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憂跟隨前方的厄托斯長老,踏上了通往中央神廟的階梯。
白憂環顧四周,發現在階梯的兩側豎立著一根根數百米高的巨型石柱,上面雕刻著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浮雕,這些浮雕有序排列,仿佛組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在一個蟲形陰影的帶領下,災厄之國的災影以及其餘命族向著一群形態扭曲的東西悍不畏死的衝鋒。
扭曲之物一次次敗退,其中扭曲之物的首領最後也被黑色的蟲型陰影用利爪斬殺。
白憂在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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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蟲型陰影應該就是厄運主宰彌洛薩斯了,而那些扭曲怪異的圖案,很可能代表無序禱語陣營的污染者,畢竟那些傢伙的形象都十分抽象且難以描述……』
刻畫在這些石柱上的浮雕透露出了一股濃濃的史詩感,展現了當年發生在混沌荒原的那場戰爭的慘烈,同時也凸顯了古老者彌洛薩斯的強大。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白憂發現後面的石柱好像變來越怪異,揭露戰爭的浮雕逐漸變少。
開始出現災影們建設神廟、修築機械等各種大興土木的場景。
再後來,浮雕中多了一個的形象,一個懸浮於環形祭台上方,由眾多雜亂漆黑線條構築的圓。
而接下來的畫面白憂越來越看不懂了。
又是黑色絲線連接無數蟲影,又是扭曲之物撕裂大地,各種類型的浮雕穿插出現,浮雕講述的故事變雜混亂……
突然,前方的石柱、階梯消失,變成了無比廣闊的平台,以及平台中央那望不見盡頭的高聳神廟。
「白閣下,我們到了,我現在就去開啟神廟大門!」
「哦,好……」
沉迷於觀看浮雕畫面的白憂突然回過神來,莫名有種意猶未盡之感。
這就沒了?
總有種看漫畫看到一半發現沒有結尾的感覺。
不過,隨著白憂目光看向前方神廟大門的方向,她不由住了。
因為,她看到結局了。
在那高達上百米的神廟大門上,還有一幅浮雕。
那上面雕刻的是……厄運主宰彌洛薩斯隕落的場景?
代表彌洛薩斯的黑色蟲影位於中央,祂的前方是數道扭曲的抽象圖案,祂們伸出觸腕或是肢體貫穿了彌洛薩斯的腦袋。
而在彌洛薩斯的身後,是一團白光,它撕裂了彌洛薩斯的身軀。
……
進入神廟之後,白憂的思緒依舊沉浸於剛剛看到那幅十分震撼的浮雕上。
這群災影,竟然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把他們古老者的死狀刻在了神廟大門上?供族人瞻仰?
這操作還真是挺6的。
不過從另一個方面講,這也算是尊重歷史了……
但更讓白憂困惑的是,最後那幅浮雕上出現的白光形象又是個啥玩意兒?
那白光形象可沒在前面任何一幅浮雕中出現過。
不過白憂很快便放棄了思考關於浮雕的問題,因為她和厄托斯長老此刻已經來到了神廟的大廳當中。
光線稍顯暗淡的大廳中,已有6名和厄托斯長老形象差不多的災影在此等待。
說實話,白憂看這些蟲子時,感覺這些傢伙好像都長個樣。
她呢……其實是個蟲子中的臉盲。
如果沒什麼鮮明的特點,且不通過氣息感知分辨,她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下一刻,這些在白憂眼中都長模一樣的蟲子,就都開始自來熟的和白憂攀談起來。
「尊敬的閣下,歡迎您來到災厄之國做客,我是災影一族的長老厄多納!」
「希望您在我們這裡待的還算愉快,哦,對了,我是災影一族的長老厄緹……」
「厄運主宰庇佑,我是厄巴拉巴拉(編不下去了)……」
一番頗為熱情的自我介紹之後,白憂也算是認識了這幾位災影長老,和當初的遇到的黑淵災影一樣,這些災影全都是厄字輩的。
不過白憂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災影長老當中,好像並沒有厄托斯提到的那位大長老。
不過很快白憂的疑惑便了解答。
就在這些災影長老完成自我介紹後不久,大廳中便出現了咔嚓咔嚓的異響。
隨即,一台透明的柱形容器便從神廟大廳的中央位置抬升起來。
容器內瀰漫著濃郁的災難力量,一道黑色的蟲影在其中緩緩成型。
在見到這蟲影的那一刻,白憂不由愣。
姓名:厄沃圖
種族:災禍幻形(能量魂體)
階位:A(天災級命族)(數據評級:98970)
職業:
[主職業]:異類——災禍主教【災難分支】
[副職業]:升華者、意志守衛、厄運編造者,靈魂維繫者
……
這位飄在透明容器中的災影大長老,竟然是一個由災難能量和靈魂能量融合而成的混合生命?
白憂不由感到一陣詫異。
當然,這位大長老的實力也有些出乎了她的預料,是一個在評級上都快趕上暗淵城城主的天災級極致者!再加上這周圍的七位天災級長老,完全可以吊打她的分身和亡者船隊……
看來這生活在神國空間中的災影族群,要遠比他們在黑淵中的同胞強啊!
即便放到遺落之極,也是一支能讓神話拋出橄欖枝招攬的勢力了。
下一刻,這位災影大長老緩緩睜開了散發淡淡紅芒的眼睛,他蒼老的聲音在大廳當中響起。
「很榮幸見到您,執掌厄運的閣下,我是災影一族的大長老厄沃圖,請原諒我的來遲!從神廟的核心當中脫身需要一定的時間,這台老化的裝置出現的延遲,隨著時間的流逝真是變來越長了……」
這位大長老給白憂的感覺像是一位十分溫和的長者,而且,說話的語氣好像還有些絮絮叨叨。
但這在白憂聽起來還算正常的一句話,落到其他幾名長老耳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剛大長老說了什麼?
執掌厄運?而不是被厄運眷顧?
要知道,在災影一族的歷史中,能稱執掌厄運的,可只有厄運主宰……
感受到周圍長老們那驚愕的情緒,白憂也察覺到了剛剛自己忽略的細節。
好傢夥,執掌厄運?這形容還真是往她臉上貼金……
白憂突然想到了一種很荒誕的可能,這位大長老……莫非把她當成厄運主宰轉世了不成?
她祛除腦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迅速回應道:
「呵呵,您謬讚了,我那能稱的上什麼執掌厄運,充其量就是身上的厄運多了一點點。」
柱形容器內的大長老眯起了眼,隨即笑道:
「呵呵,確實只是億點點……」
對話就在這和諧、融洽的氛圍下進行了下去。
「我看您在神廟外面的時候,一直在觀察那些石柱,您對我們一族的那些歷史浮雕好像很感興趣?」
白憂看向大長老,隨即意識到那些浮雕確實是一個很好了解這些災影情況的切入點,於是點頭道:
「確實,那些浮雕很是……震撼,不過其中所寓意的故事,我並不是很明白,您願意為我講述一下嗎?」
大長老語氣平淡道:
「當然,這是個很不錯的話題。」
「我相信……您應該對百萬年前的那場發生在混沌荒原中的戰爭有一定的了解吧。」
白憂點了點頭。
「知道一些,那場戰爭的起因是因為污染者找到了遺落之地位於宇宙邊界的漏洞,從而繞過黑淵對遺落之極展開了入侵,無數神國消亡,作為戰場的混沌荒原支離破碎,而遠古遺民也不摧毀家園,用虛無力量堵住漏洞。」
「您說的很詳細,遠比我想像中詳細。」
說著,這位大長老仿佛陷入了回憶。
「從整個大災變的時間尺度上講,那是一場短暫的戰爭,僅僅持續了不到百年,但對於我們災厄之國來講,那百年卻又無比漫長。」
「我們的國度由強盛變落,由最初的希望變為絕望,直至最後,我們的族群被困於這裡無法離開……」
「當時,災厄之國作為占據了混沌荒原大片土地的神國,自然成為了戰爭的主要戰場,而我們的古老者,厄運主宰冕下響應了命族議事會的號召,在這片土地上帶領我們抵抗污染者入侵。」
「作為當時最為強大的古老者之一,那些膽敢入侵災厄之國的大污穢者、乃至污穢之首有一個算一個,盡皆死在了主宰手中!」
「當時不斷有其他神國的厄兆傳來,神話隕落的速度甚至以月計算,但我們災厄之國卻在污染者軍團的衝擊下屹立不倒,甚至在污染者入侵的十幾年後,沒有任何污穢之首敢單獨出現在災厄之國的土地上!」
大長老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絲激動和緬懷。
以前白憂對那位厄運主宰的實力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但聽完大長老的講述後,白憂腦海中頓時有了相關的形象。
拳打大污穢者,腳踢污穢之首,聽到名字便令污染者談之色變,可謂是蟲子中的戰鬥機,堪稱吾輩楷模!
「那麼後來呢,災厄之國那個時候到底遭遇了什麼?還有那位古老者……我看到了神廟大門上浮雕,那些致使厄運主宰隕落扭曲圖案應該是代表污穢之首吧,但那團白光又是什麼?」
厄沃斯微微一嘆,緩緩說道:
「在解答您的疑惑之前,我想請您先回答我一個疑惑。」
「您和那些亡者會拿走光標中帶有厄運的神力,是否是在接觸光標時聽到了某種……聲音,而那聲音說了類似主宰被污染、意志體幫助災影對抗主宰之類的話?」
白憂微微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原本還和她正常閒聊的災影大長老,會突然扯到他們偷光標神力的事情上。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對方那準確的猜測。
顯然,她第一次遇到光標的時聽到的聲音,發生的情況,已經被對方猜了個七七八八。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白憂也沒有隱瞞,將接觸聖徽時聽到的內容都告訴了大老者。
大長老陷入了沉默,而周圍的其餘長老聽後則嘀嘀咕咕的討論了起來。
「難怪了……」
「原來白閣下會去破壞光標,是受到了意志體的蠱惑……」
「不過意志體的力量已經恢復的到這種程度了嗎?」
聽著這些災影長老的討論,白憂也算是大概明白了情況,她好像被那什麼意志體給騙了!
甚至她們一直在做的,沒準真是在破壞什麼光標!
白憂問道:
「您能這麼準確的猜到那聲音向我傳到的信息,是之前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怎知,大長老搖了搖頭:
「沒有,但我覺如果在這破碎的神國空間中出現一位可以撬動神力、甚至從光標中取出神力的存在,那東西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白憂疑惑道:
「您說的那東西就是意志體?厄運主宰想通過厄運能量匯聚而成厄運意志?」
白憂的搶答讓厄沃圖有些意外,他深深的看了白憂一眼。
「是的,您知道的比我想像的多,但現在,那東西還能否稱之為厄運意志還要另說。」
「或許,稱之為幸運意志,或者命運意志更為貼切……」
命運?
當聽到命運意志這個稱呼時,白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仿佛自己本體上那根命運絲線都跟著抖了下。
這好像還真被希伊納給預測中了,那位厄運主宰想凝聚厄運意志,怎麼反而被命運給篡奪了?
災影大長老繼續說道:
「或許您很好們的那位冕下為什麼會凝聚厄運意志吧?」
他看向白憂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並非單純的為了效仿我們的本族,再搞個類似痛苦意志的存在出來,也不是那位冕下有什麼野心,想要以此謀取在命族當中的地位,這……只是迫不之下的決定。」
白憂眯起了眼睛。
當對方說出什麼本族、痛苦意志等詞彙時,其他的災影長老皆表現的十分困惑。
顯然,這些災影長老並不知道這些詞彙代表什麼。
她之前就從對方的話語表述中有過一些猜測,這位形態特殊、且知曉災影和卡彌洛一族之間關係的大長老,很可能也是一個從百萬年前、甚至更久之前活到現在的老傢伙。
厄沃圖仿佛是沒有察覺到白憂那隱隱的驚愕,繼續講述道:
「主宰創造厄運意志體主要是為了解決兩個問題,一是當時災厄之國多年累積下來的龐大厄運能量,那厄運的體量已經龐大到就連主宰都無法承載……」
「二是不斷侵蝕我們族群的命運絲線,不知為何,這屬於命族的群體詛咒,在我們災影族群身上,遠比在其他命族身上的侵蝕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