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淵咒力嗎？」
莎莉輕咬手指，然後咬下手指。
仿佛是在通過進食的方式，調動那許久沒使用過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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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回憶起來的莎莉回答道：
「我想起來了！老傢伙確實我講述過很多神話級以上的信息，其中也包括黑淵，不過關於黑淵咒力我知道的不多，畢竟沒機會親身體驗過。」
白憂愣了愣，這玩意兒沒誰想親身體驗吧？莎莉繼續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黑淵咒力的本質其實是對規則力量的剔除或屏蔽。」
「對規則的屏蔽剔除？」
「是的，能力是規則的延伸，做個比喻的話……就像是一顆大樹上長出來的枝杈，在有生命體跨越黑淵後，那些作為枝杈且不算強壯的部分會被黑淵咒力本身的規則給修剪掉，而那些比較強壯的主幹，雖然有可能逃過黑淵咒力的第一次修剪……」
「但黑淵咒力並不會只剪一次，這是一個不斷累積的過程，不管多麼頑固的枝葉甚至是主幹，終會被咒力斬斷。」
「它會先斬去生物自身的基礎能力，隨後是特殊能力依次遞進，最終就連構成生命體自身存在的、除體系力量之外的底層規則都會消失，當存在的形式都被否定後，應該就會被咒力侵蝕為暗能量淤泥。」
「我猜測，也正是這可怕的規則抹除，才使黑淵能在百萬年前阻隔污染者的入侵。」
「對於神話以上的存在來說，黑淵的力量近乎兇殘，是直接下死手的那種，對於神話階位以下的生命，黑淵咒力還算仁慈一點，起碼給了跳下黑淵的選擇，雖然就算跳下黑淵，天災級也會因自身力量過於強大，引發黑淵內部規則的反擊，不太可能活著進入黑淵。」
「不過一般而言，神話級以下存在是不可能完成偷渡的，黑淵咒力的也很少被觸發……」
說完，莎莉用一種敬佩的目光看向時不時變成黑泥的咕嚕分體。
這是個狠球啊！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莎莉想著想著，思緒就突然飄遠了……
雖然不知道莎莉在想什麼，但白憂看見了莎莉對咕嚕分體那垂涎的表情。
她不動聲色的將盛放咕嚕的小碗拿的遠了一些。
開玩笑！咕嚕好不容易把一部「長途電話」送了過來，可不能被這隻黏菌吃了。
「所以你說了這麼多，有沒有解決黑淵咒力的方法？」
莎莉搖頭道：
「沒有……如果它跨越黑淵後，出現的位置是黑淵的邊緣，那麼隨便一個命族神話，通過神力聖輝授予其通行許可，都能慢慢弱化黑淵咒力的影響……」
「可現在，它直接跨越了凍土、荒原出現在古都廢墟，其身上的黑淵咒力幾乎已經取代了它原本的身體，沒有剝離的可能，沒直接死掉都是一個。」
通過莎莉講述，白憂恍然，神話授予的神力聖輝，就相當於為偷渡者補辦一個通行許可，將身份轉變過來，可咕嚕的情況已經不是補辦通行許可可以解決的了。
白憂輕嘆了一聲，向莎莉問道：
「那你知道咕嚕剛剛說的白色空間是什麼情況嗎，為什麼碰了個符文就能完成偷渡啊？」
聽到咕嚕的偷渡方式之後，白憂的心思便活絡了起來。
由於命族議事會下達的封鎖令，就算是布露璐和她的分身跨越混沌荒原，穿過永恆凍土找到黑淵，也沒辦法在那什麼萬年會議結束之前離開。
但如果可以通過偷渡，把分身送出去的話，倒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但隨後，莎莉又一次搖頭。
「白色空間，完全沒聽說過！」
突然，莎莉壓低了聲音：
「我以前偷偷跨越黑淵的時候，都是直接從上空飛過去的，雖然也好黑淵下面長什麼樣，有什麼，但那時我已經成為神話，根本就進不去，又怎麼知道白色空間是啥東西？」
隨後莎莉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過那老傢伙確實總是製造些弄些複雜難懂的東西，你的這些問題……等我回去了，倒是可以幫你問問。」
莎莉的這具化身雖然受本體的直接操控，但根據她的說法，為了不被那位作為監護人的古老者發現自己弄了一個分身偷偷跑出來，分身與本體間利用了某種特殊靈魂分流技巧，將記憶暫時分割開了。
對於莎莉幫忙問一問的說明，白憂覺是算了吧。
等這傢伙問出答案再回來，估計咕嚕的分體早就變成黑泥了。
不過，莎莉好像又想到了什麼，隨即說道：
「你這裡不是有個老蟲子嗎，關於黑淵咒力的問題，說不定她有什麼辦法解決呢……」
呃……老蟲子？
白憂自然知道莎莉口中的老蟲子說的是誰，依舊是尊老愛幼的一天啊……
「嗯，我也考慮過，但希伊納在這百萬年來都在睡覺，她在醒之前，可能連黑淵是啥都不知道，她……能行嗎？」
莎莉聳了聳肩。
「試試看唄，好歹也是一個古老者的化身，雖然可能沒有我家那老傢伙老，但在這個世界也能排個第二第三吧……」
「活了那麼久，應該知道不少東西，總不能白活這麼久吧！」
「呃……」
白憂心道：那可不一定……
不過在聽莎莉說完後，她還是準備去找希伊納問問。
……
在那艘已經淪為希伊納專屬座駕的穿梭艦上，白憂難看到了處於清醒階段的大蟲子，以及為希伊納來送食物的3號。
希伊納一直都是對睡覺情有獨鍾，至於吃不吃東西根本無所謂。
但自從5號完成晉升後，希伊納便也會時不時醒來，而每次希伊納醒來的時機可謂是恰到好處，基本都是在5號製造庇護結晶的時候。
對此，白憂覺希伊納大概率是被饞醒的。
希伊納作為一個古老者，什麼好東西沒吃過，可不知為何就是對5號用能力製造的結晶十分喜愛。
好吧，不只是希伊納，就連莎莉也很喜歡這些結晶，按莎莉的說法是，雖然沒多少營養，但口感就是很上頭。
不管怎麼說，能做出讓古老者和挑食的吞噬者都喜愛的小零食，這也是一種不凡的本事。
現在這蟲子和莎莉，幾乎都把5號當成了寶貝。
希伊納甚至不惜捨棄一部分睡覺的時間，也要起來按時按點吃零食……
連作息都逐漸變律了。
而可能是因為有懶這個共通的特性，3號和希伊納的關係還是不錯的，自然而然也就成為了幫希伊納跑腿的送餐員。
當然，在這裡的自然不是3號的本體，如果是讓3號本體送餐，估計等希伊納睡一覺醒來，3號還在半路上艱難的蛄蛹呢。
不過既然都幫忙跑腿了，給點送餐費很正常吧？
因此白憂教了3號一招，每次在大懶蟲用餐的時候，讓3號將他們研究所遇到的一些解決不了的虛無體系難題向希伊納詢問。
看在有零食吃的面子上，希伊納自然不會拒絕回答，有時心情好了，還會教導3號一些靈魂體系上知識。
這簡直賺嘛了！
希伊納睜開一隻眼睛，掃了過來的白憂一眼。
隨即繼續閉上。
一枚儲存著微紅能量的結晶從傀儡拿著的容器內飛起，隨後落在了另一個盛放有生命之輝的容器內，均勻的滾了一圈。
而後才飛進了希伊納的嘴裡。
嘖，吃的還挺講究！
希伊納甚至都懶嚼，就那樣含著。
那些庇護結晶里，儲存著的是5號的【痛苦消弭】能力效果。
根據儲存能力效果的不同，5號製造的結晶也有著不同的味道，就像是多種口味的糖果。
不過希伊納卻獨為鍾愛儲存著【痛苦消弭】能力的結晶。
回憶起【痛苦消弭】能力的效果，白憂猜測或許是和希伊納這具化身微妙的狀態有關。
「我聽到了……」
希伊納突然說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不過白憂卻一臉困惑。
「呃，我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您聽到了什麼？」
過了片刻，希伊納淡淡開口道：
「你剛剛和那個小傢伙是不是在背後蛐蛐我來著？」
白憂微微一怔，有嗎？她怎麼不記。
不過希伊納接下來的話，卻喚醒了白憂的記憶。
「竟然說我是老蟲子？」
「我老嗎？和她家那個老怪物相比，我可年輕著呢……」
呃，希伊納好像很介意這件事的樣子……
於是，白憂迅速做出了應對，準備把自己摘除出去。
「我可沒說您是老蟲子，這都是莎莉說的，與我無關啊！」
希伊納輕哼了一聲，沒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算了，看在你5號眷屬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所以，你來找我是為解決你那朋友身上的黑淵咒力，對吧？」
白憂笑了笑：
「嘿嘿，真是什麼都瞞不住您，所以您有辦法解決是嗎？」
希伊納不置可否，她說道：
「先拿出來我看看……」
白憂點了點頭，將盛放著咕嚕分體的小碗從儲物空間內拿了出來。
而在見到咕嚕分體的那一刻，希伊納六隻眼睛突然睜開了，驚訝、好情緒顯露無疑。
她嘖嘖稱：
「有趣……不可名狀者嗎？呃，不像是阿托弗雷那一脈的子嗣。」
突然，希伊納皺起眉來。
「誒，怎麼……也不像是混沌仲裁庭和歸寂議會那邊的不可名狀者種族？」
希伊納看著看著，表情變發古怪，驚愕道：
「怎麼還有瘋狂力量？這……特麼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這還是白憂第一次聽見，這位懶惰中帶著優雅的古老者化身暴粗口。
顯然，希伊納透過這具眼球分體，看到了一絲咕嚕的本質。
可從結果來看，好像是觸及到希伊納的知識盲區了……
糾結了一會兒，希伊納最終放棄了思考咕嚕的來歷，她怪異地看向白憂嘆道：
「你身邊怎麼淨是聚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白憂無語，你問她她怎麼知道？
而且希伊納這句話，好像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她不也是這亂七八糟的其中之一嗎？
作為一個古老者，竟然沒看出一個不可名狀者的來歷，這讓剛剛還十分自信，表現的高深莫測的希伊納有些尷尬，她輕咳一聲岔開話題道：
「咳咳，黑淵咒力是吧？確實是種很的規則力量……」
「說真的，我原本並不相信幾個古老者能做出什麼像樣的級，不過如果是優格洛戈也參與了，那就正常了。」
迎著白憂期待的目光，希伊納咧嘴一笑。
「很遺憾，我清除不了黑淵咒力。」
「啊？」
白憂有些繃不住了，清除不了，那你這是在笑啥？
而隨後希伊納話鋒一轉：
「不過，我可以壓制它。」
白憂嘴角抽了抽，總覺伊納是故意賣關子的。
突然，白憂看到希伊納對著咕嚕的分體輕輕一點。
白憂微微一顫，只覺有什麼錯亂、龐大的東西在周圍的空間中一閃而逝。
「好了。」
希伊納收回爪子，淡淡說道。
下一刻，白憂便發現，咕嚕的分體向黑泥狀態轉換的速度變分緩慢。
可在分體的面板的能力列表中，卻出現了上百個全是文字亂碼的新能力！
白憂愕然抬頭看向希伊納。
「這些都是啥東西？」
希伊納淡淡道：
「這咒力不是要剔除能力規則嗎，那讓它剔除好了，我往這小傢伙的體內塞了一堆無法生效、同時又不會對其軀體造成太大負擔的規則亂碼。」
植入規則亂碼，這也行？
不等白憂回過神來，希伊納又道：
「對了，記隔兩個月就過來一次，那時候應該就剔除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再塞一次……」
白憂一臉不可思議的帶著咕嚕回到了領域的湖岸旁。
最終只能感嘆道，還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大懶蟲懶是懶了些，但關鍵時刻是真的有用……
之後的幾天，白憂的本體又回到了紅薯根須組成的隱秘空間中，開始了梳理知識，多線操控分身的枯燥日常。
和之前獨自一蟲不同的是，咕嚕的分體現在就陪在她的身邊。
白憂也期待著咕嚕意識的再次上線……
不過咕嚕分體的出現，也讓白憂有了更多的緊迫感。
咕嚕可是都達到了天災極致者的層次了，還獲天災階段的特殊職業，她可不希望被咕嚕落下太多。
其實，從她上次吃掉大量神力時，她就可以進行特殊職業的選擇了。
不過對比B級那次特殊職業選擇，白憂這次的選擇方向就少很多了。
目前，只有災難、生命兩條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