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視彌索那喪氣的發言,白憂看向莫亞爾。
比起天天無精打采的彌索,和看見白憂顯常激動的水母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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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亞爾就顯些沉默寡言了。
不過據說晶石生物大多都是這種性格。
莫亞爾在痛苦體系上天賦顯然是比不過彌索和芙拉的,但他應該是最努力那一個,白憂經常能在紅樹周圍,看到莫亞爾的身影,晶石生物的身體痛覺感官不強,他便經常去找升華者戰鬥,在白憂晉升前,就弄鎮中的升華者,幾乎都躲著他走的地步了。
「如果,你找到了晉升的契機就過來找我吧,我應該可以給你一些幫助。」
莫亞爾躬身行禮道:
「萬分感謝,大人!」
白憂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居民區的方向。
此時此刻,她看見了許多居民都已經從那些被修復的建築中走了出來,正遠遠的看著他們這邊。
「這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人,這裡的居民都和我們一樣,選擇了痛苦體系之路,雖然,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大多是無奈之舉,但我相信,他們會在今後的生活中真正的去了解痛苦體系,和我們一樣成為您的追隨者!」
水母芙拉十分認真的說道,所透露出的情緒就好像轉化為痛苦體系生物是什麼值興緬懷的好事一樣。
而且,什麼叫真正了解痛苦體系,了解它有多坑?
白憂有種感覺,如果按對方那未知的標準來算的話,她自己可能都不了解痛苦體系……
算了,這隻水母開心就好,反正作為痛苦體系生物,最難便是開心。
不過從對方之後講述來看,這些新居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確實和白憂想的一樣,是通過痛苦體系轉化而成功治癒的感染者。
雖然已經成功治癒,但他們還並不能完全控制力量,待在城鎮中反而有誤傷其他居民的可能。
苦惱這些居民安置問題的夏莉薩便找到了4號,之後,4號便答應讓這些居民在白憂的領域外圍新建了一個居民區。
於是,在領域中每天閒著沒事幹的三隻命族,便就此接管了這片居民區。
彌索負責教導這些居民相關的痛苦體系知識,使其能掌控自己的力量,避免沒被死亡瘟疫殺死,反而死於自身痛苦力量的情況出現。
而莫亞爾則組織起了一支治安隊,並給加入治安隊的居民傳授一些戰鬥技巧,和進行相關的戰鬥訓練。
至於芙拉,則是教授精神領域的知識,同時對一些精神上出現問題的居民進行心理疏導。
不知為何,白憂聽完這三命族的工作分配之後,產生了一種很不放心的感覺。
讓彌索來教居民知識,它不會讓把那些本來就覺己前途一片黑暗的居民,教的都患抑鬱症吧?
而且,讓一個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心靈水母教精神領域知識,做精神疏導,白憂完全想像不到對方會給這些居民灌輸些什麼東西……
唯一沒什麼問題的大概就是莫亞爾了。
不過戰鬥技巧嗎?
之前白憂聽說人形態的晶石體系命族,也可以獲士職業,而且,戰士職業在人形晶石體系命族中還很興盛。
雖然莫亞爾的職業是異類,但他原先的聚落可能就是崇尚戰士職業吧,因此精通戰鬥技巧方面的知識倒也正常,而且,一些專門的戰鬥技巧只要不是武技,契合自身種族形態的話,其他體系也一樣可以學習。
白憂通過精神力在居民區內簡單的查看了一下,很意外的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好的情緒。
莫非這就是負負?
不過這個過程中,白憂倒是聽到了一些來自那些居民之前私底下的傳音討論。
這不是白憂想要偷聽,而是以她現在的層次,那些只經過簡單遮掩的傳音,對她而言和大聲嚷嚷根本沒什麼區別。
「那便是白大人?我們城鎮中的天災?」
有人激動說道:
「昨天我正好參加了城鎮北面的防守,就是那位大人沒錯!那位大人一出現,那些源源不斷湧來的死亡生物,包括那些巨大的骸骨怪物,一瞬間就全部被消滅了!」
這時又有聲音說道:
「你們可能不信!其實,我便是最早跟隨那位大人建設城鎮的那一批居民。」
「你在吹什麼牛,你的種族都不是龍裔!」
「這個我知道,這個倒霉的傢伙,之前是走私者的貨物,運氣好被龍裔和那位大人救了而已!」
突然間,又有感嘆的聲音說道:
「如果那位大人能早一點出現就好了,城鎮中那些和我們一樣的感染者,都被這位大人淨化了,他們甚至不需要做出轉化為痛苦體系生命的選擇……」
有人反駁道:
「哪有那麼多如果,能在只有十分之一的成功概率下撿回一條命,你就知足吧,而且,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居民羨慕我們嗎?」
「成了痛苦體系生命,了在那位大人領域內居住的資格,我們不就相當於是直接歸屬白大人管理的眷屬、追隨者了嗎?」
「受天災的直接庇護,這可是城鎮中其他居民沒有的待遇……」
顯然,這些居民中有後來加入,對她不太熟悉的,也有在她未晉升之前見過她的。
當然,不管對她熟不熟悉,這些居民心中大多都是激動。
當然也有一部分還是對自己成為痛苦體系生物心存遺憾,但也只是遺憾。
畢竟他們確實是幸運的,起碼在選擇轉化之後還活著。
而痛苦體系生命的身份對比起其他居民,顯然讓他們覺己與白憂更為親近。
再加上體系、血脈、種族至上的觀念,在遺落之極的生命當中都普遍存在,尤其是不少天災、神話都看中這個的情況下。
這樣看來,自己晉升天災引發的效應,還真是比她想像的強。
直接改變了城鎮居民對痛苦體系的觀念。
一時間,白憂感慨不已。
勉勵了三個追隨者幾句,白憂便離開了這片居民區,朝領域深處走去。
在領域內逛了片刻,查看了一下其中生物的生活狀態,隨即,她看了眼花園廢墟中心,看向了已經長到接近千米高的紅樹。
隨後一個空間跳躍,白憂的身影已然來到了紅樹之下,人工湖旁。
巨大的團狀樹冠遮天蔽日,遮住了白憂和6隻傀儡搭建的生活區,甚至遮住了沿岸的湖泊、樹林。
紅色的發光星屑如飛雪般飄落,緩緩漂向領域各處,維持著領域的穩定。
雖然巨大的樹冠遮擋了陽光,但紅樹下方的環境並不昏暗,反而在那些發光星屑的照耀下,顯分明亮。
而被紅白兩色星屑流光環繞的樹冠,更是呈現出了一種星空星雲的感覺。
種族:星淵之芽
階位:B(高等命族)(數據評級:3072)
職業:
[主職業]:異類——探星者(異類分支)
[副職業]:升華者、進化者
魔能:8099
靈魂強度:775
能力:啟智,探星之須,侵蝕之塵,生命之塵,生命活化,自然感應,星塵領域(1/10),能量吸取(5/10),魔能操控(3/10)……
……
紅樹的面板出現在白憂的腦海當中。
有了面板顯示,也就意味著紅樹已經真正成為了智慧生命,而不再是一棵具備簡單思維能力的樹。
而且竟然連種族名都已經有了……這點倒是和之前看到的六種大嘴蟲進化體的情況有所不同。
大嘴蟲的種族名依舊是血肉衍生物,進化體則是高級血肉衍生物,對比大嘴蟲而言,只是多了高級二字。
其實這種情況,就和名字處於空白狀態差不多。
白憂本來還想著給紅樹起個名字呢,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
不過,既然提到了大嘴蟲,或許她真的該給大嘴蟲和那些進化體起一個正式的種族名來做區分了……
不過起名字的事之後再說,白憂當前的注意力仍然在紅樹,不,現在應該稱之為星淵之芽了……
不過白憂想了想,感覺這新的種族名有些叫不習慣,於是便準備選擇繼續沿用紅樹的叫法,簡潔而明了。
在紅樹的能力列表中,白憂發現了一個唯一能力,【探星之須】。
從這能力的名字來看,這大概和紅樹獲探星者職業有關。
【探星之須:苦難將渲染星宇……
效果1:根須可穿越空間,植根現實空間或異空間,並通過根系植根的異空間,來轉移本體至異空間對應的現實當中。
效果2:根須可化作唯心力量形態,尋找連接臨近的痛苦思潮、或意識網絡,並汲取其中沉積的痛苦力量、意識殘留為成長養料,並維持構成思潮、網絡個體精神力的穩定,思潮、網絡核心亦可視作精神類異空間。(註:連接痛苦思潮後開啟額外效果。)
能力類型:唯一】
白憂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和痛苦思潮有關聯的能力?
連接思潮、穩定構成思潮個體的精神力……
這效果好像很不的樣子……
但興奮過後白憂意識到,這個能力效果現在只是一個擺設,畢竟哪來的痛苦思潮供紅樹連接,恐怕整個遺落之極都沒有那什麼痛苦思潮,那備註中的額外效果就更不知了。
不過還有一個讓白憂十分意外的地方,這能力竟然還是痛苦、空間雙體系能力。
可通過異空間、痛苦思潮核心轉移本體……
能力效果說有用吧,又看起來沒太大用……
一棵會移動的樹……
呃……增加了逃跑能力,這對一棵樹來說,好像還挺不錯的。
起碼危險來了,不至於坐以待斃。
沒想到,自己那一絲絲空間體系天賦,沒有出現在大嘴蟲進化體上,反而出現在紅樹身上了。
白憂看了眼紅樹對空間魔法的掌握程度,隨後倒吸一口冷氣。
這都已經熟練度2了?
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在空間體系上的天賦,竟然還比不上被自己造出來的樹!
這還真是令蟲傷心……
隨後,白憂又看向了紅樹的另外兩個特殊種族能力,【侵蝕之塵】和【生命之塵】。
比起未擁有面板之前,紅樹分泌的這兩種星屑其效果顯然也有了一些變化。
侵蝕之塵不只可以通過紅樹的樹冠散播,還可以通過根須散播。
而侵蝕之塵落下的土地,會慢慢轉變成一種近似領域的環境,而如果長時間被侵蝕之塵影響,那麼侵蝕之塵將逐漸被活化。
最終不需要紅樹主動分泌侵蝕之塵,侵蝕之塵自己就會吸取能量,來轉化出很多的侵蝕之塵。
被侵蝕之塵影響的環境,顯然是適合痛苦體系生命生存的。
白憂突然發覺,這【侵蝕之塵】如果配上紅樹的【探星之須】能力,豈不是可以到處進行環境改造?
這要是在星海的話,還真的就是讓痛苦力量鋪滿星宇了……
至於【生命之塵】,雖然有一定的治療效果,但它的主要作用其實並不是治療傷勢,而是臨時增強生命體的抗性,消除詛咒。
物理、能量,甚至是精神,其抗性都可以通過生命之塵增強,同時,這能力也具備維持靈魂穩定的作用。
並且,和侵蝕之塵一樣,這能力也是可以通過紅樹的根須進行釋放。
白憂盯著紅樹看了片刻,紅樹很快也察覺到了白憂的出現。
隨後,一陣地動山搖的晃動,將白憂從思考狀態中驚醒。
但在她的感知中,卻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
突然,數條巨大的根須從地下冒了出來。
那些根須的尖端虛幻透明,還能看見紅白色的光點逸散而出。
那些根須很快將白憂拽住,她並未反抗,任由那些根須行動,隨後那些根須一拉,白憂便和紅樹的樹幹貼在了一起。
呃……白憂覺這大概是紅樹給自己的一個擁抱吧。
果然,這麼多年沒有見面,這顆樹還是想念自己的。
而就在白憂心中頗為感動的時刻。
突然之間,紅樹的根須鬆開了,緊接著,一團巨大的絨毛葉片,便從紅樹上面掉了下來,又一次將她埋了起來。
白憂嘴角抽了抽,虧她還以為對方改了性,虧她剛剛還因為紅樹給自己的擁抱而感動了那麼一下。
白憂甩開身邊的絨布葉片,責備到了嘴巴,卻化作了一聲嘆息。
「唉……你還是這麼調皮啊!」
紅樹歡快的抖動了一下枝葉,像是頗為開心。
突然,白憂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想法。
「紅樹、紅樹……不如,就給你起名叫紅薯吧!」
一時間,紅樹的抖動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