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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利用

  骨槍落下,帶著強烈的虹光,將整片星空浸染為血液一般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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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意外,眼前的人形陰影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白憂用解構長槍劈成了兩半。

  扭曲的陰影如被烈火點燃的油污般,開始從中間向兩側迅速分解,如灰燼般迅速消散。

  然而,解構長槍的解構之力,在消解其三分之一的軀體後,卻開始變慢起來。

  兩道陰影也在這一刻開始斷尾求生,祂們用手將被解構之力侵蝕的部位直接削去,而剩下加起來也不足原本一半的陰影則閃現到了距離白憂極遠的位置,開始迅速凝聚成型。

  「啊哈哈哈……」

  突然,一道聲線混雜的怪笑從兩個方向傳入了白憂耳中。

  而在怪笑停止後,那兩道陰影又宛如自言自語般說道:

  「難怪剛剛落到你手上的那些同胞會一直喊疼,還向我進行求救,還真是可怕的力量,就仿佛天生為屠戮我等而生的一樣……」

  而在祂感慨之際,密集的黑色絲線裹挾著虛幻鎖鏈迅速向祂圍攏過來。

  其中一團陰影通過某種空間能力,逃出了包圍,而另一團陰影則在被貪婪之鎖抓住之前引動體內能量自爆了。

  如瀝青般黏稠的漿液伴隨著濃郁的污穢神力濺射而出。

  見到這一幕,白憂微微皺眉,調動更多鎖鏈與絲線將那些飛濺的污濁能量聚攏清除。

  【歸寂!】

  白憂當機立斷,調動規則力量,徹底將剩下一團陰影的所在空間封鎖。

  而由淵之力匯聚而成的血色潮汐也在同一時間湧向陰影。

  眼見自己的退路被白憂徹底封鎖,這個有些話癆的陰影又是一嘆:

  「還真是毫不留情啊,連話都不聽我說完……」

  下一刻,這陰影就被血色潮汐吞沒,無數的鎖鏈一擁而上,將其連同潮汐一同吞沒,化作血色的晶體圓球。

  白憂伸出手,將這枚魂之球收攏回來。

  「竟然沒有自爆?也沒有逃跑?」

  她有些不解,而且,這解決的也太輕鬆了吧?

  雖說這只是對方一個分身,但好歹也是個達到神話級的分身,再怎麼著也應該比阿巴特強。

  但除了難殺外,對方卻並未表現出多強的戰力,是不想?還是不能?

  白憂目光看向手中的魂之球。

  在淵之力的侵蝕下,那團陰影的身上不斷浮現各種各樣猙獰痛苦的面龐。

  有宇宙人類、有異形種、甚至還有命族……

  白憂越看越疑惑,越看越不對勁。

  這傢伙……在被她封進魂之球後,竟然沒有產出一絲一毫的淵之力,甚至連痛苦能量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那陰影突然停止掙扎,一瞬間就貼到了魂之球的外壁上!那些猙獰痛苦的面容仿佛變成了一個個微小的斑塊,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在魂之球的外壁上匯成了一個無比詭異的微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跳臉殺,白憂表現算鎮定,在發現魂之球沒有產出任何能量的時候,她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隨後發生的事反而才讓她感到了驚訝,這被封進魂之球的傢伙,竟然開口說話了!

  緊貼魂之球外壁的詭異笑臉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唉,真是可惜,你竟然沒被嚇到,看來,比起我剛剛特意謀劃的驚嚇,還是我突然開口和你交談這件事更讓你驚訝。」

  「不過你也不用過於緊張,我確實被你抓住了,而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動動嘴巴了。」

  陰影微微一笑,如果不看那些層層疊疊組成祂形體的痛苦面容,這笑容倒稱陽光燦爛。

  不過這傢伙說的倒是真的,白憂能感覺到魂之球內的某些權限竟然被對方污染篡奪了過去。

  但也只是甚少一部分,在白憂的控制下,其中的淵之力,已經阻止了污染的擴散。

  如果是整個魂之球被篡奪,她早就用解構長槍,把這張看起來極為噁心的臉連同魂之球給戳爆了。

  看向那張不斷變換的面龐,白憂微微眯起眼睛。

  「你……是故意被我抓住的?」

  「呵呵,可以這麼說,我原本是不準備這麼做的,畢竟我可是很怕疼的,但是你……未免過於暴力了一點,連讓我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為了表示誠意,我也只好如此了。」

  笑臉以一種頗為無奈又頗為隨意的口吻說道。

  白憂不由挑了挑眉。

  「你說你怕疼?可你的反應,可不像是怕疼的樣子,甚至神態還頗為悠閒從容。」

  此時,白憂已經調動魂之球內的淵之力,對這陰影進行絞殺,不斷對其進行蠶食。

  但即便如此,白憂依舊沒有感受到痛苦能量的存在。

  明明之前在外界,這傢伙承受她的攻擊時,還會有痛苦情緒流露,怎麼到魂之球里就變麼頑強、硬氣了?

  面對白憂的疑惑,這個很喜歡自言自語的陰影,第一次沒有回話。

  祂看了看自己不斷消散的形態,笑了笑說道:

  「這並非我的本體,就算你將其摧毀,對我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不過,你倒是可以藉此連接我的意識,去滅殺我的靈魂。」

  陰影一本正經地給了白憂一個建議。

  隨後,白憂忍不住嗤笑一聲: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對面至少是個古老者級別的污染者,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通過精神連接殺到對方的主場,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見狀,那陰影無奈一嘆:

  「唉……你對我們的敵意可真是強烈,不過無所謂,這樣才更加有趣,我相信終有一日我們可以化敵為友,而你們終會覺悟,成為我等的同行者之一。」

  白憂目光古怪,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向對方:

  「你們污染者,果然都喜歡白日做夢。」

  面對白憂的諷刺,陰影不以為意。

  「呵呵,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污濁接納一切,包容一切,不過我也知道,在真正的明悟之前,分歧是不可避免的。」

  這時,這陰影的聲音中突然帶上了一絲戲謔:

  「我等的天敵,我們在這個世界的力量遠比你想像的更加強大,除我以外的先驅們已經在降臨的路上,幾乎每個星域都有我們的存在,那些強盛的文明之中,亦有我們的影子,距離我等淨化世界之日已經沒有多久了,你就算拼盡全力地對我們的同胞進行殺戮,又能殺戮多少呢?」

  「接受現實,才是更為明智的選擇,讓我給你講講我們偉大的理念吧,或許這能讓你醒悟過來……」

  隨後,這陰影便開始一直滔滔不絕地和她講述污染者的那些歪理邪說,不再透露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在意識到魂之球內的力量對其沒有太大作用後,白憂終於是失去了耐心。

  考慮到禁錮一個污穢之首的分身可能存在的各種隱患,白憂思索再三,還是覺其消滅更為保險。

  於是乎,她再次拿起解構長槍刺入魂之球當中。

  頓時,陰影那張笑臉上便被她戳出了一個大洞。

  但緊接著,白憂卻發現,解構長槍對對方的效果變是太好了,雖然依舊能在對方身上戳出洞來,但解構之力卻擴散為緩慢。

  這讓白憂不由疑起來,對方是不是有對同一攻擊方式或能量進行迅速適應的能力。

  不過白憂沒有停下,一下不行,那就多戳幾下,總有戳死對方的時候!

  雖然陰影上的窟窿變來越多,但祂的笑容卻依舊保持不變。

  「呵呵,算了……現在的你或許還無法理解我等的理念,但終有一天,你和聚集在你身邊的那些優秀的生命,會理解我們,加入我們。」

  「只是可惜了,這次我遇到的是那個跑快的傢伙,不然,我們就可以迎來新的同行者了……」

  說著,陰影開始變淡下去,最後更是自行在魂之球內分解消失。

  但在消失的最後一秒,祂的聲音卻依舊在魂之球內迴蕩。

  「再會了,世界的異數,我們的影子,我們的眼睛會一直隱匿於你們身邊,注視著你們,直至……你們醒悟的那一天……」

  聲音和陰影一同消失,隨後,白憂手中那一枚被污染的魂之球則被她直接捏碎用規則之力銷毀。

  殺戮法則的力量在她周身環繞,形成了劇烈的風暴。

  白憂此刻真的是生氣了。

  從對方埋伏布露璐她們的行為和留下的最後那番話來看,這傢伙盯上的不止是自己,還有她的那些屬下和朋友。

  而且,聽那傢伙的語氣,好像對他們頗為了解的樣子,對方到底是從哪裡的情報?

  白憂收斂氣息,平復情緒。

  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污染者,明明只是一個分身,卻能掙脫魂之球的禁錮。

  在魂之球內,不僅能正常行動,還能和其中的淵之力對抗。

  被解構長槍戳了幾十次後依舊不死,這未免過於頑強了。

  「看來,以後要提前準備好淵之球了……」

  白憂輕聲嘀咕了一句。

  而在恢復冷靜後,再回想對方剛剛那番話,白憂的目光變重起來。

  每個星域都有我們的存在,那些強盛的文明中亦有我們的影子……

  結合布露璐不久前給她發過去的消息,白憂覺並不像是什麼假話。

  至於有沒有誇張的成分,那白憂就不知道了。

  不過讓她不理解的是,對方故意讓分身被自己抓住,就是為了給她講講污染者的理念?再進行一番恐嚇?

  這未免太小題大做和打草驚蛇了。

  還有,既然對方發現了自己,且還比她高一個階位,為什麼派過來的是一具分身,而不是本體?

  白憂在這一刻產生了很多的疑惑。

  而且,污染者那天然的神經病邏輯也很帶有迷惑性,有些在正常智慧生命看來難以理解的事情,或許在污染者眼裡就是理所應當。

  就比如那傢伙都稱呼自己為天敵了,不想著消滅,反而還對她頗為禮貌想把她招攬過去,這行為實在是讓她難以理解。

  這時,白憂想起了之前消滅那陰影附著的肉球時,獲那些污染者靈魂。

  於是,她將那些靈魂拿了出來,在做足了心理準備後,便嘗試讀取記憶。

  關鍵的信息自然是很少的,這些傢伙的記憶同樣是斷斷續續,不過白憂卻在這些污染者的記憶中看到了血屠教派和真理布道者兩方的污染者相遇後發生的一些事情。

  「這些真理布道者竟然說服了血屠教派的污染者犧牲自己,和他們融合,成為那覺悟者化身降臨的容器?」

  還真是一群瘋子……

  不過與其說是說服,這更像是一種存在於污染者之間的相互污染。

  從這些污染者的記憶中,白憂發現,血屠教派污染者比較崇尚「團結」,他們想要團結每一個污染者,也願意幫助其他污染者,最後將一切歸於一個整體。

  而那些真理布道者則崇尚「犧牲」。

  在他們的認知中,只要能達成某一目標再大的犧牲都是可以付出的,他人的犧牲、自己的犧牲都無所謂,視生命為無物。

  從這些污染者所崇尚的精神便能看出,污染者派系的劃分,便是不同品種神經病的劃分,或者說代表了污濁的某一特性。

  而在這之上,根據力量表現形式還可以劃分為無序禱語、墮化之形兩個陣營。

  可以說污染者內部的情況也挺複雜的。

  只是不知道,這叫做覺悟者的傢伙到底分屬哪一派。

  思索片刻後,白憂深深嘆了一口氣。

  污染者對星海的滲透,可能遠比她想像的更為嚴重。

  之前她以為是敵明我暗,但從這傢伙突然間找上門來看,情況或許並沒有那麼樂觀。

  「血耀聯邦嗎……回頭必須讓569號多找一找關於三大宇宙文明和那些知名高等文明的資料了。」

  白憂倒不擔心敵人過於強大,但如果連敵人在哪,是誰都不知道,那才是真的沒法打了。

  ……

  同一時刻,某個極為遙遠的星域內,一道人形陰影在一座星空要塞中睜開了眼睛。

  沉默片刻後,祂的意識向周圍蔓延過去。

  此刻,在星空要塞上、在這個被他們占據的文明所有的星球上,皆是一片死寂。

  數以萬億的同胞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仍在分解星球的解構之力還在星系內肆虐。

  隨後,人形陰影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唯一的稱活物的東西。

  那仍是一團扭曲的人形陰影,不過在氣息上沒有祂強大偉岸。

  突然,祂沉聲嘆道:

  「還真是恐怖的力量,如果沒有這些同胞替我承受傷害,這次接觸大概就要失敗了。」

  這時,覺悟者身邊的那道人形陰影說道:

  「為了完成我等偉大的理念而犧牲,是這些同胞莫大的榮幸。」

  覺悟者點了點頭說道:

  「很好,他們的犧牲會被銘記,現在,立即將所有身處格蘭星域附近的同胞召集回來,在我們擁有足夠力量,完成對世界意識的侵蝕之前,不可再與之接觸。」

  「無意義的犧牲是不理智的,世界的異數既是威脅,但未必不能為我等所用,通過那一支同胞飛船中的日誌,還有我的推波助瀾,她一定會去找其他同胞的麻煩。」

  「也唯有借她削弱其他同胞的力量,延遲其他先驅的降臨,我們才有成功的機會,從這點來看,我們與她倒是有著相同的訴求。」

  一旁的人形陰影再次躬身行禮道:

  「遵從您的旨意,我等的主、偉大的先驅,世界必定屬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