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嗯?」
宮仟朱唇嚅囁,嗓音磕磕絆絆,憋了良久才憋出一個「姐」字。
明若雪眉眼彎彎,笑吟吟地等待著這便宜妹妹的後續。宮仟星眸低垂看鞋,餘光注視著明若雪側顏,不知為何,看著這無瑕雪顏泛起的酒窩,怎麼也壓不住心中的無名火。
好氣啊,不甘心...可又打不過這八婆。
「姐姐...」
宮仟別過俏臉,躲閃著明若雪玩味的眼神,好半天才吐出兩個細弱蚊蠅的「姐姐」。
「什麼姐姐?仟妹妹不說明白,姐姐怎麼知道你在叫誰?」
明若雪好整以暇,與妙雲不同,對待這位仟妹妹,她需要用些強硬手段,直到對方徹底順服。
夫君的紅顏知己中,唯有宮仟是金丹修為,有幾分微末可能威脅到她的正妻地位。此外這位妹妹是菩提院出身,根底不乾淨,能站穩腳跟完全是因為洛神閣青黃不接,急需金丹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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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於宮仟的身份原因,往後魔亂平息,難免遭受猜忌,生出禍亂的可能極大。
她有意把宮仟收入脈系,為這位妹妹提供擔保,不過認其心性,並保證這位妹妹完全順服。待到往後她單開一脈,甚至繼承洛神閣,都需要有自己的嫡系支持。
宮仟作為金丹,若能收服納入脈系,對她來說是極大的補強。
她非常重視這位仟妹妹。
「臭婆娘!你不要太過分了。」
宮仟虎牙輕輕摩挲,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是她?
這臭婆娘好厲害,人還這般漂亮,這等神仙似的人兒,難怪那小賊念念不忘,換成她來一出假成婚也陷。可越是這樣,她心中就越火大。
人比人氣死人,憑什麼...她會差明若雪這般多?
「三局兩勝,願賭服輸,妹妹要違約?」
明若雪碧眸溫和,似乎早有預料,她發現這位妹妹,對自己總有種莫名的敵意。
是因為夫君?看來...仟妹妹也很喜歡夫君呢。
「哼,我已經叫了!你這婆娘還三番五次為難我,我和那小賊又不是道侶,憑什麼叫你姐姐?」
宮仟噘唇,哼唧唧道:「你稀罕那小賊,我可不稀罕。」
話才出口,她就後悔了。說不稀罕是假的,她巴不洛凡塵煉成爐鼎,日夜笙歌雙修。另外,她往後還需要借明若雪的勢,於情於理,服軟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為什麼...胸口就是悶害,就是不想和明若雪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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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成丹之時,她可以輕易地與布袋虛與委蛇,向洛凡塵低頭認慫。如今成丹後,心性丹劫錘鍊,按理說心境更該平和,可就是壓不住心頭的邪火。
「真的不稀罕嗎?」
明若雪碧眸帶著幾分戲謔,故意拔高嗓音,再度確認。
宮仟欲言又止,撅起唇瓣,星眸心虛地錯開視線,死鴨子嘴硬道:「不...不。」
「不什麼?」
明若雪愈發強勢,宮仟在其平如幽潭的碧眸審視下,竟有幾分汗流浹背的錯覺。
壓力山大...她心裡竟生出幾分挫敗感,清楚認識到自己不是明若雪對手。
「不服!我不服,你取巧罷了,我輸了最多叫你一聲姐姐,那又如何?不服就是不服。」
宮仟藕臂環胸,下巴微微上仰,索性破罐破摔。
明若雪的道域儘管和忘情道域外觀氣息一致,核心卻並非忘情,赤心只是被信息差罷了。若這蠢貨沒有提前催動心境、引動心幻來對抗忘情道域,她不信明若雪能在短時間內收拾赤心。
她卻是忘了,論取巧,她的焚天放逐才是真正的取巧。
「仟妹妹這般任性,是覺會慣著你,就像夫君那般,這說明你心裡是認我這個姐姐的。」
明若雪並未氣惱,唇角笑容恬靜,反倒是宮仟像是被戳到痛處,有炸毛趨勢。
她承認這八婆說幾分道理,她知道明若雪不會來硬的,威脅不到她的利益和安全地位,才會有恃無恐。把明若雪換成駝元曦,她絕不敢這般放肆。
「妹妹要如何才肯服我?」
「你修行的不是忘情玄章?」
宮仟並未直接回答,試探性詢問的同時,餘光悄悄關註明若雪的微表情。
大宴由李妙雲主持,按部就班繼續,兩人周身丹元籠罩,交談言辭無外人可知。明若雪沉吟片刻,笑盈盈道:「妹妹若願服我,我可與妹妹詳說。」
果然不是忘情玄章!
宮仟眼眸微微發亮,若是忘情玄章,明若雪根本就不會追究服不服。
她正欲借坡下驢,暫且服軟,不料明若雪反倒眯細碧眸,微微頷首:「我知妹妹心高氣傲,空口白牙,難以讓你心服口服。」
「妹妹魔門出身,自然信奉強者為尊。我雖不認同這理念,不過可以為妹妹破例一次。」
明若雪嗓音悠悠,宮仟俏臉微微僵住,怔怔道:「什麼?」
破例...是什麼意思?
:
「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什麼?」
「妹妹最開始想和我鬥法分勝負,我原本顧慮傷及姐妹情分,現在看來倒是我一廂情願,小覷妹妹了。來吧,我會尊重你的理念和想法,全力以赴。」
「啊?」
宮仟星眸微微擴大,一時沒明白明若雪發什麼瘋。
她都要服軟了,怎麼又要打了?開什麼玩笑,她就是口嗨而已,她道域邊界尚未完善,真打起來拼道域會被明若雪吊起來打,不是找罪受嗎?
「妹妹無需顧忌,全力出手便是。」
「我...」
明若雪言罷,碧眸逐漸轉冷,立時有冰霜丹元襲面,冷冽如冰。
宮仟嬌軀緊繃,香肩卻止不住輕輕抖了抖。她業火丹元護主,自動噴薄而出抗衡冰霜,她朱唇微顫,自成就金丹後,鮮少有過的那種如芒在背感再度浮現。
宮仟心中危機感大作,後頸的細膩寒毛緩緩豎起,立直。
這八婆...是來真的!
「在這兒鬥法,我怕妙雲妹妹難做。」
宮仟嘴硬,試圖找個台階。明若雪平靜道:「無妨,道域之爭點到為止。」
「打壞花花草草也是不好...」
「妹妹怕了嗎?」
明若雪碧眸眯細,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笑意,恬靜似水,但怎麼看都有幾分腹黑的意味。
她怎會聽不懂宮仟的話外之音?
她就是故意為之,要全方位碾壓,徹底讓這位仟妹妹心服口服。同時,合情道域施展時,她也可藉此遍覽宮仟的過往、執念、心性,完全了解對方。
「哈——怕?」
宮仟最聽不若雪這般揶揄的語氣,心中當即火起。
起了但只起一下,實力差距面前她很快又心虛起來,還想找藉口和台階,奈何明若雪已經是非打不可,凜冽霜雪早就把她鎖定,壓周身業火黯淡。
箭在弦上不打,她好歹是金丹,總不可能馬上跪下和明若雪認慫,她也是金丹,要面子的!
「誰怕誰!」
宮仟心知避無可避,無奈手掐午火訣,業火丹元化作金丹赤霞顯現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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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層層疊疊的幽白色透明焰火顯現,燒間扭曲,靈力崩解,並逐漸覆蓋峰頂空間,燒物褪色,目之所及儘是虛無的蒼白火海。
火若琉璃,如夢似幻,空間法則焚盡崩潰,兩人身形定格,再無法挪動分毫。
此為她的業火渡魂道域,展開後,道域中的空間法則會瞬間崩潰瓦解,定格所有人行動。同時,虛白靈焠會無差別灼燒道域生靈,焚盡其記憶、過往,直到將其燒成沒有理智的空殼。
施術者同樣會受到業火焚燒,不過道域內的每一縷業火,都能幻化出帶有記憶的分身,分身實力與本尊別無二致。業火無窮無盡,分身自然也沒有窮盡。
分身可直接對敵,此外本體燒空記憶後,會有分身立刻填補,間接抵消道域的副作用。
理論上來說,業火道域可以無限時間展開。
「至少...撐一會兒做個場面。」
宮仟唇瓣緊抿,業火道域顯現後,卻久久無法封閉邊界,除非在瞬間制服明若雪,否則後者借用護體丹元,能從容撤出道域,最多神魂輕傷。
她本想撐到惜敗,給自己留幾分薄面,不過道域將將顯現,便開始後悔了。
無他,明若雪這八婆...強分了!
就見明若雪碧眸含笑,業火在她身前半尺驟然定格,天地以她為中心開始褪去顏色,道域所過之處,洶湧不息的業火好似被撐爆般瓦解崩潰。
她所有的業火分身,幾乎在瞬間便被無限滋生的心幻塞滿,存儲的記憶全部紊亂,再無法使用。
「你媽...」
宮仟啞然,心中危機感大盛,幾乎就要轉身跑路。
忘情道域能強成這樣?伏虎羅漢也好,駝元曦也罷,當初展開道域時,她都有觀覽,遠沒有這般厲害。方才旁觀這八婆和赤心鬥法,便已覺害,現在置身其中,更知其中恐怖。
起碼有九成威能,很接近完美...若是再給她兩年時間,完善道域,或許有抗衡的資本。
現在硬拼根本不是對手,若不趁業火道域遲滯明若雪道域的間隙拉開距離,便是身為金丹的她也會被制服。!
「妹妹這業火道域,還是半成品,為何這般急著出關?」
周遭業火失活,紊亂的空間法則自我恢復,明若雪再度恢復行動能力。
她手掐葵水訣,碧眸彎彎,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補刀道:「妹妹要退嗎?此方空間唯你我姐妹二人可知,外人並不知曉,可若是退出去...」
「我怕你不成?」
宮仟死鴨子嘴硬,實際上她本來想求饒,可被明若雪一激,又嘴硬起來。
【唉喲,我嘴硬幹嘛!】
宮仟恨不自己嘴巴,她暗罵自己成丹後是真飄了。
眼前明若雪的道域以碾壓姿態逐漸靠近,直到把她的護體業火侵染,並逐漸褪色,她心裡是真慌起來,若正面挨這道域一下,下場怕是不比赤心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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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來了,這道域就他媽不是忘情,沾上會直接失能變傻瓜!】
宮仟心中尖叫,想要爆退,可這和認輸沒有區別,屆時被靈峰中的眾修士察覺,還會丟大臉。
退不打不過,她小腿肚子發軟,膝蓋不由自主變重。
「若雪姐,剛才外面人多,妹妹好面子,今天在這兒給你跪下了。」
宮仟慫上心頭,小腿一軟,在合情道域尚有兩尺距離之時,光速滑跪,動作異常熟練,快到明若雪甚至來不及攙扶。
她碧眸困惑地注視著這位小妹單膝跪地瘋狂行禮求饒。
「錯了錯了,我服了,以後你是姐姐,饒命,饒命,妹妹好面子,不小心衝撞姐姐。」
宮仟銀牙緊咬,求饒不停。克服心理底線後,她發現服軟遠比預想中容易。
比起在所有人面前丟臉,只在明若雪面前服軟意外地可以接受。服軟又不會掉塊肉,往後反倒還有好處,但真吃一發道域,不僅臉沒有了,還床上躺半個月。
魔道出身,面子和里子,她還是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明若雪碧眸怔怔,不由搖頭莞爾。她收斂道域,宮仟則一慫到底,苦澀道:「妹妹只是好面子...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以後見到姐姐繞著走!」
「那倒不必...」
明若雪哭笑不
宮仟最大的優點,就是審時度勢,哪怕再不爽明若雪,如果有必要也能光速認慫。
能屈能伸,不過如此。
「兩位姐姐,不要再打了,和氣為貴,兩位...」
耳邊縈繞焦急呼喚,宮仟尚保持滑跪姿勢,卻見兩道身影自霜雪深處結伴而來。前者俏臉嬰兒肥,眼睛大而有神,手持明若雪令牌,口中不停叨念:「師姐冷靜」。
後者柳眉如雲,眸若秋水,狹長眼瞼下一點淚痣嫵媚柔弱,三千青絲披散,拂柳般的腰肢盈盈一握,細枝碩果,透著幾分煙雨朦朧的溫婉,柔到骨子裡。
不是兮溪和秋韻,又是何人?
「唉?仟仟師姐你怎麼...」
「跪在地上?」
駝兮溪瞳孔微微擴大,宮仟感受到聚焦而來的視線,臉頰立時漲紅,耳根發燙,默默垂下眼眸,嘴唇嚅囁著似想說什麼,卻結巴天張不開口,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
另一邊,半個時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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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艦嗡鳴,甲板之上,秋韻三千青絲隨風曼舞,一襲襦裙修身貼合展露出姣好仙姿,杏梨形狀的臀瓣溫軟生香,已是亭亭玉立的俏美仙子。
「若雪姐,真的會和那位仟仟姐打起來?」
秋韻柳眉蹙緊,踱步適應身體的同時,步履有些僵硬。
她還陽不久,尚未完全適應身體,同時憂心於洛叔安危,整日輾轉難以入定。
根據駝元曦真人和兮溪的情報,她才知道自己沉睡期間,清源域格局已天翻地覆。短短數年,清源域遭遇魔禍,生靈塗炭,洛叔置身風暴旋渦,險象環生。
她初次聽聞,好幾次為洛叔捏了把汗,可謂驚心動魄。
好在結局不算太壞:姐姐成功拜入歸元劍宗,並成為金丹真人的關門弟子,參悟玄章金丹有望;若雪姐成功金丹,且並未忘情,傾心洛叔,足夠作為他們的靠山。
此外,洛叔也成功建宗,妙雲姐經營新宗門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包打起來的,仟仟師姐本就是強勢性子,若雪師姐成丹後但凡涉及師兄絕不退讓。」
駝兮溪素手掩面,愁聲嘆氣,可憐巴巴道:「秋韻啊,洛師兄最疼你了,如今只有你出面,若雪師姐愛屋及烏,絕對不會在你面前出手鬥法。」
「若雪師姐...對我和姐姐都很冷淡。」
秋韻抿唇,水滴眸中帶著幾分怯弱,但為洛叔,她願意嘗試。
這位宮仟姐姐雖然和她素未謀面,且是魔修出身,不過聽兮溪的描述,是位很好的姐姐,曾與洛叔共患難,生死相交,如今更是成就金丹,必會成為洛叔往後的重要助力。
此外,宮仟姐姐未來必是四大世家的話事人,可以庇護洛雪宗。
雖然有些對不起沫雪姐...但她不能坐視兩位姐姐因洛叔而內鬥。兩位姐姐都是洛叔的賢內助,怎能因此內生嫌隙?兩位姐姐都是洛叔的翅膀!
「若雪姐愛屋及烏,秋韻在她心裡分量很重。」
「師姐為你,都向元曦師祖低頭,聯名推薦你前往三清洞進修。」
「我...會當面謝謝若雪姐。」
秋韻俏臉複雜,三清洞作為聞名八荒的道門,她自是耳聞已久。
以她的靈根資質和還陽後的神魂缺陷,按理說絕沒有可能拜入道門的機會。她非常感激若雪姐幫她還陽並舉薦,三清洞確實非常適合她,甚至是她再續道途的唯一機會。
「嗨,都是一家人,這次就要拜託秋韻了。」
駝兮溪俏臉愁苦,她有些心疼妙雲姐了,若雪師姐和仟仟師姐兩人鬥法的恐怖場景,她想想就覺顫,不知道...來不來。
「兮溪姐,我會盡力的!」
秋韻本就是外柔內剛的性子,她素手攥拳給自己鼓勁。
說實話,短短几年,洛叔又多出一位紅顏知己,她心裡還是有些吃醋的,頗為沫雪姐惋惜。若是姐姐能早些生米煮成熟飯,恐怕也不會有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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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水樓台先,奈何姐姐實在不爭氣,她都不知道往後要怎麼把沫雪姐扶上正宮。
和若雪、宮仟兩位金丹爭?根本不可能...
半個時辰後,靈峰遙遙可見,駝兮溪迫不及待,御使靈罡帶著秋韻直接化作靈光自天穹墜落,尋找兩位師姐的身影。方一落地,眾人目光便聚集而來。
「兮溪,你怎麼?」
李妙雲正主持大典,俏臉微怔困惑地注視著駝兮溪,視線再看到秋韻後,狐眼閃過幾分欣喜。
她正要打招呼,駝兮溪焦急道:「妙雲姐,若雪和仟仟師姐在何處?打起來了嗎?」
「未曾,若雪姐胸懷寬廣,仟仟姐亦識大體,兩位姐姐幫我洛雪宗鎮壓鬧事的真人後,便在後峰歇息,並沒有繼續較勁。」
「後峰?就她們倆?」
駝兮溪微怔,蛾眉肉眼可見地蹙緊,一顆心懸到嗓子裡。
「嗯...兩位姐姐身份尊貴,喜好清淨,我自然不會派外人打擾。」
「完了,秋韻,快!跟我來...」
駝兮溪捂臉哀嚎,暗道還是來晚了。兩位師姐簡直是針尖對麥芒,所謂鎮壓鬧事的真人,不過是先除外敵,再做較量,她晚來片刻,怕是已經打起來了。
「兮溪姐莫急。」
秋韻並未慌張,冷靜分析現狀,認真道:「姐姐莫要擔心,天地未有色變,靈力也在正常範圍,兩位姐姐就算鬥起來也有分寸,不會撕破臉皮。」
「哎喲,切磋的事這誰說,就怕打出真火嘛。」
駝兮溪嘴上叭叭個沒完,心裡卻稍微鬆了口氣,秋韻說道理。
兩位姐姐針鋒相對,但心裡都是傾心洛師兄,自然會留幾分薄面,不會鬧難看。否則就不是去後山,而是直接在靈谷打起來了。
「兮溪姐,你有什麼能感知到若雪師姐位置的法寶嗎?」
「師姐賜給我的隨身令牌可以!」
兮溪取下腰間玉牌,正面篆刻冰晶雪蓮紋,背面書「洛河聖女」四字。
「好,勞煩兮溪姐帶路。」
秋韻有條不紊,兮溪頗有種找到主心骨的感覺,慌亂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她攥緊玉牌,跟隨指引和感知,帶著秋韻朝後峰尋去。
二女方靠近後峰,立時有業火風襲來,好在有令牌護持,並未傷到兩人。
很快,業火便被霜雪壓制,駝兮溪暗道不妙,注視著眼前冰霜包裹的茫茫空間,攥緊玉牌,心頭焦急道:「是道域,秋韻跟我來,師姐他們就在裡面,完蛋了...」
「好,我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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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兮溪牽住秋韻,她手中令牌蘊含師姐的丹元和氣息,足夠庇護兩人安危。
果然,伴隨令牌氤氳輝光,眼前凜冽風雪自行分流,讓開一條道路。兩人立刻感知到兩道攝人心魄的恐怖氣息,完全是生命層次碾壓。
若非有令牌庇護,恐怕會當場癱軟。
「打出真火了...算了,秋韻我們退吧。」
駝兮溪俏臉微變,為秋韻安全著想,準備拉著她退去。
「不行!兩位姐姐都是洛叔往後的強助力,我要勸她們!」
秋韻本就是執拗性子,認準的事四匹馬都拉不回來。她當即接過令牌,讓駝兮溪先返回,自己朝兩位姐姐的方向踉蹌前行。
駝兮溪差點嚇死,她哪兒敢丟下秋韻自己離開,若雪師姐若是知道,怕是會把她臉掐爛。
她連忙跟在秋韻身後,共同抵禦風雪。
兩女,很快便靠近兩位姐姐的位置,最後一鼓作氣沖開風雪。
「兩位姐姐,不要再打了,和氣為貴,兩位...」
兩道對峙倩影遙遙可見,秋韻憂心開口,總算衝破風雪,卻見若雪姐負手而立,衣裙獵獵飄然若仙,而宮仟姐,則單膝跪地,俏臉還保持討好求饒的諂媚笑意。
「錯了錯了,我服了,是妹妹不小心衝撞姐姐...」
「唉?」
秋韻俏臉微怔,連帶著憂心的表情僵在臉上,駝兮溪更是瞳孔縮成針尖狀,與同樣驚愕的宮仟目光匯聚。後者俏臉肉眼可見漲紅,粉嫩的紅暈自雪頸一直延展到耳根。
六目相對,默然無言,宮仟保持著跪姿,唇瓣嚅囁,香肩逐漸耷拉下來,好似失去所有力氣。
秋韻朱唇抿緊,和駝兮溪面面相覷,後者擠出一個快哭出來的笑容。
她們來..好像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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