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麼選，最終都需要多拉幾名乘客，把利益至上+的規則給完成。
幸好結果不差，武服亡靈出人意料的說了一句：「我，不介意……」
「感謝理解。」李陌由衷地回答。
這條規則太折磨拿到弗西斯司機身份卡的人了，每天都必須接待亡靈，稍有不慎就會違反規則失去計程車庇護。
沒想到這名武服亡靈這麼通情達意。
接下來，李陌在去往槐河村的路上走走停停，即使路邊亡靈沒有招手，也主動停車，等待亡靈上車。
有時候亡靈站在原地發愣，李陌無法主動開口說話，兩人就這麼僵持。
這是李陌希望看到的局面，畢竟亡靈發愣的時間越長，他安全的時間就越長。
等到搭滿乘客，就可以稍微開始繞路，等待凌晨三點過去，再開始將乘客送到目的地。
令人意外的是，今天似乎是李陌的幸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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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位主動上車的亡靈外，其餘亡靈都沒有目的地。
期間也有亡靈遵循生前本能想要去槐河的，最後都被第一位上車的武服亡靈給打斷。
「他們，都去槐河村……」
武服亡靈如此說道。
通過車內後視鏡，幾名亡靈像老實巴交的孩子，不敢吭聲，輕輕點頭，就沒了動靜。
知道正確規則後，第二天反而比第一天要簡單許多，至少不用卡點回去了。
凌晨三點過五分，李陌將一車亡靈全部送到槐河村。
其它亡靈率先下車。
副駕駛位置、左後車門、右後車門……
又是傳統的沒有關門，自己鑽進黑霧裡看不見身影，等待李陌去關門。
嘖……用亡語關門吧，不能下車，不然三隻亡靈的襲擊根本吃不消。
李陌心想道。
不想再重複昨天犯下的錯誤，可很快這個想法就被打消了。
第一位上車的武服亡靈在下車後並沒有立即遁入黑霧裡，身形一滯，開始圍著計程車轉圈。
「嘭！」「嘭！」「嘭！」
仿佛活人般，計程車的三個門分別被他死死關緊。
什麼情況？
李陌愣住了，仔細搜索了強磊的記憶。
強磊吸收了很多人的記憶，可無論李陌怎麼找，都沒有發現知道規則卻對活人表現出善意的亡靈。
這位武服亡靈身上難道具備某種自己不知道的特殊規則。
關好門後，武服亡靈依舊沒有離去，轉身來到駕駛座位邊發愣。
伸出滿是傷口與屍斑的青僵色手臂，眼神空洞地輕叩車窗玻璃。
嘴巴只剩下外翻的血肉，小幅度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
要搖下車窗嗎？
李陌開始思考，最穩妥的做法就是立刻離開，回到車壩進行結算。
可這武服亡靈的行動太詭異，完全違背了正常亡靈的行動規律。
權衡再三後，李陌一隻手攥著染血手槍，一隻手搖下車窗，做好保險，他想看看武服亡靈會說些什麼。
對方具有活人意識，如果想要害他，大可以不幫忙關車門，等他下車的瞬間襲擊。
「那個東西…在你身上……」
車窗搖下的第一時間，武服亡靈操著一口嫻熟的家鄉話對李陌說道，臉頰極力往上抽動，擠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勉強笑容。
這是古武文明的語言。
李陌將第一天的獎勵：染血手槍拿到它的視野範圍內，詢問：「是這個嗎？」
武服亡靈搖了搖頭，青僵手臂緩緩伸進車內，一股令人感到不適的腐爛氣味與寒冷瞬間填充了車內。
車燈搖搖晃晃，計程車的安全規則正在失效！？
我做錯了，現在要用亡語離開嗎？
李陌咬牙，如臨大敵。
他沒想到失去乘客身份後，這隻亡靈居然還能入侵計程車，甚至隱隱讓計程車的安全規則失效。
它體內……有更完整更恐怖的未知規則。
好在武服亡靈沒有繼續下去，手臂停滯在空中，如槁木般枯瘦的乾癟手指滲出一滴血，落到李陌身上一處泛著青光的地方。
李陌這時才覺出胸口發暖，低頭一摸，貼身藏著的鎮河玉正泛著縷渺茫的青光，像浸在水裡的螢火。
連忙掏出來，那抹青光順著玉上的紋路遊走，不斷往四周擴散。
「唔！」不知為何，青光劃破他的胸膛，鑽了進去。
與他的記憶建立了某種特殊的聯繫。
須臾間，武服亡靈突然失控。
原本慈祥的面容變得猙獰，嘴巴兩邊的縫不斷擴大，直到整顆腦袋幾乎要從中間劈成兩半，眼窩深處淌出黑血，活像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某種特殊規則被激活的鎮河玉壓制。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幾秒，武服亡靈痛苦地念出那幾個字——
「記憶…催動……」
「結束…我。」
話音落下，它的臉上再也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無邊無際的陰沉與詭異。
武服亡靈抬起手，黑霧中陸陸續續出現許多模糊的輪廓，從遠方不斷從四面八方往這裡靠近，不給李陌離開的死角。
「它失去了活人意識，在聚集亡靈……搞半天原來是副本boss。」李陌攥緊鎮河玉，目光掃過那些越來越近的黑影，心裡瞬間有了判斷。
在武服亡靈回到完整亡靈狀態後，計程車的車燈幾乎是瞬間熄滅，引擎停止運轉，沒有發出聲響。
直到計程車的車燈亮起了與鎮河玉如出一轍的青色微光，李陌終於理解了對方體內那條所謂的特殊規則是什麼——
壓制一種規則。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謝謝你提供的情報，鎮河玉，我會好好使用的。」
李陌從腦海里調出一縷無關緊要的記憶，主動施加在鎮河玉上面。
得到記憶充能後，鎮河玉散發出極其耀眼的墨綠色光芒。
天空中突然浮現出道龐大的墨綠色玉璽虛影，周身漂浮神秘印文，散發威壓。
李陌心念一動，玉璽周邊湧出河水，不是渾濁的槐河水，而是澄澈透明的水流。
槐河之水天上來。
玉璽裹著河水猛地砸在武服亡靈身上，瞬間壓制對方體內的殺人規則。
武服亡靈身體一僵，抬起的手也垂了下去，直愣愣地倒下，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