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古都廢墟腹地的勢力
白憂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雖然，生存於光耀國度的遠古遺民大多為龍裔，但龍裔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當中也是分很多個部族的。
而這些因逃難聯合在一起的800名龍裔，大致分成三個派系。
首先便是夏莉薩、貝里斯為首的星辰龍裔，他們大約有500人左右，占總人數的一半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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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在未逃離光耀國度前，夏莉薩他們的部族能達到數十萬人，甚至還建立了一個小型城鎮。
只不過在逃離神話國度時，他們是分開跑的，加上途中死了很多族人，也與不少族人走散。
當前也只剩下這500人了。
至於這個名為波恩的傢伙，種族為光影龍裔，其族人僅僅有100多人，是夏莉薩他們在逃亡途中偶遇對方後，才決定結伴同行的。
據說對方族群本來也有一名B級領隊，只是在衝出神話國度的邊界屏障時，那名B級有些倒霉，乘坐的飛行器被擊落了————
至於剩下的龍裔，白憂願稱其為雜七雜八混搭族群，他們都是星辰龍裔們在逃跑途中救下來的同族，就連他們所搭乘飛行器，也有一半是星辰龍裔們提供的。
至于波恩和夏莉薩想法的分歧之處，大概就是圍繞著是去古都廢墟的腹地投靠大勢力，還是停留在外圍自力更生。
遠古遺民中有渴望追尋遠古輝煌的狂熱者，但大多數還是想要過正常的生活。
顯然，波恩便是對遠古文明曾經的輝煌史詩有著狂熱的追求那一類，他想要帶著自己的族人去追尋遠古文明榮光，而夏莉薩，她並沒有什麼遠大的目標，她所想的只有帶著自己的族人生存下去。
當然，如果真的能抵達古都廢墟腹地，得到在那裡遠古文明勢力的庇護，她的族人也會有更好的生活。
但從實際角度出發，他們根本沒有前往古都廢墟腹地的能力。
能量干擾只是古都廢墟中最不起眼的問題。
廢墟深處無處不在壞死現象，從壞死現象中誕生的怪物、異象，毀滅武器的殘留影響，以及那些真正窮凶極惡，因被神話國度通緝躲進古都廢墟的罪犯————
這些單單拿出任何一條，就足以令人牙疼，但真實情況是這些麻煩都集中在古都廢墟當中。
尤其是空間的壞死現象，到達一定深度後，只有少量的安全航行可以通行，但他們的飛船根本沒有區分壞死空間與安全空間的能力。
如果他們中有天災級帶隊的話，還可以試著闖一闖，但很可惜，她們沒有，唯一一個高評級B級還是搭便車的。
如果波恩他們真的下定決心想走，夏莉薩當然不會攔著，她也會尊重對方族人的個人意願。
但問題是，波恩這傢伙也明白只靠他們自己很難抵達古都廢墟的腹地，所以想要拉上他們一起，實在不行，在分道揚鑣前也要多從星辰龍裔這裡討點好處。
但忽悠那些其他種族的龍裔也就算了，還想忽悠她的族人一起去找死，這夏莉薩就忍不了了，但顯然，夏莉薩並沒有爭吵的天賦，漸漸落於下風。。
其實說整個隊伍分成三派也不太嚴謹，因為在隊伍中，還有數量接近200的命族。
但即便是智慧命族，它們的樣子也極其缺乏主觀能動性。
白憂懷疑，可能是遺落之極充沛的魔能環境，提高了命族產生智慧的概率，導致一些在林海那種環境下，需要更長時間才能產生智慧的個體，獲得智慧的時間提前了。
而誕生智慧不意味著完整健全的心智。
再加上遺落之極嚴格的等級觀念、高階位命族對低階位命族的服從性調教，或許反而進一步延遲了這種完整心智的產生。
某種意義上，這些命族中的大部分個體，可能還比不上5號那隻呆頭鵝。
此時此刻，一幫命族傻傻地夾在那兩波龍裔中間，顯得有些茫然。
除了法涅等少數幾個實力接近B級的命族值得拉攏外，也沒人會詢問它們的意見。
不過漸漸地，吃瓜看戲的白憂發現了一個怪現象，那些原本對目前情況有些不知所措的命族，竟隱約間有向她這邊靠攏的趨勢。
其中一些命族躡手躡腳地靠過來，還時不時看她一眼，這下輪到白憂有些懵了。
什麼情況？
怎麼有種她將這支隊伍進一步分裂了的感覺？
可她這些天不是在看太陽，就是在消化腦海中的知識，她和那些命族好像不是很熟啊？
白憂在腦海中回憶起這段時間的異常之處，命族們對待她的態度好像確實有了些變化，就比如面對她時的恐懼少了很多，一部分命族偶爾遇見她時，也敢於和她打聲招呼。
白憂本以為是自己的友善表現，在一眾命族眼中留下了不錯的印象————但現在看來，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麼。
4號傀儡————最近好像一直和飛行器上的命族接觸，每次白憂去看太陽，4號也會跑出去，而且還經常用空間跳躍往其他飛行器上跑。
白憂原以為它是交到了什麼命族朋友，但現在看來，這個連傳音講話都磕磕巴巴的傢伙，好像在搞事情————
注意到白憂投來的疑惑目光，4號歡快的搖起了尾巴。
呃————她是不是想多了？
之後的爭論過程就變得極其無聊，那個叫波恩的傢伙招數無非就那幾種，動用種族大義、文明復興宏願進行道德綁架、煽動周圍龍裔的情緒，但無論他使多少花招，最終都要回歸到對夏莉薩的勸導中。
畢竟他的實力只是接近B級，而不是真正的B級，萬一動起手來也會被按在地上摩擦。
但這支隊伍本就是在逃難過程中臨時拼湊起來的，有危險、有壓力時還能團結一心，現在，逃難的壓力消失，而來自古都廢墟的壓力還未出現，一部分人便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部分其他種族的龍裔開始支持波恩，就連星辰龍裔中也有幾個被波恩的話說得有些意動。
或許夏莉薩還顧念著同胞之情，想要以非武力的方式」化解分歧。
——
但在白憂看來，這種沒實力，還出來跳，擾亂人心的傢伙就應該儘快摁死。
有些興致缺缺的白憂開始盯著太陽看。
但突然，一道陰影遮住了白憂的視線。
隨後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傳到了白憂的腦袋裡。
「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白閣下，您為什麼經常性地盯著天上看呢？」
說話的是貝里斯，這個傢伙不知道為什麼不在那裡和龍裔們一起爭論，反而跑到她這裡了。
「廢話，當然是看太陽了！還有，麻煩讓開一下，你擋住我的視線了。
貝里斯愕然了兩秒，隨後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瘋了！竟然一直盯著那些太陽看！」
注意到白憂古怪的目光後，貝里斯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好像有些不禮貌，於是改口道：「呃————您瘋了？」
白憂感覺更不禮貌了————
但最終她也和對方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畢竟隨龍裔們飛了接近一個月，白憂也明白了這貨是什麼德行。
屬於不言鳴則已，一言鳴氣死人的那種。
白憂感覺如果對方也參加正在進行的爭吵，應該會有趣很多，不管這貨幫那邊，都應該能氣死一兩個。
不過現在，白憂還是先準備問清楚，不能盯著那些太陽看的原因。
貝里斯解釋道：「那些太陽據說是命族古老者弄出來的東西，雖然它們照亮了整個遺落之地，但同時它們也帶有某種神話力量，任何直視它們時間過長的生物，都有眼睛永久失明的風險，還是無法恢復治癒的那種。」
「而且，不只是眼睛失明，靈魂也會因直視那些太陽受到難以恢復的損傷！」
白憂愣了愣，是這樣嗎？
難怪她看久了會感覺眼睛腦袋有些刺痛呢，至於眼睛失明————這倒是讓白憂想起了直視污穢意識的那次，她的五個眼睛就突然爆掉了，但現在的她已經不同往日。
白憂說道：「可我天天看，好像————也沒有怎麼樣啊！」
貝里斯陷入了沉思。
「對哦，天天看那些太陽————怎麼會沒事呢？」
白憂突然岔開話題。
「別想這個了，我也有個疑惑想要問你。」
「什麼？」
「關於他們此時爭吵的事情你怎麼看？」
白憂剛剛問完，貝里斯就找了塊空地坐下，她眼前的陰影總算是消失了。
貝里斯一臉正經的說道：「坐著看啊！」
白憂有些無語，她是這個意思嗎？
「好吧，我就直接問了，你不是一直把先祖什麼的掛在嘴邊嗎，所以，你不想去古都廢墟的腹地？」
貝里斯奇怪地看了白憂一眼，嘀咕道：「雖然我說話直接，有時候還管不住嘴————但我又不是真的傻，我可不想陪那些說先祖榮耀說的都有些魔怔的傢伙去找死。
白憂有些愕然，沒想到這人形高達還挺有自知之明。
不過說起話多、管不住嘴，這貨倒是和布露璐蠻像的。
只不過布露璐勞叨時經常能蹦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貝里斯大多都是能把他們先祖氣活的廢話。
貝里斯繼續說道：「雖然我也經常提起先祖————但那只是我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簡單來說，是表達驚訝情緒的習慣。」
「其實現在大多數的遠古遺民也只是像我這樣嘴上說說而已，活都活不下去，還怎麼在意先祖榮耀，而且，古都廢墟中的那些傢伙有幾個是真正在意什麼先祖榮耀的。」
並貝里斯說到這，白憂忍不住問道：「剛剛夏莉薩提到的智慧之塔、光復聯盟應該就是你們遠古遺民在古都廢墟腹地的勢力吧，你們對他們了解多少？。」
貝里斯撓了撓頭，說道：「我們在準備前往古都廢墟時，確實也做了些調查。」
「智慧之塔、光復聯盟是幾萬年前，就已經在古都廢墟站穩腳跟的遠古遺民大型勢力，幾乎所有的遠古遺民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關於他們的事情。」
「其中智慧之塔，據說是由一群通過在古都廢墟地下深處沉睡，從而存活至今的天災級博學者建立的組織。」
「傳聞他們重啟了古都廢墟內的許多古代裝置，包括眾多用於進行禁忌實驗的高塔，並繼續進行著那些百萬年前未完成的禁忌實驗。」
「一般而言，想要加入智慧之塔的————大概都是群追逐知識的博學者或者魔能法師。」
「而波恩嗎，他不是博學者也不是魔能法師，他的目標是想要帶著他的族人去加入那什麼光復聯盟。」
「比起一心搞禁忌實驗的智慧之塔，光復聯盟就複雜多了。」
「讓我想想————對了，他們的旗號好像叫什麼光復遠古文明輝煌，恢復先祖榮耀————
但在我看來，那就是一群野心家匯聚的地方，而且他們還喜歡說大話。」
「有段時間，那群傢伙還說要培養自己的神話，解決古都廢墟的壞死現象來著，甚至還說要打出古都廢墟，解救被神話國度壓迫的同胞————」
「記得很小的時候聽到這些時，我還覺得他們很厲害，但現在想想，真虧那些遺落之極的古老者能忍住，沒有一巴掌打死他們。」
白憂莫名想到了一句話，在作死的邊緣繁複橫跳。
而且這兩個遠古遺民組織還是以不同的方式在踐行這句話。
貝里斯嘆了口氣：「唉————雖然口號很扯，很多遠古遺民就吃這一套。」
「不過喊喊口號嗎，又不要錢，既能產生凝聚力，還能傳播好名聲，激發我們這些遠古遺民的舊日情懷，這麼簡單就能吸引一大批人跑過去，還是自掏路費的那種，於嘛不做呢。」
「但按不按口號說的辦，到底要不要實現先祖榮光就要另說了，畢竟先祖又不能爬出來反駁他們做的不對。」
一時間，白憂倒是對這個話嘮有些另眼相看了，雖然他有時很欠揍，但認真思考起問題來，也能分析得頭頭是道。
「等等！」
貝里斯突然大聲嚷嚷了一句，那大嗓門把白憂都嚇了一跳。
「我突然想到，先祖也不是真的不能爬出來，智慧之塔的那些天災級學者，某種意義上不就是從地里爬出來的先祖嗎！」
「這樣一看，果然，智慧之塔才更具備遠古文明的正統性。」
好吧，白憂覺得對方這個思路好像很清奇，但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對了，其實我不支持前往古都廢墟腹地的原因還有兩點。」
「首先古都廢墟是一道狹長走廊，我們現在的位置基本算是最南端，而光復聯盟在中間偏北的區域，從這裡到光復聯盟的地盤幾乎要橫穿整個古都廢墟，這樣的行為也只有腦殘做得出來，我感覺，波恩還不如原路返回從神話國度那邊繞過去呢。」
「至於第二點原因嘛，如果我敢提去古都廢墟腹地，夏莉薩可不會像對待波恩這樣忍耐，她會當著眾人的面打死我的。」
貝里斯說的信誓旦旦。
白憂不由一愣，她奇怪地看了一眼對方，這傢伙的數據評級明顯比夏莉薩高，但一直以來都表現地很畏懼夏莉薩的樣子，這讓白憂很不理解。
她問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怕夏莉薩？」
只聽貝里斯平靜淡然地說道：「因為，她其實是我老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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