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政局的話讓背頭男瞬間心裡一沉,他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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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便服的魁梧男子走到了霍庭福和關秀英面前,輕聲說道:
「你們就是霍東青同志的父母吧?我是北疆軍區政治部的李永超。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們受委屈了!」
霍庭福和關秀英也不認識他,只是目光悲切地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趙傳志和肖紅國走過來,對著李永超一起敬禮,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雙方早就認識。
李永超神情嚴肅地對趙傳志說道:「我已經看完了你們遞交的材料,也已經向上級申請霍東青同志的烈士身份和見義勇為稱號!」
趙傳志和肖紅國點頭應道:「是!感謝領導關心!」
背頭男高原和身旁的婦人臉色變得驚懼起來,如果霍東青成為了烈士,他們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對烈士極其家屬的褻瀆與不敬!
這在華夏,屬於大忌!
可接下來這位大領導說的一句話,更讓他們嚇得靈魂出竅!
「不知道哪位是喬磊?我過來之前,領導特別交代讓我照顧他!」
趙傳志和肖紅國也扭過頭看著霍庭福和關秀英兩人。
老兩口只是抱著昏迷過去的喬磊嗚嗚哭泣。
柳玉憐也流著眼淚說道:「他就是喬磊,為了保護我們,被這幫不講理的渾蛋給打成了這樣!」
李永超愣了一下,馬上對身後眾人說道:「馬上把他送去醫院!」
立即有幾名戰士衝過來,和王野他們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喬磊從地上抬了起來。
可是剛一動,喬磊就行了,一把將旁邊的綠裝戰士推開,嘴裡喊著:「別動我乾爹乾媽,放了憐兒,有種沖我來!」
一群戰士被他手腳並用地趕走,一時之間竟然無人敢近身。
「孩子啊!」老兩口大哭著撲上去。
柳玉憐也沒想到,喬磊就算是在神智還沒有完全恢復的時候還在一心保護著她,更是感動的抓住了喬磊的手,對他說道:
「小磊別怕,我們都在呢!他們都是來幫我們的人,沒有人再敢欺負我們了!讓他們先去你去醫院,你現在需要治療!」
喬磊眼睛已經腫得都快睜不開了,還在搖著頭說道:「我不去!我要跟你們在一起,高家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高原臉色慘白,旁邊的吳雲舒皺眉喊道:「你怎麼說話的?我們高家哪裡欺負你們了?你要不是先把我兒子砍傷,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扭頭看了一眼四周,冷哼道:「有領導撐腰就了不起嗎?這世界可是講法講理的地方!砍傷我兒子就是事實,這可是大家都看到的,誰來了也得講理!」
高原白著臉拉了她一把,低聲說道:「不要說了,先送兒子去醫院!」
今天這事不好處理了,不過現在兒子還在流血,先送他去醫院縫合傷口才是最主要的。
可吳雲舒不這樣想。
兒子的傷並不致命,無非是流點血而已,可留在這裡卻有大用。
畢竟這可是活生生的視覺衝擊,最直觀的身體傷害,能夠看一眼就能讓她們一家獲得同情分的選項!
她已經看到了剛才下車的人群里,應該有記者,因為現場出現了不少拿著攝影機的人。
畢竟也是個領導,見識過風浪,知道現在情況對她們一家不利。
搞不好這次就身敗名裂,但是如果能有所依仗,那就能轉危為安!
這個依仗,就是現場的輿論壓力!
只要大家都站在她這邊,那就算霍家的人有領導撐腰,他們高家也不怕!
這邊的喬磊經過老兩口的勸說,再加上柳玉憐一直在抓著他的手安撫情緒,終於讓幾名戰士把他扶起來,送去醫院。
不過一直到上車,他都沒有鬆開柳玉憐的手。
老兩口留下來,他們還要帶這些領導去殯儀館。
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有恃無恐的吳雲舒,李永超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扭頭對霍庭福兩口子說道:「老人家,先帶我們去殯儀館吧!這裡的事情,就交給鄭局來處理吧!」
雪城市局領導鄭大海點頭說道:「分內事,交給我就行!」
沒想到吳雲舒那邊還不願意,對他們說道:「領導可以走,但是霍家人不能走!我兒子還在這裡流血呢,這件事不能拖下去,今天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鄭大海臉色鐵青,扭頭沖她說道:「吳書記,事情我可以慢慢處理,可是你不能攔著他們去處理英雄的後事!」
吳雲舒撇撇嘴說道:「我沒攔著這些領導做什麼,我只是讓他們霍家承擔責任,給我兒子認錯!」
高原在旁邊勸道:「雲舒,別胡鬧了!」
吳雲舒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我這是在胡鬧嗎?如果今天不占個理字,我們一家就完了!」
聽她這麼一說,高原也不說話了。
坐在輪椅上的高玉強卻有些虛弱地說道:「媽,我有點頭暈!」
吳雲舒瞪了他一眼罵道:「給我忍著!」
嚇得高玉強不敢說話了。
她轉身看著一名拿著話筒的女子說道:「你是不是記者?你們來評評理,光天化日之下持刀傷人,這種事情怎麼定性?」
那名女子神色平靜的看著她說道:「我是關州時報的記者馮雲倩,這件事情我們正在做調查,現在先不方便發表結論!」
關州時報的記者!
吳雲舒愣了一下,沒想到現場竟然來了整個關州的門戶媒體,這可是她控制輿論的好機會!
如果能讓這種等級的媒體站在自己這邊,別說對方只是北疆軍區的政治部領導,就算是整個軍區的最大領導來了,她也不怕!
吳雲舒立即對馮雲倩說道:「馮記者,那我就讓你好好調查調查!」
「你先看看我兒子身上的傷,砍得多深,流了多少血!」
「這是多麼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幹出來的?」
「他是想要我兒子的命啊!」
「我告訴你,我兒子從小到大我都沒捨得動過他一根手指頭!」
「現在看他被人傷成這樣,作為母親,我心都碎了……」
說到後面,她捂著臉對著馮雲倩身後的那台攝像機大哭起來!
馮雲倩對她說道:「這位女士,請您先控制一下情緒,我能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不過我有個疑問,您兒子是為什麼跟對方發生爭執的呢?」
吳雲舒愣了一下,皺眉問道:「這個原因很重要嗎?事實擺在這裡,我兒子被人砍傷了,這可是有目共睹的,難道還不能給這件事定性嗎?」
馮雲倩搖搖頭,看著她說道:「我是記者,我要的是整件事的真相!拋開前因不管,只看結果,這不是事實,這是斷章取義!」
「可……」吳雲舒隱隱感覺事情有點不對,趕緊扭頭對眾人說道:
「大傢伙可都是一直看著的,你們說我兒子是不是被霍家的人砍傷的?大兄弟,你說我有沒有冤枉人?」
她面前的黑壯中年人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沒有冤枉人,你兒子的確是被剛才那個年輕人砍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