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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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塵回返府邸時，仍惱痒痒。
他倒上一杯香茶仰頭飲盡，蹙眉權衡，和晏歸香的交鋒，除了嘴巴上占了些便宜，他根本沒占到半點實質好處，談判根本沒有，也不會有實質性進展。
晏歸香代表冥蓮一脈的態度，三個條件是底線，但也同時涉及他的核心利益，無法讓步。
「暫時不能和冥蓮一脈撕破臉。」
他酌飲靈茶的同時，沉吟深思起來。
其一，冥蓮一脈在天臨宗經營數年，影響力根深蒂固，妙玉和厲長天完全消化需要很長時間，在徹底吞併天臨宗前，晏歸香雖奈何不，但要趁機分裂天臨宗，輕而易舉。
麻煩太大，況且聖宗目前冥蓮一脈做大，要取宗令，免不了要過他們這關。
「要如何解決？」
洛凡塵踱步不停，愁眉不展。
好像是個死結，冥蓮一脈勢大，若是他們想，可以派出許多個【幽墟】這樣的天驕，直接在大荒建宗，連同其他宗門，擠壓尚未建立的新宗門生存空間。
屆時...新宗門會寸步難行，偏偏他還沒有反制手段。
「臭婆娘，臉上冷冰冰，嘴巴倒是挺甜。」
洛凡塵苦惱咂舌，唇齒還留有淡淡的幽蘭甜絲，一時竟有些被氣笑了。
聯想到那禁慾系真人破防的模樣，心中惱意竟莫名褪去少許。
「嘖嘖，嘴巴倒是挺甜~有我甜嗎，可愛的小師弟~」
嗓音如春風過隙，直接響在洛凡塵心底，靈燭搖曳輝光，化作髮簪的魂幡憑空顯現，金光瀰漫間，窈窕倩影腳踏金蓮，款款而來。
鳳眼金眸睥睨，青絲高盤朝天髻斜插日月乾坤碧簪，瓜子臉輕佻慵懶，一襲明紫色羽衣颯爽高貴，不怒自威，青松般的腰肢盈盈一握，酥胸有容飽滿，美不勝收。
不是鄧璇霄又是何人？
「沒嘗過，師姐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品鑑一二，幫你評個位序。」
相處已久，洛凡塵也沒了初見時的拘謹，隨口打趣。
他眼眸眯細，目光不由自主聚焦在便宜師姐的俏臉和曼妙身姿上，儘管見過許多次，仍難掩驚艷，仙顏宛若神造，論姿色，簡直是斷崖式領先他見過的所有仙子。
當然，除了明若雪那臭婆娘。
「噗呵呵，你倒是想。」
鄧璇霄素手掩唇，靈動的眸子滴溜溜打轉，狡黠地撅起櫻唇，笑盈盈道：「來吧來吧，師姐最寵你了，好師弟來和師姐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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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塵無奈嗤笑，拿這無賴師姐沒有辦法。
他敢保證，真親上去，下一刻嘴唇就會貼到便宜師姐腳上。
「真親你又不樂意了。」
洛凡塵咋舌，鄧璇霄隨手輕揮，魂幡化作玉簪回返到她手中，這才悠哉悠哉地近到他身前坐下。
「臭師弟，長本事了，連師姐都敢打趣。」
「不是師姐先打趣我嗎？」
洛凡塵無辜攤手，隨口問道：「師姐這幾日去哪兒了？」
他對付枕夢官和食空童時，嘗試引下天雷，但便宜師姐遲遲沒有反應，只能強行施展，還好勉強引下天雷，不過自己也被波及，劈嗆。
聽聞紫霄最近和三屍教，還有海族起了些爭端。
他還以為便宜師姐出了點變故，稍微有些擔心。
「哼哼，你管我，本座乃是金丹真人，諸事繁多，自然沒精力一直關注你這小雜魚~」
鄧璇霄白潔下巴微微上仰，哼唧唧地以鼻尖看人，屑里屑氣，囂張至極。
「我知道，我只是擔心師姐，你平安無事，我就安心了。」
洛凡塵含笑點頭，他早就習慣便宜師姐的脾性，當然不會被幾句挑弄惹惱。
他分誰對自己是真心的好，便宜師姐性格差了些，心卻好，是少有不為利益、純粹為他好的長輩，八轉金丹，甚至願意為他貼身護道，青睞可見一斑。
與之相比，些許惡劣的蠻橫性格，實在不值一提。
「關心我？」
鄧璇霄俏臉微怔，鳳眸眯細注視洛凡塵良久，唇角抿起一抹溫柔微笑。
她素手伸出，無視洛凡塵的排斥，笑嘻嘻揉亂他的發冠，噘唇道：「騙你的啦，師姐一直都在看著你呢，師弟可是我庚金峰的未來，自然要好生愛護。」
「真的假的？」
洛凡塵臉色反倒難看下來，全程關注，豈不是說...
「師弟強吻那晏歸香的樣子，好生霸道哦~」
鄧璇霄俏皮地輕挑蛾眉，狡黠中帶著幾分調侃，洛凡塵稍微鬆了口氣，還好只是晏歸香，妙玉那會兒，他應該沒有帶上魂幡。
「師姐既然知道，可有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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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塵頗為頭大，他拿冥蓮一脈還真沒什麼辦法，雙方壓根不是一個量級。
若非便宜師姐要他建宗附庸天魔宗當內應，他直接就借妙玉的渠道，建立焚香閣的附庸宗門了。
「答應她咯。」
鄧璇霄好整以暇，素手奪過洛凡塵手中的玉杯，也不在意對方喝過，仰頭一飲而盡。
「冥蓮一脈條件太苛刻了，若答應下來，新宗門怕不只是明面歸屬天魔宗了。」
「我若去冥蓮一脈參悟玄章，怕是有去無回，真轉修戮神訣，師姐怕是不認我這個師弟了。」
洛凡塵輕嘆，只以為便宜師姐在打趣他，不料鄧璇霄沖他輕快地眨眨眼，笑嘻嘻道。
「笨蛋，白送到嘴邊的肉，哪兒有不吃的道理。」
鄧璇霄藕臂環胸，玩味道：「新宗門兩成就兩成咯，反正你也沒靈石建宗，先應下來再說。」
「待他們送來靈石，建宗之後，應不應還不是你說了算？」
「兩成罷了，你對自己就這般沒有自信？待往後成就金丹，若要剔除冥蓮一脈勢力，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不是白撿的好處？」
鄧璇霄理所當然，什麼狗屁協議，廁紙罷了。
先拿了好處再說，至於要不要履約，就看誰拳頭大了，當然她的拳頭向來都比別人大。
「我怕成丹之前...就壓不住冥蓮一脈。」
洛凡塵蹙眉，他就算有聖主的身份壓著，對付晏歸香都非常吃力，何況整個冥蓮一脈。
「怕什麼，不是有我嗎？若冥蓮一脈真敢派真人以勢壓人，把你架空。」
「來一個，師姐就讓他們失蹤一個。」
鄧璇霄白潔下巴高昂，很是自信道：「結丹以下，你若還被架空，嘖嘖，以後就別說是我師弟，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好吧，到時師姐和紫霄不認我，就只有委身天魔宗，討個活路了。」
洛凡塵輕嘆，故作失落，餘光悄悄觀察便宜師姐，果然，鄧璇霄蛾眉微挑，俏臉似有些慌張，乾咳道：「嗨，丟人就丟人吧，誰叫你是我師弟？」
「被架空就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到時和師姐回紫霄好生磨鍊，將來報仇也不遲。」
「算了，就不給師姐添麻煩了，或許我和紫霄註定無緣吧。」
「不准！」
鄧璇霄有些急眼，她在洛凡塵身上投注海量心血，別說這便宜師弟被架空，就算他廢了，那也回紫霄，好生養回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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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塵忍俊不禁，鄧璇霄也回過味來，哼唧唧道：「居然敢打趣師姐，你這雜魚師弟！」
鄧璇霄虎牙輕輕摩挲，勾起蔥指在洛凡塵額頭輕敲一個暴栗，而後自己也忍俊不禁，掩唇笑枝亂顫，向來只有她打趣別人的份，也就是這便宜師弟了。
「這個暫且不提，師姐放心我去天魔宗？」
「為什麼不放心？伐天斬法可是好東西，與你的至人幡相輔相成，另外，忘川幽焠，厚土精粹都是不可多至寶，前者只有冥蓮一脈忘川之河出產，後者亦被天魔宗魔君壟斷。」
鄧璇霄嗓音徐徐，素手好整以暇撐著下巴。
「厚土精粹？」
「嗯哼，厚土精粹乃聖獸黃龍精血凝結而成，八荒唯有天魔宗和三屍教產出，煉製手法複雜，需真君親自出手，產量極其稀缺，唯有金丹種子可一二。」
鄧璇霄細細解釋，認真道：「這厚土精粹，可提升土屬靈根強度，要想八轉金丹，非取不可。」
「有冥蓮一脈為你擔保，加上聖主的名頭，是你拿下厚土精粹的唯一機會。」
「可...要讓他們信任，我需要轉修戮神訣，這青帝長生術...」
洛凡塵欲言又止，經過鄧璇霄分析後，確實有些心動。
「比起黃泉忘川錄，你更適合伐天斬法真解，那晏歸香雖然是雜魚一隻，不過說的確實沒錯，想要發揮大聖至人幡的全部威能，還真需要其他兩脈的玄章功法相輔相成。」
鄧璇霄難予肯定評價，而後鳳眼眯細，玩味補充道。
「伐天斬法與大五行神雷相斥，若是尋常修士，自然無法兼修，你卻不同。」
「是因為混元道胎？」
經由便宜師姐提點，洛凡塵很快便想通關竅。
不過玄章功法，也能兼修？那他豈不是...能兼修萬法？
「別做夢了，伐天斬法能兼修，還是因為你的至人幡法，兩種法門雖是兩脈，卻同屬戮神訣下，核心精妙相輔相成，本身就有參悟條件。」
「待你成嬰，倒是可以吸取其他玄章精妙，嘗試更進一步。」
鄧璇霄自然猜到洛凡塵的心思，告誡道：「玄章本身便代表某種大道的核心精妙，成就真嬰之前，胡亂修行便是有混元道胎，也體而亡。」
「真嬰？」
洛凡塵微怔，鄧璇霄斜去一抹看鄉巴佬般的眼神，無奈道。
「沒見識，嬰道有三，哭嬰，靈嬰，真嬰，所謂哭嬰，渡嬰劫而失敗者，苟延殘喘罷了。」
「嬰劫尚未成者為靈嬰，渡過嬰劫完滿嬰靈，為真嬰。」
「原來如此，多謝師姐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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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塵微微頷首，他本身就是散修出身，對高境界的認知，也就截止金丹。
「好了，晏歸香的條件你應下便是，當然，索要好處少不了，先要個幾萬靈石看看誠意。」
「另外，忘川幽焠，厚土精粹，也們給出明確承諾，狠狠訛詐。」
「這等珍貴至寶，他們...會答應嗎？」
洛凡塵有些遲疑，鄧璇霄灑脫地擺擺手，仿佛吃定了冥蓮一脈。
「要對自己有信心，你向他們索要至寶，也是一種信任並依靠的表現，他們巴不索要，莫要小覷自己的分量，晏傾洛那臭婆娘，很看重你呢~」
「這樣...多謝師姐解惑。」
洛凡塵微微頷首，鄧璇霄素手輕拍便宜師弟肩膀，認可道：「放心，有我在，冥蓮一脈若強行扣留你，師姐一定會把你帶回來。」
「師姐打冥蓮渡尊？」
洛凡塵眼中狐疑，那冥蓮渡尊晏傾洛，號稱八荒第二仙子，僅在鄧璇霄真人之下。
便宜師姐雖然也是八轉金丹，但按年歲和輩分算，底蘊尚淺，應該只有結丹初期，怎麼著也不是晏傾洛的對手，他怕這【張紫凝】因自負而翻車。
「呵呵，我讓她一隻手。」
鄧璇霄嗤笑，別說晏傾洛，整個冥蓮一脈加起來也奈何不。
「好，我相信師姐。」
「近段時間東海妖族異動頻發，我分身乏術，若需召喚我，可直接催發你小臂印記，我便會跨域而來，護你周全。」
鄧璇霄言罷，抿唇道：「那晏歸香雖然次了些，給你護道也是綽綽有餘。」
......
三日後，晨曦初露，露珠壓頭彎彎。
幽墟數日輾轉，難以入定，每每閉眼香姨的倩影便縈繞在他腦海中，久久不散。
他茶飯不思，終日渾噩，回過神時，已候在晏歸香府邸外多時。
露水浸濕衣襟，黑髮披散濡濕，他目光呆滯直到視線中，一道素衣襦裙、姿容窈窕的倩影蓮步款款而來，他眼中神光盡復，連忙上前。
「香...香姨？」
「嗯，你來找我，是風家的產業交接遇到了什麼問題？」
晏歸香白潔下巴輕點，赤瞳淡漠，居高臨下的眼神，透著幾分疏離，清冷到讓人高不可攀。
她無視幽墟的狼狽目光，蓮步徐徐與他擦肩而過，連餘光也沒分出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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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修為，當然可以感知到幽墟在她府前靜候，懶理罷了。
「我...」
幽墟胸中鬱結，心裡有無數話想對晏歸香傾訴，可話到嘴邊，又啞在喉中，苦澀無比。
他甚至沒有詢問香姨的立場和身份。
「沒有問題，交接順利，風家沒有風正寒的庇護，基本沒有抵抗，幾個想要懇求我等出手的，也被我呵斥束縛，再有兩三個月，產業便可完全交接。」
幽墟嘴唇抿緊，終歸是沒有問出心中所想。
他耷拉著腦袋跟在晏歸香身側，餘光不經意間掃過香姨清冷艷美的側顏，往日飽滿澤潤的丹唇上，嫩紅色的齒痕清晰可見。
「嗯，你來好，隨我去拜見大人。」
晏歸香言罷，幽墟心中苦澀更甚，恍惚間，便已跟著香姨來到天臨宗主峰。
晏歸香進入主峰後，先是讓李雲月傳話，過程中態度格外親和，與對待他時相差甚遠，他黑瞳低垂，和香姨在涼亭靜坐等候。
這一等便是五個時辰，直到斜陽西落，他已心生不耐，香姨仍悠然品茶，沒有半分抱怨。
「倒讓晏真人久等了。」
洛凡塵姍姍來遲，他腳步悠悠，面無表情。
「大人諸事繁忙，百忙之中能抽空見妾身一面，已是殊榮。」
「我？我不忙，就是故意吊著真人罷了。」
洛凡塵毫不給對方面子，蠻橫霸道的態度，幽墟立時心生不滿，晏歸香唇角卻抿出一抹笑意，俏生生行了個萬福禮，歉意道：「是妾身之前開罪大人。」
「你沒罪，你好。」
洛凡塵輕哼，故作跋扈，實則在為後面的同意結盟做鋪墊。
合作明面上是他吃虧，被冥蓮一脈拿捏，若是不做刁難，這般輕易應承下來，必會讓對方生疑，誤以為他在蟄伏蓄勢，直接把負面情緒表達出來，反而能讓晏歸香鬆懈防備。
「這茶是我冥蓮一脈特產，安神香，大人且飲，妾身有要事，要向您匯報。」
「呵，怎麼，不請我喝酒了？」
洛凡塵眼神灼灼注視著晏歸香唇上齒痕，故意戳晏歸香痛處的同時，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他知道這齒痕是晏歸香故意為之，但真切看到對方朱唇印上自己的齒痕，心中的征服欲仍極大滿足，心中惱意也莫名消散不少。
「大人若應下與冥蓮一脈合作，茶也好，酒也罷，妾身願讓大人暢飲。」
晏歸香丹唇嚅囁，赤眸躲閃與洛凡塵錯開視線的同時，俏臉恰到好處地浮現一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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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帶著幾分怯弱，柔聲道：「大人，根據冥蓮一脈的情報，菩提院那邊在洛神閣戰事失利，轉為僵持對峙階段，其中那位枯寂佛，以及下轄脈系，似乎也有進犯大荒之意。」
「這些時日，我等手下探子在大荒發現多處妖僧據點。」
「然後呢？」
洛凡塵眉梢微挑，相比於三屍教，他對菩提院更加厭惡。
他是親身經歷過菩提院魔災之人，險些在嗔怒羅和燼蓮尊手中丟掉性命。
「這些據點，多在三屍教轄域附近，看起來...兩家似有結盟，共取大荒之意，看來是大人當初挫敗三屍教兩位聖子，神威遠播，讓三屍教那位道子心生忌憚。」
「如此...才會聯合菩提院，共同對付天臨宗。」
洛凡塵眼眸眯細，搖頭輕笑道：「他們忌憚的怕不是我，而是你們吧？」
「誰知道呢？若只有三屍教，大人應對起來，或許遊刃有餘，但加上菩提院的妖僧，大人...怕是分身乏術。」
「你威脅我？」
洛凡塵語氣轉冷，緩緩踱步上前，大手探出，直接掐住晏歸香雪頸。
入手細膩，溫軟如玉，當然依舊捏不動就是了。
三屍教和菩提院合作，是因為忌憚冥蓮一脈，若他不與冥蓮一脈合作，自然無法支持，屆時就憑他，絕無可能擋下兩大魔教聯手。
這是提醒，也是威脅，他倒是無所謂，自己本來就準備要答應晏歸香的條件。
「妾身只是闡述事實，我冥蓮一脈不是大人的敵人。」
晏歸香赤眸低垂，她儘量表現出恭順的姿態，實際上卻拿捏著這位凌大人命門。
好虎架不住群狼，這位凌大人再強，也只是孤身一人，就憑厲長天震懾不住兩大邪教宵小。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大人明鑑！我冥蓮一脈願全力輔佐大人稱霸大荒！」
晏歸香赤瞳微怔，清冷的俏臉難掩喜色。
她本以為還要磨很長一段時間，不成想，這位凌大人竟直接同意了。
「別急著表忠心，本座還有條件。」
洛凡塵輕哼，指腹蘸濕靈茶，在晏歸香丹唇輕輕捻抹，撥弄瓣浸滿香津，嬌艷澤潤，後者檀口輕喘，香腮羞紅，至於幽墟，則候在涼亭外。
幽墟依舊看不真切，只能大概確認香姨在被折辱，他拳頭攥緊牙根緊咬，最後又無力鬆開，頹然地垂下眼眸，好似被抽去精氣神。
「大人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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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香赤瞳亮晶晶，只要凌大人願意歸入冥蓮一脈，其他都可以商量。
「第一，我要忘川幽焠。」
「沒問題，以您的資質，主人定會賜下不下於百年份的幽焠，助您轉修參悟玄章。」
晏歸香回答所應當，以大人的資質若願意歸到冥蓮一脈門下，忘川幽焠自然會全量供應，直到大人參悟玄章精妙。
「第二，建宗的靈石，你們要出一半。」
「可以，除此之外，我等還會派出嫡脈之下的精銳，輔助大人建立宗門，指導新入宗門的修士，為其解惑修行，且可提供全境界的修行功法和術訣。」
晏歸香直接應承下來，冥蓮一脈積累數千載，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靈石和功法。
「大人若是手中拮据，建宗靈石可由我等全部支出，只是需要些時間。」
「這個不必，第三，我要厚土精粹。」
洛凡塵豎起第三根手指，聽聞厚土精粹後，晏歸香這才蹙起蛾眉。
厚土精粹乃是聖宗最上乘的至寶，不在冥蓮一脈的管轄範圍內，需要四位魔君聖主，方能聖斷，免不了要與其他脈系和轉世聖主爭奪。
「這個我會和主人稟報，把爭奪厚土精粹的名額，讓與大人。」
「以大人的神威拿下應該不難。」
晏歸香抿唇權衡，也是爽快答應，主人親令，一切以大人入主冥蓮一脈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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