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全部的實驗日誌後,存儲裝置內的剩餘能量隨即被觸發,其由內向外開始崩解,最終化作了一抹灰燼從白憂手中灑下。
而白憂現在的心情可謂是思緒萬千、五味雜陳。
在心裡把貝勞克特這位素未謀面的古老者罵了好幾遍後,白憂終於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些遠古文明的神話、古老者可真能整活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研製病毒,結果弄出個連那位古老者自己都難以消滅的東西出來。
瘋狂科學家創造出失控的實驗體,這也算是老套路了。
當然,讓她最繃不住的是,在這位貝勞克特教授的實驗失敗後星海議會內部對其的實驗評價。
這群喪心病狂的傢伙竟然還有重啟實驗的想法!
簡直簡直了……
白憂一陣無語,但想開點,從她沒有在那團附身啟明組織首領的肉塊上發現污染氣息來看。
雖然那位貝勞克特教授沒有將同化病毒銷毀,但好歹沒落入污染者手中,變成獻給那濁世者補充體力的補品。
她幽幽一嘆,看來,她除了找到那些有可能導致世界毀滅的實驗產物外,她現在又多了一個新的任務。
必須要快點找到那同化者,不管是嘗試將其銷毀還是回收封印都要趕在污染者之前。
而且那東西的成長速度也快譜,在那團肉塊與同化者失聯前,那東西起碼已經達到神話階位了。
這又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也不知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不過……既然在肉塊記憶中,未知文明艦隊與同化生物軍團的那場戰爭規模那般浩大,或許會留下什麼記錄也說不定。
而且,按貝勞克特教授的描述,那同化者就和死亡生物對生命體的厭惡本能一樣,也有著對生命體難以抑制的同化本能,只要存在就必定在搞事情。
或許調查一下哪個星域出現過類似的宇宙災害,也能找到蛛絲馬跡。
有了思路後,其他一切就都好辦了……
白憂離開了異空間,但她並沒有直接回到研究所,而是來到了希伊納睡覺的穿梭艦上。
時光流逝、歲月如梭,方舟上的一切都有了變化,白憂的眷屬們有了全新的目標,方舟居民們也不需要再沉浸於復仇之中,有了更好的生活,尤其是來到林海後,方舟上更是充滿了欣欣向榮的氣息。
但唯獨希伊納一如既往,生活軌跡沒有半分變化,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曬太陽。
當然,和以前也有一點點區別,她這裡多了一群勤勞的蜉蝣,因此,她也變以前更懶了……
這段時間,集群意識控制著蜉蝣們給希伊納端茶倒水,可謂是盡職盡責。
如果在以前,像集群意識這樣的蟲族子體,想要見希伊納一面都是奢望,而現在能每天待在其身邊進行服侍,這對集群意識而言簡直是難以想像的榮耀。
至於想要讓蟲主回歸族群的事,雖然它還會時不時提上幾句,但實際上,它反而開始希望那一天能晚一點到來,畢竟如果蟲主真的回歸族群,像它這樣的子體可就沒辦法繼續留在蟲主身邊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集群意識開始安於現狀。
白憂看到這一幕,不由對趴在球上的希伊納說道:
「看來……您這段時間過錯,而且也把這集群意識……調教的挺好。」
希伊納睜開了一隻眼睛,懶洋洋地說道:
「唉……馬馬虎虎吧,比起這些飛起來『嗡嗡嗡』的傢伙,我還是更喜歡三號控制的傀儡,你這次來找我又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無視了一旁蜉蝣們仿佛快要哭出來的眼神,白憂隨即說道:
「這次並不是我遇到了什麼問題,而是我從身處星海的學生那裡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來分享給您,說不定……會對您有用。」
希伊納略顯意外,懶散的目光中不由多出了一絲好
「有趣的信息?對我有用?」
白憂沒有繼續賣關子,隨即將埃楠設計符文組,戲耍那群假的命運追隨者、從命運絲線上薅羊毛的事情說了一遍。
希伊納剛開始只是覺趣,但聽到後面,她腦袋上所有的眼睛便全都睜開了,甚至頭都略微的抬了起來,顯然很是震驚。
等白憂將情況說完後,希伊納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道:
「你這學生……還真是膽大包天啊!而且這操作也真是六……」
希伊納感慨了一聲,但隨即搖了搖頭: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他的這辦法、和那些符文組對我沒用,實際上,命運蟲族當中就有從命運絲線中獲取力量的裝置,只是沒你這學生那麼瘋狂。」
「這樣嗎?」
白憂微微一愣。
聽到希伊納的話後,她只是輕嘆了一聲,倒也沒覺多麼失望,想想也是,命運蟲族這一支對命運有著如此多年研究的古老族群,又怎麼可能沒有能從命運絲線中提取力量的手段呢。
不過就在這時,希伊納又補充說道:
「實際上我們和你那學生以及命族的情況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你別看我身上的命運絲線多不勝數,但實際上,我身上的絲線就沒有一根是來自於那些假的命運追隨者。」
聽到希伊納的話後,白憂忽的怔了怔。
沒有一根來自於那些假的命運追隨者?那希伊納身上這麼多命運絲線是從哪來的?
仿佛是看出了白憂的疑惑,希伊納不由笑道:
「我和你說過,我和一部分的命運蟲族加入命族是躲避抓捕對吧?」
白憂點了點頭,她當然記那時希伊納還用命族的詛咒進行了一個很有味道的比喻。
希伊納接著說道:
「可能是我當時好像沒說明白,我們確實需要借用命族詛咒,但我們需要的只是『氣味』,可不想真和那些『虛假追隨者』扯上關係,給自己平添麻煩。」
「至於我身上的這些絲線,實際上大多都來自於我的族人,遺落之地的命理之庭、星海中的暮日蟲群……他們當中每誕生一個新的族人,我某個化身身上的命運絲線便會多出一條,同理,每死去一個族人也會少一條。」
突然聽希伊納這樣一說,白憂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看向了集群意識的方向。
難怪啊!難怪這傢伙沒有命運絲線,剛開始她還以為是因為對方是星海生物,並非真正命族的緣故,才不存在命運絲線,後來從希伊納那裡知曉暮日蟲群的情況時,她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沒加入命族的命運蟲族哪來的命運絲線。
可現在按希伊納此刻的說法來看,在加入命族前,命運蟲族身上便已經存在命運絲線了。
而現在看不到,則是因為希伊納這個命運蟲主將所有族人的絲線連接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希伊納為什麼要這樣做?莫非也是為了規避那……抓捕?
但還不等她發問,希伊納身邊的集群意識卻率先驚愕問道:
「在中樞巢群賦予我的知識中,命運絲線是極度危險的東西,而族群是了蟲主您的拯救,才擺脫了命運的束縛,但您為什麼要把這麼危險的命運絲線都連接到自己身上?」
聞言,希伊納像看傻子一樣,看向了集群意識控制的蜉蝣。
「呵呵,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絲線危險嗎,你以為我喜歡這種好像渾身都長毛的感覺嗎,你以為你們是怎麼擺脫命運絲線束縛的?」
「可結果呢?我為你們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你們不讓我好好休息休息,反而一個個地滿世界找我的化身,要我回去繼續當什麼蟲主,你們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突然間,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而集群意識也被希伊納的話懟在了原地。
片刻後,集群意識磕磕巴巴、帶著哭腔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抱、抱歉……蟲主大人!我、我不知道您為族群做了這麼大的犧牲,我並沒有從中樞巢群中具體的經過、我……」
希伊納幽幽一嘆,打斷了集群意識後面的話:
「唉……孩子,剛剛是我的話重了一些,你能理解我的不易就好,以後別再說什麼回族群和上報中樞巢群的話了,對了,幫我把球往那邊推一點,我快曬不到太陽了……」
看著上百隻蜉蝣一起扇動翅膀移動希伊納的座駕,白憂嘴角不由了抽。
雖然白憂感覺希伊納說是真話,但怎麼更像是在趁機PA集群意識呢?
畢竟,以前希伊納還會用念力來操縱她的球移動,現在更是連念力都省了……
等那些蜉蝣完成對希伊納的移動後,白憂又問了一句:
「既然您和命運蟲族身上的那些絲線並非來自於那些『虛假追隨者』,那這些絲線是來自於哪裡?」
聽到白憂的問題,希伊納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存在虛假的命運追隨者,自然也存在真正的命運追隨者了,現在你應該知道我身上的絲線從何而來了吧。」
白憂睜大了眼睛,詫異的嘀咕了一句:
「真正的……命運追隨者……」
希伊納嘆道:
「並非我不想告訴你更清楚的信息,而是因為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關於那些命運追隨者的情況,我的其他化身……以及本體應該有著我缺失的那部分記憶,命理之庭和亡者之國不是有我其餘的化身嗎,你好話可以找她們問問。」
白憂聞言點了點頭,而心裡想的則是如果可以,倒是可以去問問災核。
畢竟祂能告訴自己虛假命運追隨者的情況,想必對所謂真的命運追隨者也有所了解吧……
這時,希伊納仿佛回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對白憂提醒道:
「對了,關於你那個學生進入異空間後看到的巨塔,還有他身上被那些假命運追隨者覬覦的東西,我倒是想起了一則很久遠的傳聞。」
聽到希伊納的話,白憂從思索中回過神來。
「在我們還未曾出現,在命族還是命運超越者時,他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人,傳聞他們為了實現某個宏大的目標,在整個世界的各個角落建造著各種各樣的裝置,並創造出了一種名為『命運因子』的東西,傳說其可以預測未來,為生命指明升格的捷徑……你剛剛的講述讓我不由到了這個東西。」
「當然,我也不確定這種玄乎的事物是否真的存在,這是我當年從命族幾個相熟的古老者口中聽到的『故事』,因為歷史太過久遠的緣故,就連命族自己可能也分不清『命運因子』是真實存在過,還是單純的故事了。」
「但你可以從這方面入手調查一下,說不定會有所收穫。」
「我明白了,希伊納閣下,感謝您的提醒。」
白憂若有所思,她不覺會是單純的故事,就算故事也必然有其源頭,能流傳下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對希伊納道了一聲謝後,白憂便告辭離開了。
說起來本來她是準備看看埃楠應對命運絲線的思路能否對希伊納有所幫助,但沒想到不僅班門弄斧了,還又一次被希伊納所啟發。
想到這,白憂不由在心裡無奈一嘆。
……
在白憂的化身與埃楠見面後不久,一場激烈的戰鬥便在靠近虛靈疆域的星空中爆發了。
有著血色裝甲的艦隊輪番向前方的黑色蟲影釋放著殲星射線。
漣漪般的波紋在黑色潮水般的能量中擴散開來,但也僅限於此。
這支令整片星區的文明都為之畏懼的艦隊,此刻就像是用紙糊的玩具一樣,一艘接一艘地被前方那道黑色蟲影撕成碎片。
目睹眼前的場景,艦隊中的血屠主教臉上充滿了驚愕與詫異。
「這是個什麼怪物……」
明明他們就快要抵達虛靈了,卻遭遇了這種情況,這讓他感到棘手的同時,也越發覺靈文明有問題。
「不行!不能再讓這怪物對艦隊進行破壞了!」
「啟動那件物質湮滅裝置,我去嘗試攔住那怪物,你們趁機攻擊它!如果這樣都沒辦法將其殺死,那便立即撤退!」
血屠主教對各個艦長下達了命令,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一道空間裂隙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下一刻,這名血屠主教忽的感到一陣寒意。
然而還沒等他回頭查看到底怎麼回事,便又感覺後背一熱,整個人便被一道熔岩射線轟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