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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在bug上運行的軀體。

  「老師,你相信在世界之外還存在著其他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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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憂微微一愣,她不知道埃楠為什麼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但短暫的思索後很快點了點頭:

  「相信。」

  埃楠見白憂回答的如此乾脆,先是有些意外,隨後便露出了瞭然的表情。

  「雅爾納學派致力於研究宇宙的奧秘,那裡匯集了眾多思維跳脫的學者,因此衍生了各種各樣的分支學派,而這些學派又因規模、話語權等因素被分成了『根源』、『主幹』、『新芽』三個等級。」

  「在36個根源學派中,便有一個學派名為聆聽者學派,他們不研究本宇宙內的奧秘,而是致力於聆聽宇宙外的聲音。」

  「沒人知道他們是如何做到的,但在長達數十萬年的時間裡,他們通過『聆聽』收集到了許許多多的信息,他們將這些信息以符文或魔能陣列的形式簡化概括出來。」

  「並間接促成了星海中召喚類咒術的發展,因為溝通那些符文和陣紋是真的能從中汲取微弱能量和知識的。」

  聽到這白憂不禁神色一凜,她眉頭微微皺起。

  聆聽宇宙外的聲音?召喚?

  類似的描述,她好像聽到過……

  在白憂思索之時,埃楠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只有極少數的符文和陣紋能有所反饋,而其中有很多還會給溝通者帶來危險,至於其他的都是無意義的錯誤信息。」

  「但這種聆聽的原理還是有用的,星海文明不僅將其用到了通訊技術上,雅爾納的召喚學派還以此發展出了向高階位生命如神話、古老者借用力量的召喚儀式與咒語,還能以此召喚出某些異空間生物、在不消耗自身魔能的情況下調動異空間能量等等。」

  「不過,這個宇宙存在太多未知且邪惡的存在,召喚並非每一次都能準確生效,甚至還有很多人會故意去溝通那些危險的事物,那些令整個星海都頭疼的邪惡教派,也由此誕生了。」

  白憂恍然,她知道埃楠說的是什麼,那些不可名狀者……同時,她好像也意識到埃楠要做什麼了。

  「你該不會是……也像那些邪惡教派一樣,嘗試召喚了不可名狀者,來獲取力量吧?」

  看到白憂那頗為怪異的表情,埃楠訕訕一笑:

  「呃,這倒沒有……畢竟我可不想變成瘋子、神經病。」

  然而白憂剛鬆了口氣,埃楠便語出驚人地說道:

  「我是直接竊取了聆聽者學派一份最原始的聆聽記錄,嘗試溝通了那些學者們簡化後的符文……」

  「哈?」

  聽到埃楠的話後,白憂一直維持的淡定神態都有些繃不住了。

  「你剛剛還說自己不想變成神經病和瘋子,結果轉頭溝通了個危險性更高的!還有,你當時只是一個級的學派學徒吧,是怎麼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竊取出來的?」

  迎著白憂那嚴肅的目光,埃楠不免打了個冷顫,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當初在林海時,自己每次做錯事後,被白憂吊起來的童年經歷。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片刻後,他還是誠實回答道:

  「其實,我會去溝通那符文,是『命運演變』能力給我帶來的某種啟示。」

  「在我達到級後,我的『命運演變』能力給我帶來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感官,每當我想做什麼重要的選擇,或想要完成什麼事時,它都會給予我某種指引,讓我模糊的看到不同方向的種種結果,甚至……還會給我預示最快達成目標的方式,想要事物的位置……」

  「而我當時最想要的是力量,是最快的晉升B級。」

  說到這,埃楠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開始說明緣由:

  「瓦赫拉文明覺是天才,有著晉升神話的天賦,但我知道,那都是我在林海接受您的教導時打下的基礎,如果沒有在林海的那九年我也只會泯於眾人,在雅爾納學派的那段時間,我對自己的上限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我發現,即便我有著『潛力升華』能力,和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依舊相差甚遠。」

  「您教授的知識,讓我有了更快的咒術學習速度、對魔能知識更全面更深刻的理解,但雅爾納學派聚集了全星海的怪物,他們中有的天賦匪夷所思,即便不學魔能理論,其成長速度也令我望塵莫及,有些則是其他文明天災甚至是神話的後代,不僅有繼承來的強大天賦,還有資源與見識。」

  「他們最快的甚至可以在兩百年內晉升B級,可那時的我如果按部就班最快也要千年,我等不了那麼久,而虛靈文明在修伏爾和啟明組織的拉扯下也堅持不了那麼久。」

  「於是,依託於我當時強烈的變強欲望,我的能力為我指明了方向,而這個契機就在聆聽者學派。」

  「我放棄了獲間學派星系學者認證的機會,轉而從零開始,參加了當時聆聽者學派的考核,並取臨時研究員的身份。」

  「遵循那的啟示,我找到了可以接觸到那份原始聆聽記錄的學者,並成為了他的助理。」

  「然後便是長達一年的等待,這一年裡所有的預示都逐一實現,那位學者獲檢查原始聆聽記錄的任務,但他急於自己的實驗,違反了規定,帶上我們這些低權限的助理幫忙。」

  「而恰在此時,一名誤入歧途的學者,企圖在聆聽者學派總部所在的加盟文明中召喚詭秘天災,雖然未能成功,但那差點現身的神話級不可名狀者依舊對整個星系的魔能設施造成了破壞,其力量也對學派檔案館的安保法陣造成了干擾。」

  「而我便趁機將這份原始聆聽記錄輕鬆地拷貝出來並帶走了。」

  埃楠微微聳了聳肩,一副十分輕鬆的樣子。

  白憂則是愣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命運演變……這能力這麼離譜的嗎?

  聽著埃楠的種種經歷,這讓白憂不由想到了遊戲中的任務提示和指引,不,還要更離譜一些,這是直接拿了故事劇本啊!

  但最離譜的是沒有代價,命運體系但凡涉及預知、更改命運走向的能力,都需要付出各種嚴重代價,就連命運體系的神話,也需要大量收集幸運、厄運等命運體系力量才能抵消代價。

  可埃楠這能力呢,不僅沒有代價,還是常駐能力,還帶自動尋路加攻略輔助。

  當然,任何命運的饋贈終有代價,只是對於當時的埃楠而言這代價還未出現。

  白憂略感無語,但還是問道:

  「那你從溝通符文的過程中獲什麼?」

  看著埃楠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呃……什麼也沒,那些學者對原始聆聽記錄的符文化是錯誤的,於是……我直接忽略了符文,在精神世界復現了那原始的聆聽信息,然後……嗯,我失去了之後大概2個小時的記憶,只隱隱感覺,好像聯繫上了什麼宏大模糊的事物。」

  「當我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一些關於元素類體系的知識,並明晰了一種能整合所有元素體系的特殊職業路線……」

  這一刻,房間內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寧靜,白憂就那樣盯著埃楠一句話都沒說。

  埃楠被盯些發毛,忍不住開口說道:

  「老師,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最終,白憂只是無奈一嘆,擺了擺手:

  「沒事……我就是在思索,當年怎麼就沒發現你這傢伙有這麼大的膽子呢,嗯,你繼續說吧……」

  看著白憂那一副麻了、無所謂了的樣子,埃楠抓了抓頭髮,莫名感覺老師好像已經放棄對自己的治療了。

  而白憂則是在心裡感慨,這傢伙真是什麼都敢往自己精神世界裡弄啊……這不比那些只想召喚不可名狀者的邪教徒更瘋狂。

  但結果是好的,她還能說什麼呢。

  明晰了晉升路線後,埃楠便開始為之努力,儘管他說自己的成長速度不如那些天災。

  但他對魔能知識的學習能力絕對是B級別的。

  花了三年時間,埃楠在所有涉及元素體系的學派都混了個臉熟,並將這些學派的公開知識學了個遍。

  以支撐他整合元素體系的目標,然後埃楠便毅然決然地棄文從武,加入了雅爾納學派的探索兵團。

  探索兵團的主導者也是來自各學派的學者,但和把自己關起來搞研究的學者不同,他們是行動派,不僅會搞研究,還會考古和打架。

  他們時常進入邊緣林海深處探索,與命族搏鬥,還會前往星海古文明遺蹟以及危險的星域禁區考察,與星獸、異常怪物廝殺,就連那些災害文明的地盤他們也照去不誤。

  總之怎麼作死怎麼來。

  但這也是當時最利於埃楠發揮異能優勢、收集各種能力、迅速提升實力的選擇。

  埃楠說道:

  「那些年,我跟著兵團進入過兩次林海,探索過數十座被詭異生物盤踞的遺蹟,還進入過星域核心剿滅過敵對星獸群。」

  「而我身上那些稀怪的能力,一部分就是這樣的,通過數量龐大的元素體系能力,我將自己的評級數值強行提升到了級的頂點,以此完成了元素體系整合,成功B級晉升。」

  白憂若有所思。

  難怪如此混亂,原來是命族、星獸啥玩意兒的能力都有,甚至還混合了一些連埃楠都不清楚的未知生物……

  這倒也算不上瘋狂,如果自己有這種異能的話,大概率也會化身能力收藏家,在遺落之地那種地方弄個千八個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前提是那樣做了她還能有命活。

  而在晉升B級後,埃楠這拔苗助長行徑的後果也立刻顯現了出來,為了承載這些能力,他的靈魂時時刻刻都處於撕裂的邊緣,生命力也在迅速流逝。

  而且,埃楠通過溝通那原始聆聽記錄的職業,雖然讓他的實力遠比一般的B級強大,但他必須竭盡全力地維繫體內元素能量的平衡,任何能量多了少了,都會導致體內的魔能暴走。

  也就是說,埃楠的每次施法都像是在承受酷刑,明明獲晉升,壽命不僅沒有增加,還減少到了百年。

  而且,命運演變的代價,在這一刻也開始出現,並且仿佛要將贈予給埃楠的一切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根據埃楠所說,他在晉升B級之後,他的命運演變能力就仿佛具備了某種……活性。

  在那種危急情況下,不僅不再幫他,還落井下石,頻繁在給他的預示中摻雜各種誤導信息。

  仿佛急不可耐地想要讓埃楠這個宿主去死,而埃楠也能隱約感覺到有某種東西迫切地想要從自己身上脫離。

  甚至於,埃楠當時的狀態,也是那「能力」為了脫離埃楠而有意引導造成的。

  「帶有活性的能力嗎?」

  白憂聽埃楠說完後,竟莫名有些感同身受,畢竟她曾經也深受【厄運】困擾,只不過按災核的說法,厄運目的不是殺死自己,而是給予考驗……

  而埃楠的能力,是真的對他帶有惡意。

  隨即她好道:

  「所以,你……是怎麼解決這些問題的?」

  埃楠笑了笑:

  「關於能力負荷的問題,我的解決辦法是繼續復刻新能力。」

  白憂:「??」

  仿佛看出了白憂的困惑,埃楠繼續解釋道:「之前為滿足那職業的特殊晉升要求,我一直在篩選並復刻元素類能力。」

  「但在那之後,在復刻能力時我漸漸變慎起來,開始篩選並尋找那些能增加生命力、強化軀體和靈魂的能力,以暫時緩解負荷。」

  白憂忍不住吐槽道:

  「你這方式……簡直就像是那些改進陣紋時一點也不負責任的魔能法師,在一堆屎山似的符文組上打補丁。」

  埃楠聽到白憂的比喻後不由一愣,隨即尷尬說道:

  「您這形容,倒是貼切,不過我當時也只有這個辦法。」

  「但在我返回虛靈文明前的最後一次兵團探索任務中,我的情況就有了根本性的改變。」

  「那次探索的目標是一片位於雅爾納學派疆域內的星域禁區,但探索過程並不順利,我們遭遇了一群邪教徒的襲擊,他們自稱『真理布道者』,當時先我們一步進入了禁區,像是在搜尋什麼。」

  「在與那些傢伙戰鬥的過程中,我誤打誤撞地激活了遺蹟的某種裝置,進入了一處的異空間。」

  「現在回想起來,我能進入那片異空間大概也是因為『命運演變』能力帶來的誤導。」

  「我記地方存在著許多的銀白色古老巨塔,每座巨塔的上空都存在著一條若有若無的透明絲線……」

  這時,白憂突然插話道:

  「那些巨塔上……是不是還有著像是命族語的符文,你是不是……還把那巨塔上的透明絲線給連結到了自己的身上?」

  感受著白憂那凝視的目光,埃楠微微張大了嘴巴,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老師,您也精通預知術法嗎?」

  白憂不由被氣笑了:

  「我預知個毛線,你腦袋上頂著的透明絲線,都快比你頭髮還多了……」

  埃楠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啊……您看啊,不過最開始可不是我主動將他們連結到身上的,而是其中一條自動從巨塔上脫離,吸附到我的頭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