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將埃楠扶著上格蘭星域議長之位的目標後,白憂他們決定,先在下次瓦赫拉文明代替議長召開星域文明會議時,給埃楠弄個議員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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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過阿巴特的化身進行演戲時,白憂順便查看了一下聯盟分部中那些議員的情況。
如果單從實力上講,那些傢伙完全就是一群土雞瓦狗,而且,白憂也不覺群和阿巴特一起混日子的傢伙,能有什麼出色的行政管理能力。
這樣的傢伙都能當星域議員,可埃楠到目前已經參加過三次議員評選,卻次次落選,不用想肯定是黑幕。
想了想,這時白憂又對埃楠說道:
「關於對虛靈的援助上,我計劃先給虛靈文明修建一條比較完善的星門網道,現在虛靈的星門網絡,完全就是在靠你布置的傳送陣列撐著,這效率太慢了,還有星系的防禦平台、檢測設備也要改善,這隨便一個天災都能大搖大擺地混進去,你這防了半天豈不是防了個寂寞……」
白憂一條條說著,從星系安全、到武器設備、再到虛靈的超凡體系發展,皆是指出了其中的漏洞,白憂唯一沒提的大概就只剩虛靈的民生問題了。
而埃楠和莫爾則在那裡虛心聽著,畢竟在見識到方舟上的情況後,他們也明白,白憂確實有這樣說的資格和底氣。
「總之,這些便是我目前想到的,虛靈需要重點改進的地方,之後,關於網道建設的情況,你們可以去諮詢布露璐,這傢伙平時挺閒的,只要是在她設立的錨點附近呼喊她,她一般都能聽見。」
「你這是壓榨!壓榨!你之前都讓我協助尼姆完善亞空間隧道,建立那什麼錨定傳送網絡了!現在又把建設星門網絡的工作丟給我!你這是想讓我不眠不休的幹活啊!有些星域的高等文明都已經提倡4小時工作制了!你不該讓方舟也與時俱進嗎,喵?」
面對布露璐的抱怨,白憂忍不住搖頭道:
「網絡上的事看看就好,對於高級超凡者來說怎麼可能存在4小時工作制,而且,你一個天災不眠不休幾個月還不是輕輕鬆鬆,還有,我又不是讓你單獨把星門網絡建起來,你也可以去找蒂文斯幫忙啊,方舟上的空間體系職業者不都歸你們管嗎?」
白憂沒有理會布露璐接下來的抗議,其實吧,在她的預想里,重塑虛靈的星門網道只是個開始,只是先給布露璐練手用的。
她真正的目標是趁著這次格蘭星域的網道被阿巴特損壞了的機會,將其全部替換一遍。
甚至於,她還打算成立個商會、企業啥的,對外承包星門網道技術,一步步對文明聯盟現有的交通體系進行蠶食。
雖然她暫時並沒有與文明聯盟爆發衝突的想法,但也不防啊。
總之先把對面交通弄成自己的再說,當然,這也是為了以後能更好應對污染者而提前做打算。
一個格蘭星域就這麼多污染者了,其他星域還真不知道會是怎麼個光景。
「嗯……至於人員和物資調動方面的事,你們可以找夏莉薩,她是我的首席行政官。」
白憂為埃楠他們介紹道,而一旁的夏莉薩也微微頷首,笑著對埃楠和莫爾補充了一句:
「其實不止是人員和物資,援助項目上的各項事宜,都可以來找我。」
白憂頗為贊同,並十分直白地插了一句:
「夏莉薩說的對,在政務管理方面我一直都是甩手掌柜,有些事情,你們問她比問我更清楚。」
埃楠恍然,再看夏莉薩時,不由將對方和秘語教派的那位教首聯想了起來。
老師和咕嚕在對麾下勢力的管理上還真是一個樣啊……
不過,知人善用,願意交付權力這也是一種難能力。
「那之後便麻煩你了,夏莉薩…閣下」
埃楠本想稱呼對方為女士的,但最終還是改了口,在星海中,人們常用的敬語是先生以及女士。
但在智慧命族和這些遠古文明的後裔當中,好像不太注重進行性別層面的稱謂區分。
紅絨飛落,兩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就連建築外嬉戲打鬧的毛球們都已經換了好幾波。
除了最開始提出的各種規劃,會議後半段其實都是白憂他們對計劃進行完善和補充,以及進行了一些信息上的分享。
埃楠講了講他在雅爾納學派的見聞,白憂則說了一些她覺有必要讓埃楠和咕嚕了解的遠古知識。
漸漸的,這場本來有些嚴肅的會議,變成一場氛圍輕鬆的閒談。
而在談話的最後,白憂忽然想到了什麼,向埃楠提了一句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過兩天,我的本體會和咕嚕去朦朧星域,把那些滯留在咕嚕地盤的遠征軍清理一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方舟以及我的化身會留在格蘭星域去搜尋那些污染者的蹤跡,有什麼情況可以通過聖徽呼喚我。」
「對了,如果瓦赫拉文明那邊收到關於文明聯盟調查團的消息,也記告,我……」
突然間,白憂說著說著,聲音停頓了幾秒。
隨後埃楠和咕嚕他們察覺到了白憂此刻有些異常的神情。
「白?」
咕嚕在白憂眼前晃了晃絲線,而埃楠也緊隨其後問道:
「老師,您……剛剛怎麼突然走神了?是遇到什麼情況了嗎?」
白憂很快回過神來,神態如常地說道:
「呃……不用擔心,我曾經把一具化身留在了遺落之極,現在那邊出了點情況,不過不是什麼大事,但我的意識可能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了,還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們暫時諮詢一下夏莉薩他們吧。」
白憂和咕嚕他們交代了一聲後,便有些匆忙地回到了猩紅尖塔上。
她閉上眼睛,主意識也隨之遠離星海。
而與此同時,遺落之極深處,白憂連接上了被關在永囚之牢的化身。
而白憂到底是怎麼察覺到化身這邊出現了情況的呢?
主要是她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搖晃。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個被放到了骰盅里的骰子,跟隨著周圍的霧氣上下翻飛。
而這時,莎莉的那具化身也甦醒了過來,剛開始,她和白憂一樣懵逼。
但很快她的臉上就帶上了一抹……起床氣。
「這隻該死的金毛鳥!又來這一套!」
罵了一句後,莎莉向著外界大聲嚷嚷道:
「詩提妮!快停下!別搖了!我們已經醒了!」
而隨著莎莉話音剛落,永囚之牢的搖晃還真就停止了。
而隨後,那位多莉議長的聲音便若無其事的傳了過來。
「啊!你們可算醒了,我還以為還要多搖一會兒呢。」
白憂不由露出怪異的神色,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
弄了半天,還是對方在外面搖晃永囚之牢啊?這莫非是議事會對待囚犯的特別叫醒服務?
那位多莉議長輕笑一聲說道:
「別生氣,看你們的化身睡的那麼沉,我一時間沒忍住,不過我也不是故意要戲耍你們的。」
「現在我們已經快要到議事會的駐地了,你們是繼續在裡面住著,還是出來?」
白憂聽到對方的話後微微一愣,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不過一旁的莎莉已經率先做出了決定。
「當然是出去了,誰要待在這裡面被你當骰子搖啊!」
莎莉氣呼呼的說道。
「那就放你們出來吧……」
隨著對方的笑聲傳來,整個永囚之牢的內部空間再次出現了震動。
一道白芒閃過,轉眼間白憂和莎莉便出現在了外界,站在了一座正處於躍遷狀態的金屬平台上
而放她們出來的那位多莉議長,此刻正用兩雙金色的瞳孔淡然的看著她們。
「還愣住幹嘛,走啊,這兩個月你們不會被關傻了吧?」
白憂詫異說道:
「不是,你就這樣放我們出來了?連個鎖銬、禁錮裝置都不用?不怕我們跑了?」
多莉打了個哈欠,無所謂道:
「弄那些東西沒有意義,而這裡已經是議事會的地界了,光是常駐的古老者就有十幾位,你們要是真有本事跑了,我名字倒過來寫。」
不過就在多莉話音剛落,莎莉突然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你如果這樣說的話,那我就不嘗試看看了!」
多莉僵了僵,反應迅速地抓住莎莉的胳膊。
「我就是說說而已,你可就別搞事了,而且你就算化身跑了又怎樣,優格洛戈閣下可是正帶著你的本體往議事會這邊趕過來呢。」
「呃?老傢伙竟然趁著我睡覺,把我的本體運過來了嗎?」
聽著莎莉和這位多莉議長的談話,白憂忽然有了種十分無語的感覺。
但更讓她感到詫異的,是這位多莉議長的態度,上次見面時,對方還是一副盛氣凌人、冷漠威嚴的樣子。
可這一刻竟然變此平易近人……
這時,多莉突然看向白憂說道:
「看你的樣子應該還有很多疑惑?疑惑我對你們的態度為何轉變這麼大?」
仿佛看穿白憂心思一般,她自顧自說道:
「唉……你也別瞎想了,之前我對你們的態度只是做做樣子,現在其他和我抓你們的那些傢伙都不在,自然是我想怎樣就怎樣。」
「而且,亡者之國、命理之庭那邊都和我打過招呼了,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聽著對方任性而直白的解釋,白憂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一時間,對這位議長的濾鏡也碎了一地。
白憂沉默片刻說道:
「我以前一直聽聞您是一位鐵面無私、手段狠戾的古老者,甚至用時域之陽做過神話燒烤……」
「可沒想到您原來這麼隨和、接地氣……」
突然間,多莉目露愕然,盯了白憂好一會兒才說道:
「神話燒烤是個什麼鬼?我一時間竟分不清,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了。」
多莉聳了聳肩:
「你聽到的不過是傳聞罷了,實際上呢,我既貪婪又現實,鐵面無私可混不成議長,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可抗力,真正的鐵面無私和剛正不阿是難以維繫的。」
多莉瞥了莎莉一眼,繼續說道:
「只要給我送的禮夠多,我管你殺了多少個神話,就算你把我家那蠢貨也一併殺了,我照樣能睜一雙眼閉一雙眼。」
「至於你說的被我做成神話燒烤的傢伙,祂就是既沒送禮又沒後台的典範,我不烤祂烤誰。」
聽著對方這毫不顧忌的神人發言,白憂一時間驚在了原地。
不過一旁的莎莉突然插話道:
「其實吧,被這金毛鳥扔進時域之陽烤了一萬年的傢伙和被你幹掉的蘇維爾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傢伙在解決掉作為自己仇敵的神話後,並沒有選擇繼承對方的土地和子民,反而十分囂張的把一整個神國上上下下屠了個遍,連一株野草都沒留下,雖然很多神話都不把底層命族當回事,甚至是作為耗材,但這麼虎的傢伙完全是百萬年裡頭一個,因此才被明正典刑了。」
「所以這傢伙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正義感的,只是不多罷了……」
多莉瞪了莎莉一眼,毫不領情的說道:
「你在這多什麼嘴,我用你幫我解釋嗎?」
一時間,白憂的目光變怪起來,所以,這位多莉議長還是個傲嬌?
而就在她們談話的間隙,她們腳下這古怪的飛行器已經脫離了躍遷狀態。
時域之陽的光芒顯現,刺破下方堆疊的雲層,地面上一望無際、不同風格的建築群落映入眼帘。
這裡是命族社會的中心,而下方風格多變的廣袤城市則是直屬於議事會管理的命族族群的居住地。
城市群從議事會的中心向外蔓延,傳聞其總面積比兩個常規神國的土地加起來還要龐大。
而突然間,白憂被地平線盡頭,一座屹立在那裡、仿佛連接著天地的環狀輪廓所吸引。
她眼中的印紋閃動,讓她跨越了距離的限制,隱約辨別出了那模糊的輪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初看之下,白憂下意識以為那是一座巨大到難以想像的高塔。
但隨著上面的細節被白憂看清,她不由大了嘴巴,心中的驚駭更是難以復加。
那不是什麼高塔,那是一艘飛船,一艘矗立在大地上的飛船!
承載著廣袤土地的數個古老圓環圍繞著中心的錐狀艦體緩慢轉動,組成了宛如漩渦的結構。
而在那錐狀艦體的中央位置,則收束著一枚布滿符文環軌的光球。
白憂看了看天上的時域之陽,又瞧了瞧那古老艦體上的光球。
她忽然發現,除了亮度、大小不同外,兩者在形態上竟驚人地相似。
而緊接著,白憂曾經從那些神話靈魂中所讀取到的龐大記憶被調取出來。
這些記憶解答了她此刻的諸多疑惑。
那是命運超越者留給命族的遺產之一,世界艦——弗洛加爾。
也是如今命族議事會的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