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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教授的影子

  轟隆!

  雲層間電閃雷鳴,震耳欲聾的的雷鳴兜著風聲和雨聲,從大開著的窗戶一股腦的全扔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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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嘯的狂風把窗戶搖曳的嘎吱嘎吱作響,慘白色的雷光餘威把屋內照得刺眼奪目。

  一片悽慘下,傑克毫無血色的臉從門縫處幽幽望了過來。

  裡頭的惡魔還在毫無反應地在那打著瞌睡。

  這是受暴風雨影響最大的地方。

  合不上的窗、漏風的牆、雨水滴落的頂……如果不是為了折磨傑克,誰還在會待在這裡呢?

  若你要問這幾個惡魔究竟為什麼要逮著傑克不放,或許他們也說不上來原因。

  當傑克總是獨自在外學習的時候。

  這一切就註定了。

  但現在攻守異換了。

  「咔擦。」

  傑克把背後的門鎖上了,幾個昏沉沉的惡魔被驚醒了。

  他們先是有點驚訝,接著臉一下子沉了下去。

  為首那個臉上有著威嚴被碾的惱怒,「你居然有膽子進來?」

  他氣勢洶洶的過來,在傑克面前站定,手已經揚在了半空。

  「噗呲。」

  他捂著脖子,喉嚨里發出漏氣的嘶嘶聲,暗紅色液體從指縫尖流出,倒退幾步,順著牆壁滑了下去。

  死不瞑目的眼珠和後方的其餘惡魔相對視了。

  「開玩笑的吧?」

  越擴越大的血沾到了旁側那惡魔的腳尖,他眼尖看見脖子上插著的那隻鉛筆。

  他從來沒想過傑克會反抗,憤怒蓋過了恐懼。

  「該死。」

  他握緊了拳頭,朝著瘦削的傑克揮了過來。

  拳風帶動著氣流,把他濕漉漉的前發散開——

  這是一雙完全剝離了情感,只剩下理智的眼睛。

  『聽好了傑克,假如你是處於弱小方,那麼首先的就要學會挨打。』

  『站在原地等待拳頭的到來,遠不如主動去接住,你問用哪裡接住?』

  記憶里,高高在上的黑影輕笑著點了點。

  『是額頭哦,傑克。』

  轟轟!

  衝擊帶來著的氣流消散,清脆聲響起,反倒是出拳的惡魔哀嚎著後退了兩步。

  他握住自己的拳頭,看著面無表情抬頭的傑克,終於驚懼起來,「我錯了……放過我!」

  傑克不緊不慢的抬手,對準他的下巴,不留餘力,五指緊握,然後乾脆利落的一拳。

  嘭。

  他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噔噔噔——

  不浪費過多時間,擊倒兩隻惡魔的傑克頭也不回,衝出房間。

  身後,一個體型龐大臃腫的惡魔抓著一把礦鎬,惡狠狠從屋內沖了出來。

  大雨沖刷,拉拽的風搖晃著地下的小道,教授閣下的聲音在他腦海里浮現。

  『和人類一樣,在全力奔跑中,惡魔也很難反應過來突然的攻擊。』

  『全是脂肪的惡魔,他的弱點究竟在哪裡?』

  「你這傢伙,傑克!」背後的惡魔怒吼聲近在咫尺。

  傑克衝刺的身影突然停住了,他念叨出了答案,

  「是鼻子。」

  烏雲壓晝,把他背後的建築影子扭曲成詭譎的模樣。

  恍惚之間,影子冗雜成了教授閣下的形象。

  緊貼在傑克背後,用長者的語調諄諄教誨,低語著,

  「你必須得先是惡魔,才是礦工。」

  他伸出了胳膊。

  對方猝不及防著想要揮動礦鎬,但身體還來不及反應,就在這阻塞的瞬間。

  這一刻,傑克本能的對準他的鼻樑,左右手揮動,拳拳交錯,密集成線,一連十幾拳,在這短短几秒內,全部轟在了這胖子身上。

  轟隆!

  閃電橫劈夜空,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礦鎬猛地砸下。

  這一刻,浸泡的冰冷、記憶里骯髒的辱罵、被撕碎的筆記,胳膊上一切一切的傷疤,什麼痛苦什麼折磨……

  都在飛濺的血液里,在對方潰散的目光中,遠去了。

  「哈哈哈——」他大笑起來,面頰上的血漬已經被洗掉,暗色的眼睛被沖刷得越來越亮。

  教授是對的!

  ……

  ……

  與地獄單純的高溫不同,敦倫的寒冷總是和節日一起到達。

  哪怕在敦倫最邊緣的白教堂。

  那些住著三便士一晚的棺材板床、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底層人們。

  哪怕是他們,在這時候也會選擇掏個幾個硬幣,聚在一起,喝上一杯根本醉不了的酒。

  詹姆斯·莫里亞蒂也是如此。

  即便是莫里亞蒂這種癮君子,在回不了家的情況,也會和貝利亞偵探所的大家小聚一下。

  諾莉亞站在小巷口,看著那位我行我素偵探離開的背影。

  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已經不早……莫里亞蒂先生應該會來的吧?

  諾莉亞輕輕地嘆了口氣,她可真是搞不懂這位偵探先生。

  她抱著已經開始冰冷的披肩,一路小跑回到了貝利亞偵探所。

  偵探所的小燈溫暖的亮著。

  「你回來的可真早啊,」凱恩·貝利亞坐在凳子上。

  他頭髮上抹了一層厚厚的蠟油,噴了股香水,穿得筆挺又整齊,不過臉色不太妙。

  從裡頭走出來一個紅鼻頭的白老頭,老哈巴臉拉得很長,「那傢伙呢?」

  「莫里亞蒂先生晚點來,」諾莉亞面不改色道。

  「呵呵呵,莫里亞蒂,莫里亞蒂……」老哈巴嘴裡嘟囔著什麼,抓起桌上死不瞑目的大鵝。

  掐住它的脖子,手指用力得發白,突然的狐疑道:「你們回來的這麼晚……不會又幹了什麼吧?」

  凱恩警覺的目光一起遞了過來。

  「……」

  「沒發生什麼特別的,我們去了摩蘭,但莫里亞蒂先生到那就生病了,」諾莉亞儘量若無其事著。

  「不過說起摩蘭,我在那發現了點特別的,」她說著就要拿出那幾顆銀色彈殼。

  「停停停,」凱恩皺起了眉頭,「我可不想聽工作的事情,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諾莉亞從善如流,跟在老哈巴後面,一起準備平安夜的晚餐來。

  「咚咚咚——」

  貝利亞的大門突然給敲響了。

  看來是莫里亞蒂回來了。

  凱恩的眉頭舒展了點,雖然現在已經快到25號,如果這小子真的生了點病,他也不是不能體諒一下。

  他翹著嘴,邁著小碎步拉開了門。

  嘎吱——

  冷冽的寒風從外頭漂泊著吹了進來。

  凱恩的臉凝固住了,嘴角扁平,「你們……這個時候來?」

  而遠在聖約翰大街212號莫里亞蒂的小別墅處。

  屋主人趁著月色回到了家。

  女僕早就已經放假回去,莫里亞蒂拆開桌上那份電報。

  借著煤油燈,打量著上面的文字。

  【我親愛的莫里亞蒂:

  不知道近來過得怎麼樣?

  我向父親申請加入審判小隊,但似乎並沒有通過,我很是傷心,相信這樣的打擊再來一次,我又要病倒在床上了。

  關於你說的審判所中有人和惡魔勾結,我已經上報給我的未婚妻。

  她對此很是關心,並向我推薦了一位她認可的審判官。

  她的名字是托莉雅·哈德森,是一位正義正直的審判官,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任何謊言都逃不過她的眼睛,相信一定會對你有所幫助。

  另外,她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神明,務請稱呼她為哈德森太太。

  最後,不用太擔心,我已經特別囑咐了她會為你保密。

  你的好朋友

  費金·克勞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