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憂又仔細看了看對方的面板信息,一堆的唯一能力不說,而且這其中很多能力她都探查不到具體的效果。
最重要的,對方有些職業和稱號一聽就很危險。
像什麼宇宙災禍、末日預兆、世界克星……
簡直就差把我要毀滅宇宙寫在臉上了。
白憂不由起了自己晉升天災時出現的末日種蝕界蟲選項,她覺算是蝕界蟲也沒有對方這麼離譜。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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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憂又看了看對方面板上那些的狀態,其中有一個【中度飢餓】?
這玩意兒也能出現在面板上?
記年自己在冰天雪地里快餓死的時候,晶體心臟也沒給她打上過極度飢餓、餓的要死之類的狀態。
不過吐槽歸吐槽,既然飢餓能被作為狀態出現在對方面板上,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隨後對方面板上的評價又讓白憂一陣背脊發寒。
這並不是單純的評價,而更像是夢境世界的那顆黑色晶石給自己的警告……
不能讓對方餓著嗎?
看到那傢伙如推土機般的吃法。
白憂頓時有了一絲壓力。
她看向希伊納,既然身邊有一個能掐會算的蟲子,還是諮詢一下對方的想法為妙,抱著這樣的想法她詢問道:
「您覺該怎麼樣和對方接觸?」
希伊納舒展了一下身體,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打是肯定打不過的,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化身出現在這裡的具體原因,但肯定是來找你的,不過雖然那傢伙確實……有點危險,但對你應該沒有惡意,甚至可以說是帶著善意,所以你最好不要和對方發生衝突。」
白憂無語,就算給她給十個膽子,也不想招惹一個神話化身啊!而且還是一個有古老者在背後站台的神話。
這知道是打了化身來本體,打了小的來老的。
希伊納娜說完後,就關閉了魔能影像,趴在晶石球上不動了。
反正在她提醒後,白憂也可以自己看到,那她為什麼還要費力使用魔能。
白憂看著事不關己,繼續睡覺的希伊納不由思索起來。
她記伊納也有鑑別能力,而且對方剛剛也說那神話化身有點危險。
希伊納莫非也看破了對方身上,那能干擾晶體心臟鑑別能力的偽裝?
即使沒有看破,以這傢伙的能力,想必也感覺出了一些東西。
不過,經過這件事,倒也從側面證實了白憂的一個猜想。
晶體心臟是晶體心臟,黑色晶石是黑色晶石,兩者是根本不同的……
白憂沒有再多說什麼,與希伊納打了聲招呼,便用空間跳躍離開了穿梭艦。
……
領域內,1號依舊帶著巨型噬禍蟲在湖岸邊溜達,即便此時那蟲子的體形已經長到了接近十米,湖岸的一半面積都被掃蕩了一空,1號依舊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反而不知不覺間還對面前的巨大噬禍蟲,產生了一絲崇拜情緒。
這蟲子好能吃啊!
不過就在這時,巨大的噬禍蟲停下了動作,像是察覺到了些什麼。
「這位神話冕下,我們可以談談嗎?」
莎莉看向聲音的來源,一隻白色大蟲子已經走出了空間裂隙,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她不緊不慢的將最後一塊魔晶吞下,氣氛就這樣詭異的沉默了幾秒。
仿佛白憂的出現終於是打破了某種力量的影響,1號總算是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它看了看白憂,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湖岸,又看了看那隻巨大到不可思議的噬禍蟲。
1號有些慌了神。
自己這是……帶著一個闖入者,把自己的家給啃了?
終於,那巨型噬禍有了異動。
堅固的蟲型外殼迅速變為液態,仿佛被陽光融化的冰雪。
紅色液體如熔岩般在地面浮動,但下一秒,那些液體就聚合到了一起。
龐大的體型在一眨眼的功夫便壓縮成了一個身高一米出頭,有著模糊人形特徵的紅色黏菌。
就在白憂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眼前的黏菌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向她蹦了過來。
那速度快的她根本來不及閃避,不過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出現,只見那團黏菌開始圍著自己轉圈。
甚至還做出了聞嗅的動作。
這讓白憂不由提心弔膽起來,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吃了自己吧?
眼看光聞還不夠,這傢伙好像還要爬到自己身上去,白憂一下子就跳出去了幾十米遠。
心中忍不住嘀咕,對方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突然,那黏菌抬起模糊的手臂,指向了自己。
「沒錯,就是你!」
清脆的少女聲出現在腦海中,使憂的腦袋上又出現了好幾個問號。
我怎麼了啦?
而就在下一刻,對方突然怪異的傻笑起來:
「嘿嘿,美味的大蟲子!」
驟然間,白憂的身上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看黏菌只覺毛骨悚然,鬧了半天,這傢伙真的是跑過來吃自己的?
這還叫沒有惡意?
此刻白憂真想說一句希伊納誤我。
就在白憂想著直接過去抓住1號,然後逃跑的時候。
那團黏菌便已經閃現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爪子,一時間,白憂感覺自己被力場包裹,動作變為遲緩。
隨後她看到對方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你跑什麼?」
廢話,你都說我美味了,不跑等著被吃嗎?
而此時,莎莉好像明白了白憂在想些什麼,下一刻,她咧開了嘴巴,露出了一排排森冷細密的針狀利齒。
老傢伙說過,表達友善的第一步,是對對方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雖然她一直都是這樣做的,但不知為什麼每次的效果都不是很好。
而這次也不例外。
看到對方張嘴,白憂自然是一陣駭然,黏菌都是用體內的粘液消化食物,從來沒聽過有哪個黏菌還長牙的!
還長的這麼恐怖!明明對方的身體是透明的,這牙到底是怎麼藏起來的?
白憂現在越發感覺到了對方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那種久違的,被凶獸注視的感覺再次浮現。
明明現在的她才是凶獸吧!
不過對方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她愣住了。
只見黏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我不會吃你!」
還沒等白憂鬆一口氣,莎莉又道:
「畢竟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我還是分的清的。」
那我還真是謝謝您嘞!
白憂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感覺這還不如直接吃呢。
突然,她看到對方把粘液手指放到了嘴裡,針狀牙齒毫不猶豫咬下。
對方的手指就那樣被利齒截斷。
隨後,面前的神話化身又將嘴裡的手指拿了出來,那雙晶瑩透明、反射著明亮光輝的眼睛看向白憂說道:
「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給!」
不等白憂反應過來,那根依舊保持著形體的粘液斷指,就被對方塞到了她的手中。
比起黏菌的粘液軀體,這斷指更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紅寶石。
手指的斷口平滑整不像是用牙齒咬的,更像是用剃刀削下來的。
「我們交換吧!」
莎莉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那明亮的眼睛中還帶著期待。
此刻,白憂再遲鈍也明白對方所說的交易是什麼意思了。
對方這是要用自己的手指,來交換她的血肉。
看白憂還在發愣,莎莉又歪頭問了一句:
「有什麼問題嗎?你吃我的,我吃你的,這應該是一個很公平的交易吧?」
莎莉又想了一下,老傢伙說過交易要拿出誠意,這樣才能自己想要的東西,她覺自己很有誠意,沒錯,很有誠意!
問題?問題大了。
她可以拒絕嗎?
白憂看著對方的眼睛,莫名產生了一種預感,她可以拒絕,而對方也不會因此發怒。
但她並不敢用這種莫名其妙的預感去賭。
某種意義上講,對方所說的交易確實很公平,畢竟對方本可以直接衝上來啃她的,但卻選擇了交換。
但這一幕好詭異啊!
不過對於痛苦體系來說,斷肢割肉幾乎可以算作日常鍛鍊,她也經常分割血肉來做實驗,雖然感覺詭異,但對於交換血肉,她也不是過於反感。
但她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呃……您說的交易,我倒是可以答應,但如您所見,我是痛苦體系生物,您確定……還要交換?」
回想起霍茲的悽慘模樣,白憂不由些擔憂,她並不是完全出於好心。
主要是擔心莎莉如果真吃了自己的血肉,感到了痛苦或對方的這具化身出了什麼意外,對方的本體可能會因此震怒……
不過對面的莎莉仿佛完全沒有聽進去,關注點完全放在了她答應交易這件事上。
「沒問題!沒問題!痛苦生物我又不是沒吃過!」
呃……話都這樣說了,再加上形式比蟲強,白憂也只應了交換,她也沒有手指,於是切下了一根爪子上的節肢交給了對方。
甚至在重量上比對方給自己的手指還重了些許。
接過節肢,莎莉二話不說丟進了嘴裡,那速度之快,白憂甚至都來不及提醒幾句。
突然,白憂看見對方閉上眼睛,握緊了拳頭,並抬至頭前。
就在她擔心對方這是不是要像霍茲一樣發狂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對方吃下去的節肢瞬間消失了!
血肉的同化效果沒能生效,上面的厄運能量全部消失。
痛苦詛咒效果倒是自行發動了,但好像並沒有太多效果,因為下一刻,白憂便聽到對方激動的喊了一聲:
「好辣!但好吃!」
此刻,莎莉的眼睛仿佛閃爍著星光。
這從某種意義上講應該算是一個正面評價,但這個評價的白憂卻一點也不高興。
雖然自己並沒有主動對對方使用痛苦體系能力,但也不至於僅僅一個「好辣」的形容吧?
這一瞬間白憂終於是意識到了,面前的這傢伙是有多麼離譜,這傢伙,絕對是開掛了!
不過白憂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此刻對方面板狀態欄中的【中度飢餓】已經消失,變更成了【輕度飢餓】。
自己的血肉這麼禁餓嗎?對方吃了那麼多魔晶,都沒填飽肚子,這一塊節肢狀態就變了?還是說就只差這臨門一腳?
達成目的的莎莉看了看沒有動作的白憂,疑惑問道:
「你怎麼不吃啊?」
白憂此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她既覺樣當著被人的面吃對方的手指有些不禮貌,畢竟不算是敵人……但更多的是對這手指的安全性存疑,只道:
「呃……我還不餓。」
「那好吧。」
莎莉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此時的莎莉仿佛比之前思維更為清醒了一些,她轉頭看了看周圍環境,撓了撓頭,帶著歉意說道:
「抱歉啊!一路過來我實在太餓了,如果再不補充消耗,我擔心自己可能就要亂吃東西了!」
雖然對方說的十分輕描淡寫,但白憂總覺方口中的亂吃東西,大概率會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剛剛你稱我為神話冕下!應該是認識我是嗎!」
白憂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我確實認識您,您是吞滅之炎,莎莉·夢塔冕下對吧?」
莎莉笑了笑:
「沒錯,不愧是能讓我感覺美味的蟲子!」
白憂打了個冷顫,雖然她聽這是一句誇讚,但哪有用『美味』來進行誇讚的?
這時,莎莉又道:
「不過,你直接稱呼我為莎莉就好!我能感覺的到……」
「你身上的氣息!高位的氣息!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老傢伙以外,第一個遇到的,具備這種氣息的生命!」
「你和我有著相同的……位格,,你完全不需要對我使用敬語,這感覺怪怪的,畢竟本質上我們是平等的。」
聽著莎莉的話,白憂陷入了更深的困惑,高位的氣息,莫非是指災核?
不,不對!對方應該指的就是自己,於是她好道:
「我能知道那所謂的相同位格,具體指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莎莉沉思了幾秒,隨後磕磕巴巴的說道:
「就是那個……氣息!對,位格的氣息,美味的氣息,位格就是美味!」
一時間,白憂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既震撼又無語。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在對方眼裡,美味還真不單單是一個形容食物的詞彙,同時還是對一個生命的最高稱讚!
但顯然,自己的這個問題是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