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升格形體後,白憂將浮光之王莫曼加用囚神釘釘住,並熟練地將其軀體和靈魂分離。
不過就在白憂將其靈魂抽離的同時,可能是由於靈魂脫離了囚神釘的壓制,莫曼加慌忙喊出了聲,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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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放了我!我、我將梅洛托斯祂們的計劃告訴……」
然而,白憂未等祂將話說完,便已經一爪子將其塞進了早已準備好的魂之球內,為其靜了音。
白憂在心裡暗暗鄙視:
開玩笑,放了你我只能一則不一定保真的信息,但抓了你,你的靈魂和記憶我都能一樣不少的。
白憂將魂之球收了起來,浮光之王莫曼加,祂的浮光空域是南方戰線第二個淪陷的神國。
然而這傢伙卻靠著當初帶來的幾名隊友,和果決的逃跑速度,一直從一年前逃到了現在。
她之前多次嘗試將其抓住,但都未能成功,主要也是因為她沒辦法通過化身使用升格形體的緣故。
而這次終於被她逮到機會。
此時,黎明協會的殘餘艦隊在拋棄掉一些艦船後,成功掩護主力艦隊完成了撤離,進入了可以正常躍遷的區域。
艦隊如果在距離神話太近的範圍內開啟躍遷,且沒有足夠強大的空間穩定裝置,是很容易被神話通過空間扭曲,壓碎在空間的夾縫當中的。
讓白憂感到可惜的是,化身追擊的目標,那個外表形象為一團白色菌絲的絲凱麗也幸運地在其餘神話的掩護下逃掉了。
不過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一個精通空間體系的神話除非被瞬間重傷,否則想要將其抓住還是很困難的。
白憂的目光看向戰場。
此刻這裡除了肆虐的神力風暴,便只剩下了黎明協會留下的艦船殘骸,同時零星可以看見一些染上黑斑的白色晶塊。
那是因律神庭所布置的因律矩陣的殘骸,一種可以改變並控制概率的裝置。
如果給這些矩陣足夠的時間,完全可以對神話造成嚴重的影響,如降低神話能力釋放的成功率,神力攻擊的命中率,放大一切微小的意外。
如果是在神話與神話單挑的情況下,這些矩陣絕對有。
但神話一多,這些矩陣就有些忙不過來了。
畢竟它們每次改變概率都需要時間。
這一路打過來,白憂見識過的規則武器以及各種堪稱匪夷所思的巨構也有幾十上百種了。
從這點來看,命族在魔能技術方面當真發展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但奈何,這些魔能技術都分散在各個神國中,且被神話們壟斷。
甚至很大一部分由神話們研發出的技術,就連命族議事會都沒能收錄。
不然真不敢想像,如果命族的所有魔能技術都被統合起來,這遺落之極中又是怎樣一幅光景呢……
白憂在心裡感慨著,忽然想到了黎明協會為加入的神話成員設立的一條規定:所有加入協會的成員國之間將共享規則武器與禁忌武器技術……
禁忌武器很大一部分指的便是神話們在自己神國中建造的各種裝置。
在命族的規定中,擁有攻擊效果、甚至能大範圍毀滅神國生態的裝置便能稱為禁忌武器。
從這方面來說,白憂弄出來的思潮,也算是一種禁忌武器,只不過更偏向輔助效果。
因此再看黎明協會的這條規定,便能發現,黎明協會的野心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大。
如果給黎明協會足夠的時間,等祂們將加入的神話成員擴大到數百名,並將這些神國的技術完成統合,說不定還真能成事。
但可惜,祂們沒有這個機會了……
遍布在周圍殘骸上的黑斑在白憂的召集下開始析出,在空中匯聚為黑氣後重新匯集在了白憂周身。
她現在的運氣不再受這些厄運能量的影響了,因此,這些厄運能量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反而是一種不錯的力量手段,甚至還有些不夠用。
以前自己是多麼討厭這些厄運能量,現在就有多麼希望它們的凝聚速度能更快一些。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之後的戰場清理就是艦隊的工作了,白憂來到了界靈聯盟的一艘母艦上,和婭蘭斯祂們匯合。
「看您的樣子,一定是有所收穫吧。」
婭蘭斯對白憂笑道。
白憂不置可否,她不知道婭蘭斯是怎麼看出她將莫曼加抓住的,明明她的蟲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才對。
不過白憂還是將裝有莫曼斯的魂之球拿出來晃了晃,莫曼加猙獰的臉孔幾次在球面閃過,被魂之球的球面扭曲後,看起來極具喜感。
白憂忽然覺自己抓神話時,頗有一種打窩釣魚的感覺,抓到後不由自主的就想拿出來展示一下。
或許……她其實也是個變態?
不行,不能這樣想!自己這種只能說是正的發邪,怎麼能是變態呢?
就在白憂胡思亂想之際,另一邊前往追擊敵人的亡者艦隊也返航了。
在亡者控制的八個神國當中,艦隊是最先被替換的目標,替換最為徹底,因此在其中的神話逃走後,各個神國的艦隊也都完整地保存了下來。
此時的亡者艦隊規模比婭蘭斯祂們這邊更為浩大,常規艦船數量難以統計,但單是母艦的數量便達到了數萬,其中的鎮國級母艦更是多達三十多艘。
這還是亡者們用自殺式打法消耗了不少的結果。
很快,白憂的化身和麥特羅等八名神話便也出現在了艦船上。
雙方彼此打量了片刻,雖然在此之前婭蘭斯祂們和亡者神話們分別位於兩條戰線,並未正式見過面,卻也通過白憂化身傳遞過來的聖徽有過幾次溝通,因此彼此間還算熟悉。
而此時婭蘭斯祂們好是亡者們現在控制的這些神話軀體。
祂們的目光仿佛是想從其身上看出被創造的痕跡,但令祂們震驚的是,祂們盯著這八個神話看了足足有十來秒,但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就和真的命族一模一樣,連靈魂也是……
這其中透露的一些信息,讓祂們有些不寒而慄。
甚至讓祂們忍不住在心裡思考,祂們和亡者的合作,是不是在與虎謀皮……
「諸位,雖然我們的軀體從審美的角度講,確實很優秀,但這麼一直盯著我們,我們也會不好意思的!」
聽完麥特羅的話後,幾名神話也意識到了自己行為有些不妥,紛紛收回目光。
白憂則在一邊翻了個白眼,麥特羅此刻那肉球觸手形態的外觀,她可看不出有哪裡稱優秀的。
不過,麥特羅的玩笑話,確實緩解了剛剛有些凝滯的氣氛。
這時,森之庭的艾琳大祭司率先打破了沉默,感嘆道:
「抱歉,阿澤魯尊者,亡者之國的偽裝技術實在是令我等驚嘆,剛剛見到諸位所控制的軀體時,我們竟沒有發現任何與生者不和諧的地方……」
麥特羅笑道:
「謬讚了,但這也是為了遵守當初與議事會定下的契約才選擇的無奈之舉,如果沒有足夠優秀的偽裝,怎麼能瞞過議事會的探測呢?」
「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從混沌荒原出來,那我們也只好隨祂們的意了。」
艾琳聽懂了麥特羅的意思,亡者們的本體都在混沌荒原,而出現在遺落之極的都是傀儡,確實……符合當年的停戰契約……吧?
不等艾琳回應,麥特羅便繼續說道:
「不過我沒想到,柯利亞閣下竟然如此重視與我們的合作,將你這名森之庭的大祭司都派了過來,對了,現在不要稱呼我為阿澤魯,我現在這具軀體的名字是麥特羅。」
「啊,抱歉,麥特羅……閣下。」
這時,白憂打斷了一蘑菇和一肉球之間的敘舊,開口道:
「好了兩位,閒聊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們先談談正事吧,各位對與黎明協會聯軍的這場交戰怎麼看。」
聽到白憂的問話,雙方的神話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麥特羅想了想回應道:
「很順利,甚至順利過頭了,我原本以為黎明協會會全力防守因律神庭的邊境區域,將我們限制在神國之外,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快就跑了。」
這時,婭蘭斯說道:
「最的應該是對方派來守衛邊境屏障的神話數量實在是太少了,而且用來守備邊境的艦船數量也與我們估計的數量差了太多。」
艾琳想到了一個可能,沉思說道:
「黎明協會這種反常的行為,更像是在引誘我們進入因律神庭。」
隨即,麥特羅目光移看向了白憂:
「你不是抓到了一個對面的神話嗎?我們在這裡猜來猜去,還不如審問一下對方,看看黎明協會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應該是有提取記憶的手段吧,當然,如果有所困難的話,我們也可以代勞,畢竟我們對記憶提取的方法也略懂一些。」
聽著麥特羅略帶笑意的聲音,白憂無語地想道:
這些傢伙還挺會故作謙虛的,一群鑽研了靈魂體系不知多少年的亡者,何止略懂那麼簡單。
白憂搖了搖頭: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說著,她便將莫曼加的靈魂從魂之球中又拿了出來,對方的靈魂形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形的發光寶石,寶石的中央有著三枚金色的瞳孔,整體看起來就有些像是一枚保齡球……
白憂二話不說,就張開嘴,在對方未來求饒之前,便將其魂體上的一枚眼睛咬了下來。
隨後,場面一度變些安靜,只剩下了莫曼加痛苦哀嚎的聲音。
說實話,神話不管是靈魂還是軀體,都要比常規的命族好吃太多,甚至比單純的神力更有嚼勁。
就比如說她剛剛吃掉的這枚眼睛。
口感就像是一顆軟糖……
於是乎,白憂在將對方魂體上剩餘兩枚眼睛都摘下來後,才把莫羅加重新丟回了魂之球內。
不過正當白憂剛剛完成對莫羅加魂體記憶的讀取,準備將最後一枚眼球也丟進嘴裡時,突然間發現,周圍的同伴們一直在用怪異的目光盯著自己。
白憂反應過來,當眾吃獨食……確實不太好,於是她拿著最後一枚眼球客氣問道:
「你們……要不要也來點?」
婭蘭斯和艾琳祂們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對白憂擺了擺手。
而班達的反應不知為何有些激烈,用能量小心翼翼地將身上的那些眼睛都遮了起來。
她面前的麥特羅也微微愣了愣,但怎麼說祂的真身也是個見過世面的古老者,隨後頗覺有趣的說道:
「你這個讀取記憶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有獲取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白憂點了點頭,稍稍整理了一些腦海里多出的信息,略感訝異地說道:
「黎明協會……確實是想引誘我們深入因律神庭,我從莫曼加的記憶中發現,他們的會長將某種來自潘塔爾議長的特殊武器布置在了因律神庭內部。」
「但具體是什麼,這傢伙並不清楚,黎明協會的會長梅洛托斯只將具體信息,告訴了黎明協會的部分核心成員。」
麥特羅聽後陷入了思索。
「議事會議長能調動的特殊物品嗎?讓我想想,除了囚神釘外,那大概就只剩下現實剔除器、命運魔方和永囚之牢了……」
白憂和周圍其餘的神話皆是一愣。
顯然,麥特羅說出的這三樣東西觸及到了祂們的知識盲區。
不過艾琳仿佛是對麥特羅說出的這些東西有所了解,祂問道:
「永囚之籠我曾經聽說過,是由那位鑄造智者——歐羅斯圖打造的特殊裝置,用來封存大災變時期,一些極為特殊、難以被真正殺死的大污穢者。」
「但您所說的現實剔除器、命運魔方又是什麼?」
白憂祂們也很好顯然,就連艾琳這種從大災變末期存活至今的神話都不知道的魔能造物,婭蘭斯這些新生代神話就更不知道了。
麥特羅沒有賣關子,解釋道:
「現實剔除器……那可是議事會最難纏的武器之一,它可以通過你的名字和一些與你有關聯的事物,如血肉、能量、甚至是你使用過的物品來鎖定目標,一旦激發,來自現實剔除器的抹除光束則會立即跨越空間找上你。」
「抹除光束無法被抵消、阻攔,它會一直追趕被鎖定的目標,直至將其擊中。」
「然後,被抹除光束命中的個體包括與之有關聯的事物都會被直接清除,永久從現實中消失,包括存在的痕跡,然後一段合理且可被編輯的命運線,將取代被抹除的目標,維持現實的穩定。」
「至於命運魔方,則可以通過向其輸入一個未來會發生的結果,來錨定未來,如果足夠合理,命運魔方則有概率會將之在未來某一時刻變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