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露璐再三保證,說自己一定不會不會突然逃跑之後,白憂還是收回了鎖鏈將其放了下來。
布露璐蹬了蹬腿,舒展了一下身體,感知到到體內依舊沒有多少的魔能後,她的目光不由些幽怨。
「你用這么小心嗎?我說了不會跑,就是不會跑,竟然連魔能都給抽我沒了……」
白憂直接呵呵,她剛剛都用鎖鏈捆住這貨了,結果沒想到這傢伙還可以不受影響的使用能力繼續逃跑,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喊了一聲,這傢伙可能真的就跑掉了,她這不著一點。
突然,布露璐又變驚一乍起來。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把我們抓起來,送到神國去換賞金吧!喵!」
白憂一臉迷惑。
「賞金?什麼賞金?你們很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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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露璐此刻還頗有些自豪的說道:
「那當然了,我們……」
「停,你還是別告訴我了,說不定我真會忍不住拿你們去換什麼賞金……」
布露璐悻悻道:
「好吧……」
白憂不由有些意外,莫非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明明自己都已經晉升天災了,為什麼這隻貓在自己的面前依舊如此大大咧咧的?
呃……在黑淵的時候,這貨對待暗淵城城主助手卡爾卡的樣子,好像也沒表現出多麼尊敬。
或許……是因為布露璐曾經一直活躍在星海,觀念和命族、遠古遺民不同吧,當然性格因素肯定也少不了。
換另一個命族天災或許會對此感到不悅,但白憂並不是一個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蟲。
而且正相反,作為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夥伴,白憂倒是挺高興對方還能和自己如此正常的進行交流。
「說真的,我還以為你們已經離開遺落之極了,沒想到,你們竟然比我還倒霉……」
白憂已經大概了解了布露璐她們離開黑淵之後的經歷。
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布露璐被神話追殺的歷史又重新上演了一遍,而且是更加危險……
畢竟根據布露璐的描述,在她們離開黑淵,進入神國後,就發現自己的懸賞令已經滿天飛了。
說真的,那個叫蘇維爾的神話,對布露璐還真是「一片痴心」啊。
這麼久了竟然還念念不忘……
而且,布露璐這傢伙能帶著茜珈安然無恙的來到古都廢墟,也真是個……
「那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就這樣前往凍土?然後想辦法跨越黑淵嗎?」
布露璐嘆氣道:
「差不多吧,原本上一次逃亡時,我在凍土那裡是留下了傳送錨點的,可當我們從黑淵中出來時,卻發現我留下的那些傳送錨點竟然都被抹除了!」
「這一定也是那個神經病做的,弄們只能再重新穿越一遍混沌荒原和凍土!」
「我們打算先找一個城邦進行補給,然後去混沌荒原尋找亡者聚落,有亡者做嚮導,穿越混沌荒原時也能安全些。」
「不過就算是找到了亡者聚落,在這個時間段能不能穿越黑淵也不好說,喵……」
這個時間段有什麼問題嗎?
白憂聽後有些疑惑,跨越黑淵離開遺落之極也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之一,她自然想要問清楚。
布露璐解釋道:
「如果幾十年前還好說,但現在命族議事會籌備的萬年會議就要到了,這個時間段凍土那邊的神國都會封閉國境,那些神話許可,可以跨越黑淵的傢伙們,也不會繼續做搭載智慧生物穿越黑淵的生意。」
「除非是偷渡,喵……」
白憂聽後,心中不由沉。
那什麼萬年會議竟然會對能否離開遺落之極產生影響嗎?
這倒是她之前不知道的信息。
「那你們這是打算……偷渡了?」
「呃,我們原本只是準備去那邊看看情況,先在凍土那邊丟個傳送錨點什麼的,偷渡的危險係數太高,還是等那萬年會議結束比較好,而且,在凍土上各神國封閉國境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敢在凍土多待,畢竟那裡實在是太冷了,喵……」
提前做好準備嗎?白憂理解了布露璐的想法。
不過這傢伙的傳送錨點也太方便了吧!簡直堪比大型星門。
白憂不由些羨慕。
她思索了一下,對布露璐她們說道:
「你們不是要進行物資補給嗎?不如去我那裡如何,你們也看到了,我和界靈聯盟有了一些合作,也算是勉勉強強在古都廢墟中站穩了腳跟,這總比你們碰運氣般的在古都廢墟里亂逛強吧。」
布露璐和茜珈思索了起來。
她們本來就有和外面的樹靈天災接觸的想法,只不過白憂的出現完全在她們的預料之外。
不過比起陌生的天災,她們還是對白憂還是更信任一些,雖然這傢伙有些神秘,但性格上還是不錯的,根據她們那些年相處的情況來看,也不像是會背刺她們的壞蟲子。
因此面對來自白憂的邀請,布露璐她們已經有些意動了。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怕我們給你招來麻煩,雖然我們甩掉了那個神經病,但我們的通緝令可是在很多神國當中都存在,而那傢伙也並沒有放棄尋找我們,喵……」
對於布露璐的這個回答,白憂的真實想法自然是:怕!
哪怕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一絲的猶豫,那就不是她白憂。
從布露璐她們的描述來看,那個叫蘇維爾的傢伙不僅是個神經病,還是一個喜歡收集珍種做成手辦的變態。
就連茜珈這個影裔都會引起對方的興趣,如果那神經病看見自己,會不會也是相同的結果?
畢竟白憂覺有著卡彌洛種族特徵的自己,在遺落之極這個地方,應該也算是蠻稀有的。
因此,別說是拿布露璐她們去領什麼懸賞了,她連見都不想見到那個叫蘇維爾的神話。
別賞金沒領成,把自己搭進去。
但有些麻煩,就算她不去招惹也是會找來的。
白憂之前也從界靈聯盟那裡了解到了一些關於鏡像之國神戰的情況,雖然,鏡像之國的覆滅已成定局,但那些貪婪的新生神話並不會就此停下戰火。
古都廢墟和界靈聯盟,以及周邊一兩個沒有加入祂們聯軍的神國,都會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不管未來如何,現在的她都必須提前找好退路。
而眼下唯一的退路也就只有混沌荒原或是永恆凍土,當然,如果能提前跨越黑淵那再好不過。
某種意義上,布露璐她們去凍土探查情況的計劃和自己的利益是一致的。
白憂自然也想要加入其中。
當然,白憂選擇幫助布露璐她們,也是因為對布露璐空間體系天賦的看重,以及在黑淵中時的那一點點情誼……
白憂坦誠說道:
「怕自然是怕的,但等鏡像之國沒了,古都廢墟大概也不再安全。」
當然,現在也不怎麼安全就是了,白憂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們忘了,我也和你們一樣,想要跨越黑淵前往林海……」
白憂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布露璐聽後,點頭道:
「好吧,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們自然也樂於能有一處地方落腳,唉,我們真的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喵……」
見布露璐她們答應,白憂心裡一笑。
拐到一個有能力從神話手中逃脫的空間領域大師,一個精通生命體系的天才博學者,這波不虧。
「那我們就從這片空間中出去吧,詳細的情況我們之後再談。」
「好,不過等等,我先把那個傢伙從儲物空間放出來,將一個B級放在儲物空間裡穿越異空間消耗有點大,畢竟我現在都沒恢復多少魔能呢,喵……」
無視布露璐最後那句抱怨,白憂愕然的看著這傢伙將一個大活人從儲物空間中掏了出來。
「呃……這傢伙哪來的?還有你是怎麼把一個B級生物裝在儲物空間當中的?」
布露璐解釋道:
「這是我們在半路上撿的,說起來,這傢伙還挺倒霉,原本攻擊我們的神力打擊,在我們躲進異空間之後,反而碰巧落到了這個傢伙身上,於是這個傢伙就變成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嗯?」
白憂看被布露璐放到地面上的那個人形……生物。
雖然對方身上的神力之火已經消失,但神力侵蝕痕跡依舊持續著,而且真的是被神力燒的面目全非,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
可看著看著,白憂的眼神就變了。
這傢伙……
「我去!西傑斯!!」
白憂驚愕出聲,雖然從外表已經沒辦法辨認,但這傢伙的生命氣息和靈魂能量和西傑斯簡直一模一樣。
布露璐和茜珈的目光變些怪異,還有些許尷尬,莫非被她們牽連的這傢伙,還是白的熟人。
「呃……你認識這傢伙?喵?」
「怎麼說呢,確實挺熟的……」
白憂在心中感嘆,沒想到那名為「真名咒殺」術法竟然如此好用。
呵呵,西傑斯這貨最終還是落到了她手裡!那麼接下來,這傢伙可就要遭老罪了。
此時,外界的伊澤莉斯她們已經和艦隊匯合,而在看到白憂從空間裂隙中出來,還帶回來了一個模樣的命族,以及一個遠古遺民,她們兩個不由些懵。
不是,剛剛還真有人躲在暗處在觀察她們嗎?而且她們竟然還沒有察覺到?
她們的感知能力難道還沒有一個剛晉升不久的天災強了嗎?這深深的挫敗感是怎麼回事……
兩個天災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伊澤莉斯反應過來,說道:
「沒事,艦隊也才剛剛趕來不久,不過……她們是?」
白憂解釋道:
「她們是我在沒來古都廢墟之前認識的朋友,很多年我們因意外分開了,我也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巧合的在這裡遇到她們……」
白憂大概和伊澤莉斯她們解釋了一下布露璐和茜珈的情況,同時希望可以帶她們一同返航。
伊澤莉斯打量了布露璐她們幾眼,一個極致者,另一個恐怕實力也到了強B級的層次了吧。
雖然好方到底是怎麼避開她們的感知的,不過既然有白憂為她們做擔保,她也就沒再繼續多問什麼。
「好,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們自然不會介意飛船上多兩個『乘客』,不過在回去的同時,我們還需要清理一下沿途霍茲遺落的血液殘留。」
雖然那些從霍茲身上遺落的血肉殘骸大多失去了活性,但畢竟是天災級的血肉,放著不管,也可能產生未知的隱患。
白憂點了點頭。
確實是該清理一下,萬一從霍茲那扭曲的血肉中誕生了什麼畸形的怪物,也是一個麻煩。
她感知了一下,那些散落的血肉中並沒有屬於她的血液。
看來自己的那些血液真的已經死死的粘附在霍茲身上了,還是弄都弄不下來的那種。
真是好霍茲最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
藍白色的璀璨水晶構成了宏偉華美的宮殿。
各種晶石交相呼應,投射出絢麗的色彩。
宮殿的盡頭,一個身穿華麗長紗,仿佛一塊由淡藍色晶石精雕細琢的的女性身影座於晶簇座椅之上。
晶石的光輝投影在其身上,原本完美神聖的軀體之上,此時已經滿是細密的裂痕。
「冕下!神國的南方也已經失守,現在,我們只剩下了以國都為中心的七座主要城市,還在抵抗那些神話聯軍的進攻……」
鏡像之神緹絲的身側,一名種族為遠古遺民的神國官員以沉痛、哀傷的口吻,向她匯報著最近的戰況。
除了悲傷之外,他的情緒中還有深深的恨意。
他恨那些貪婪的神話打破了這個神國的和平,恨那些聯軍摧毀了自己同胞最後的淨土,也很對此無能為力的自己。
鏡像之神有些僵硬的轉過腦袋,用疲憊的目光看向對方。
「拉法提,你離開吧……」
「您、您說什麼?」
鏡像之神繼續說道:
「這是屬於我們晶石之靈的戰爭,你作為遠古文明的後裔,完全不應該繼續留在個註定毀滅的國度。」
「你的同胞基本上都已經離開了,之後我會讓人送你前往古都廢墟……」
名為拉法提的神國官員,一臉愕然的看向面前的神話。
他看了眼宮殿中的場景。
廣闊的宮殿變空蕩蕩,只有稀稀拉拉幾個負傷的晶石之靈還站在這裡。
原本屬於他的同胞的位置都已空置出來,他們或是死了,或是逃了,現在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對眼前的神話行禮,宣誓道:
「冕下,我願意追隨您至最後一刻,是您在我們一族最困難的時刻接納了我們,不管我的族人如何選擇,我都會誓死守衛我們最後的國土!」
鏡像之神緹絲那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個帶著感慨意味的微笑。
「說實話,你的忠誠超出了我的意料,甚至讓我等產生了一絲愧疚,畢竟……這對於我們而言只是一場失敗的嘗試。」
拉法提的表情有些困惑,但還不等他多說些什麼,一股難以抗拒的困意襲來,他隨即摔倒在地。
鏡像之神下令道:
「將他帶離鏡像之國。」
「是!」
幾名晶石之靈從宮殿外走進來,將睡著的拉法提帶了出去。
宮殿內在拉法提被帶走後重歸寂靜。
所有晶石之靈臉上掛著的表情消失,包括鏡像之神臉上的笑容。
【休眠自檢中……】
一聲古怪的聲音出現過後,所有晶石之靈便如同雕塑般靜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