛的。
隨著白憂的目光下移,她看到了其餘那56個文明五花八門的回應。
有12個文明對於是否合作表示要認真商議商議,呃,這個很正常,對於一些尚有機會脫離被孤立狀態的文明,自然會對合作有所顧忌。
如果如此多的災害文明達成合作,三大宇宙文明和文明聯盟恐怕都會睡不著覺吧。
未來甚至可能會面臨三月一小戰,五年一圍剿的情況。
除了這12個文明,也有8個文明表示,他們不想要什麼合作,只想在自己的地盤安靜待著,讓秘語教派不要再去煩他們,聽起來好像喜歡上了被孤立的感覺,這個……也還算正常。
至於其他的就不是那麼友好和正常了……有17個文明給予了帶有惡意和辱罵性質的回應,稱呼秘語教派是騙子、是信仰邪神的瘋子、是星海害蟲等等,總之有的脾氣相當暴躁,有的罵的大義凜然,仿佛自己是什麼好鳥一樣。
還有9個文明更是離譜,合作啥的根本不聽,直接表達了戰爭的意向,說啥秘語教派搶了他們的風頭,要和秘語教派一決高下,看看誰才是星海最殘暴、最強大的災害文明。
白憂真是不理解了,這玩意兒都有人爭的嗎?
至於剩下的十來個文明依舊離譜,有不回應的,有反向傳教的,說什麼讓秘語教派放棄當前信仰,改信他們的天父、他們的主,還有完全無法交流,發來一堆意義不明的亂碼的。
就這,還是認真挑選過的結果!
白憂實在不敢想,如果不好好挑選一番,又該會冒出多少牛鬼蛇神。
只能說,星海大了什麼都有,有些傢伙被評定為災害文明,那真是自找的,一點也不冤。
她按了按有些發疼的腦袋,對夏莉薩說道:
「算了,41個文明已經不少了,至於那些智障就當我們從來沒聯繫過他們吧,等秘語教派那邊的會談正式開始了再通知我。」
夏莉薩回應道:
「明白大人,那我就先離開去處理其他政務了。」
白憂擺了擺爪子,而夏莉薩迅速行禮後便退出了廣域精神空間。
看來,夏莉薩最近真的是很忙,不僅行事風格變發雷厲風行,連交流時的言語都簡練了許多。
等過些日子,再給她放個假吧。
白憂在心裡暗暗想到。
……
凍土,位於寒霜聯邦的貿易聯盟總部迎來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如同腐爛蛞蝓般的費拉卡托帶著數名古老者以及幾十名神話,一臉陰沉地在接待室里等待,一幅來者不善的樣子。
而祂們的對面則是留在聯邦內負責接待費拉卡托祂們的幾名神話。
被費拉卡托這一大幫子古老者用陰翳的目光盯著,這幾名神話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不過雖然緊張,但祂們並不畏懼。
祂們的背後可是整個凍土、可是擁有議長級實力的丹特羅布大人!
這群老傢伙也就敢在這裡瞪瞪祂們了,如果敢動手的話,這群傢伙絕對走不出凍土!
這時,費拉卡托一行中那名由黑色暗影構成、名字叫做波哥斯的古老者不耐煩地說道:
「幾位!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一天的時間了,丹特羅布閣下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你們凍土的待客之道嗎?」
面對波哥斯的質問和散發的威壓,幾名凍土神話皆是微微一顫,但祂們很快便穩住情緒,抱著絕不能給凍土丟臉的念頭,一名神話上前一步,面帶笑意地說道:
「波哥斯閣下!之前我們已經說過了,現在正是黑淵開放,和星海文明商談貿易協定的時期。」
「丹特羅布閣下並非故意冷落諸位,而是實在抽不開身,但請各位再稍等片刻,丹特羅布閣下在諸位到訪的消息後,便已經在返回凍土的路上了。」
這名神話說的很是委婉,然而費拉卡托祂們依舊不領情。
「呵呵,和星海文明簽訂貿易協定?沒想到丹特羅布閣下寧願去親自接待一群才發展了幾十萬年的原始生物,都不願意來見我們這些同族的同胞,而且你們凍土選擇背棄議事會,竟然只是為了成為幫那些原始生物搜集資源的僕人,可真是給整個命族丟臉!」
聽到費拉卡托的嘲諷,那名凍土神話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如果諸位是這樣認為的,為何還要不斷讓自己國度的貨船將貨物運到我們這?與其讓那些貨物落到你們口中的原始生物手中,你們自己留著不是更好?您說我們成了星海文明的僕人,你們又算什麼,奴工嗎?」
「你好大的膽子!!」
費拉卡托發出刺耳的咆哮,強大的威嚴直接向著那名神話襲去。
不過就在下一刻,一道藍色的光牆,擋住了費拉卡托釋放的力量。
這時,費拉卡托等古老者才注意到,一道身穿寬大法袍、面容如多面水晶般的身影出現在了接待廳中。
「費拉卡托,你們這可一點都沒有客人的樣子,就連星海中的文明都懂儀禮貌,你們這些老東西不僅野蠻,還喜歡仗勢欺人啊!」
嘲諷傳音從丹特羅布的方向傳來,隨後祂對自己身後的幾名神話滿意點了點頭。
「這裡沒你們的事了,先退下吧。」
幾名神話恭敬行禮,隨即離開了接待室。
此刻,接待室里只剩下丹特羅布獨自面對費拉卡托祂們。
然而比起丹特羅布的輕鬆灑脫,費拉卡托祂們的神情卻頗為凝重。
片刻後,丹特羅布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圍輕笑道:
「呵呵,剛剛你們因為我不在不高興,現在我來了,你們還是不高興,你們啊可比星海文明那些傢伙難伺候多了。」
「好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和你們多待一秒我都要承受天文數字的損失,說說吧,來凍土幹什麼?」
面對丹特羅布這不難煩的態度,費拉卡托祂們很氣憤,但考慮到這是在對方的地盤上,且祂們有求於對方,費拉卡托便忍了下來,祂聲音低沉說道:
「我們要跨越黑淵,前往星海。」
丹特羅布一邊摳著手指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們去星海做什麼?」
「執行議事會的任務,與你無關。」
「有議事會的許可嗎?」
「我們是議事會的審判者,這難道不夠嗎?」
丹特羅布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如果你們沒有來自議事會議長們授予的通行許可,那就是偷渡,作為黑淵權限的管理者,知法犯法的事我可不做。」
聞言,費拉卡托等古老者一臉黑線。
知法犯法的事不做?你這傢伙是怎麼說出口的!
你都快把黑淵當成自家大門了,帶著凍土神話和那些星海文明進行貿易的時候你有許可嗎?
那隻蟲子逃去星海的時候你管她要通行許可了嗎?
結果,你誰的許可也不要,就管祂們這些議事會的審判者要什麼通行許可!真當自己老實好欺負啊!
第646 潛伏的污染者
費拉卡托一行在極度憤怒之下拍案而起,微微怒了一下。
但被丹特羅布瞪了一眼後,祂們便又老老實實坐了回去,繼續嘗試用言語去說服丹特羅布。
丹特羅布能帶領凍土神話,在議事會的不斷施壓下割據一方,自身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雖然,祂們一起上未必打不過,但凍土又不是只有丹特羅布一名古老者。
然而,不論祂們怎麼勸,丹特羅布都是油鹽不進,只是管祂們要那該死的通行許可。
法格爾那老東西如果會給我們通行許可,我們還用來找你?
這其實還要怪莎莉·夢塔那小怪物。
如果不是兩萬年前,其到星海大鬧了一場,現在想拿到黑淵通行許可又怎會變此困難!
終於,一名古老者忍不住了,將憋在心裡已久的話說了出來。
「丹特羅布!你這分明是針對我們!當初那隻蟲子逃去星海的時候她有通行許可嗎,你們凍土如此頻繁的跨越黑淵有通行許可嗎!」
丹特羅布微微一笑,隨即拿出了一枚刻畫著光束狀線條、螺旋狀圓環圖案的晶體徽紋。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當年法格爾議長授命我管理凍土時,除了移交給了一部分開啟黑淵的權限外,自然也授予了我長久有效的黑淵通行權。」
「因此,我們凍土與星海文明進行貿易完全符合議事會的法律。」
被丹特羅布這麼一說,那名古老者才回想起來,當年法格爾議長派丹特羅布管理凍土,除了加強對霜凍之牆監管,也給了對方探查星海災後恢復情況以及監察星海文明發展的任務。
因此,丹特羅布手中必然是有議事會授予的黑淵通行許可的。
而就在費拉卡托祂們因為丹特羅布的話啞火的下一刻,祂又繼續說道:
「至於你們說的那隻蟲子,我可沒有擅自解開議事會的封鎖,為其開啟跨淵通道,不信的話,你們大可以去議事會調取這幾年的黑淵通道開啟記錄,至於那傢伙是怎麼跑到星海,我怎麼知道。」
丹特羅布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辜。
「好了,我可沒功夫陪你們在這浪費時間,如果沒有通行許可的話那各位就請回吧,等拿到通行許可後,你們可以聯繫凍土的任何一名神話,到時候就算你們打算在跨淵通道里住個百八十年我也不攔著。」
丹特羅布當即下了逐客令,而費拉卡托祂們互相對視一眼後,便明白,今天想要通過凍土這條渠道前往星海是不可能了。
費拉卡托惡狠狠地瞪了丹特羅布一眼。
「好好!丹特羅布,今天的事情我記住了,走!」
放了句狠話後,費拉卡托便帶著一眾古老者離開了接待室,片刻後,這些古老者、神話的氣息便消失在了丹特羅布的感知中。
祂輕笑一聲,無奈嘀咕道:
「一群蠢貨……」
不過,這次祂雖然幫那隻蟲子把這些傢伙攔下來了,但費拉卡托祂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說起來,這些傢伙對那蟲子恨意還真是強烈,現在遺落之極的那些古老者們不是在進行戰爭準備,就是在防備周圍的鄰居偷襲,就只有這些傢伙放著自己的神國不管,還想著去星海找那隻蟲子的麻煩。
算了,只要不讓這些傢伙通過黑淵,祂們想用其他辦法前往星海也要花些時間,即便最後這些傢伙真去了星海,也怪不到祂頭上。
而且,祂莫名有種預感,這些傢伙……
可能比遺落之極那些想要發動戰爭的古老者們要更快的成盒。
就在丹特羅布暗暗思索之時,一道消息通過祂的聖徽傳達了過來。
【丹特羅布大人!白閣下的化身到了,不過,白閣下還帶來了一名天災。】
「天災?」
【是的,根據那位閣下的介紹,那名天災的身份是秘語教派的教首,就是幾年前占據了朦朧星域的那個不可名狀者勢力。】
「哦?」
丹特羅布微微眯起眼睛。
秘語教派的教首?有意思。
「看來,這蟲子在星海混的很不錯啊,才幾年的時間,就疑似控制了一整個星域,還和那傳聞中存在理智的不可名狀者勾搭上了。」
「這樣看……我還真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說著,丹特羅布也不再去想費拉卡托祂們的事了,其身影立刻從接待室里消失,然後馬不停蹄地返回黑淵對面。
……
費拉卡托祂們迅速離開了凍土,來到了議事會設立在混沌荒原邊界的星門處。
但在進入星門前,祂神色陰冷地看了眼身後那荒涼貧瘠的雪原。
曾經的凍土遠沒如此荒涼,但為了抵禦當年從災厄之國湧出的污染者浪潮,孤立無援的凍土古老者們選擇放棄凍土的資源和大量土地,弄出了許多的永凍空間,最終以拼死了幾乎當時所有的古老者為代價,守住了凍土。
原以為凍土命族會從此一蹶不振,像林海一樣淪為不被議事會重視的邊緣地帶。
但沒想到,如今凍土竟靠著和星海文明進行貿易,被丹特羅布硬生生拉出了困境,重歸繁榮,變成了命族中舉足輕重的一大派系。
當初派丹特羅布來凍土,可真是議事會這百萬年裡做過的第二錯誤的決定。
至於第一,自然就是在不久前的萬年會議上,放過那些該死的弒神者了。
突然,波哥斯向費拉卡托問道: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那些傢伙可都在準備戰爭,我們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了。」
費拉卡托將口器中尖銳的獠牙咬吱作響:
「放心,那些傢伙現在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誰都不會願意率先動手的,以現在的情況,也就是會有些小打小鬧,至少百年內爆發不了大規模衝突。」
「我們解決掉那隻蟲子後有大把的時間去準備,但如果放任那隻蟲子在星海發展數百年,你們能夠安心嗎?」
波哥斯祂們沉默下來。
因為祂們覺拉卡托說的在理,雖然祂們不認為那隻蟲子能在幾百年內晉升古老者,但如果放任其在星海發展幾百年,等其羽翼豐滿後祂們再想殺她就無比困難了。
這時,費拉卡托突然又發出了戲謔的笑聲:
「呵呵!各位,現在可不是半途而廢的時候,既然丹特羅布不肯幫忙,那我們就找其他願意幫忙的古老者。」
波哥斯神色一怔:
「你說的……該不會是優格洛戈吧,祂不是和那蟲子是一夥的嗎?」
不外乎祂會這樣想,命族中除了丹特羅布和五位議長擁有開啟黑淵權限外,就只有那位黑淵的創造者有著離開黑淵的辦法了。
優格洛戈麾下的那些黏菌可是經常性的往星海跑,甚至祂們懷疑,就連黑淵封鎖的那兩百年,那些黏菌與星海的聯繫都沒有中斷過。
費拉卡托有些無語:
「怎麼可能是優格洛戈,而且前往星海又不是只有通過黑淵一種方式,當年那些污染者可是在遺落之極的宇宙邊界處挖了很多的洞,雖然大多數洞都被堵上了,但其中一些洞並非無法打開!」
聽完費拉卡托的話,其他的古老者和神話都震驚了。
「等等,費拉卡托你是說……從宇宙外虛域繞路了!這風險也太大了一些吧!脫離宇宙空間,那些詛咒源頭可是有很大概率找上我們的!」
面對其他同伴的擔憂,費拉卡托神情依舊淡然:
「呵呵!放心,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到了,有一位長者可以幫我們解決。」
「誰?」
「尤利吉閣下!」
波哥斯祂們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尤利吉——命族現存最古老的古老者之一,也是整個命族中在時間領域造詣最高的存在。
只不過,這位古老者幾乎從不參與議事會的管理,而在這次的萬年會議中,也是少有的缺席者。
「尤利吉閣下會同意幫我們穿越虛域嗎?祂又如何保證我們的安全?」
費拉卡托說道:
「放心,我在和你們前來凍土之前,就已經和尤利吉閣下聯繫過了,為的就是防止跨越黑淵的計劃出現意外,而那位閣下其實很樂意幫我們這個忙,至於如何保證我們的安全,等諸位見到尤利吉閣下後便明白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可能還需要從議事會那邊,拿一些東西,以保證我們的行動順利。」
波哥斯疑惑道:
「命運魔方、永囚之牢我們不是都帶了嗎?還需要什麼?」
費拉卡托目露凶光:
「當然是現實剔除器了!只有那東西,才能不留後患地殺死一名神話!」
說完後,費拉卡托便帶著其他古老者踏入了星門,只剩波哥斯和幾名追隨祂過來的神話還站在原地發呆。
不僅要從虛域偷渡……還要偷取議事會的現實剔除器!!
這傢伙認真的?
除掉一個神話,這本該是件很輕鬆的事情,但現在情況怎麼好像變些失控了呢?
這一刻,波哥斯忽然想起了莫塔里斯。
那頭龍在知曉祂們要前往星海,繼續對那隻蟲子動手後,便放棄了參與祂們的計劃,與那位潘塔爾議長返回了群龍聖殿。
之前,祂還覺方是軟弱,是背叛。
但現在看來,那好像也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惜祂和對方的情況不同,莫塔里斯和潘塔爾議長雖同為古老者,但在族群之中的關係卻頗為和睦。
可祂和自己族群的族長法格爾卻有著諸多衝突。
因此,祂才需要除掉那個蟲子,平息追隨者們怒火,並藉此削弱法格爾在族群中的影響力。
唉……看來也只能和費拉卡托祂們一路走到黑了。
波哥斯幽幽一嘆,隨即也帶著幾名黑暗族裔的神話踏入了星門。
……
血耀聯邦的首府星球。
一個幽暗的空間內,巨大的投影屏幕閃爍著光亮,其中倒影了一道威嚴的身影。
其正是前往林海與凍土貿易聯盟進行會談的古老者,血耀聯邦的血煞大公洛蘇蒙特。
而在投影屏幕的前方一團扭曲的黑影席地而坐,祂身體上留著污穢膿液的密集眼球交替眨動,盯著前方的投影畫面。
不過,最引人注意的是祂此刻的行為。
原本本該存在於祂頭頂的三顆眼球已經消失不見,變成了散發陰冷白光的空洞,其中還鑽出了一些如髮絲般不老實的幽藍色透明觸鬚,並張牙舞爪地想要往祂其他的眼球里鑽。
面對這一情況,祂只能不斷地用手去拔除這些透明觸鬚,但這根本無濟於事,因為新的觸鬚很快便會從那三個被蛀空的眼窩裡長出來。
不過投影對面的洛蘇蒙特卻看不到黑影詭異的模樣和這怪異的動作。
在祂的眼中,投影對面是莊重的會議室,那扭曲黑影,則是一名蒼老和藹的血靈族長者——聖啟大公耶提
耶提著向洛蘇蒙特點頭道:
「我明白了,洛蘇蒙特,這次貿易會談的情況我會向尊主大人說明的,之後就麻煩你繼續關注凍土貿易聯盟那邊的動向,加深與他們的合作。」
洛蘇蒙特莊重行禮道:
「不麻煩,耶提下,一切為了聯邦!」
「嗯,一切為了聯邦!」
短暫的交談後,耶提關閉了投影。
這時,祂一改之前和藹平靜的語氣,聲音變怖暴躁起來,並一個勁地去抓頭上又再次長出來的觸鬚。
「癢!好癢啊!!」
「該死!洛蘇蒙特這個廢物!蠢貨!竟然什麼情報都沒從那些命族口中問出來!!」
「啊!這些該死的觸鬚怎麼還在長!!」
就在祂情緒處於爆發邊緣之際,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現在了祂身側:
「耶提下,你先別生氣,我從一個災害文明那裡了一些關於秘語教派的情報,可能與你尋找的命族神話有關。」
耶提眸微眯,迅速從黑袍人手中接過資料。
「邀請災害文明合作、存在獲取大量命族貨物的渠道……」
看完資料後,耶提沒有多麼高興,神情反而變加危險陰翳。
「如果那隻蟲子和那些發瘋了的怪物有了交集,那事情就變麻煩了……」
黑袍人突然發出一聲怪笑:
「耶提下!只要我們啟用血耀聯邦神話和從古老者身上奪取的奪神之種,完全掌控血耀聯邦,那秘語教派便可以輕鬆除去。」
不過,就在黑袍人話音剛落,耶提厲聲反駁道:
「不行!絕對不行,那個自稱首席的傢伙留下的東西依舊在生效!如果讓那東西檢測到污穢之首級別的力量出現,我們這麼多年的蟄伏都將功虧一簣,甚至你我的性命都可能不保,我們必須等待,等待先驅降臨,等待那東西自行瓦解!」
聽到耶提話,黑袍人回想起來曾經的一些記憶,隨即也是一陣後怕,但突然間,祂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微微笑道:
「話雖如此,但我們不能什麼也不做,我這裡倒是有個不錯的棋子,可以先行試探一番。」
耶提情一滯,隨即明悟過來:
「你是說災害預警同盟那些傢伙?」
黑袍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對方頭頂又長出來的觸鬚,不由遠了些。
「對,我正愁不知如何處理那些神經兮兮的傢伙,現在,正好物盡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