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辭別與新生
【事實上,當我看到貝斯瑞娜站在遠處望著我離開的時候,我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愛上一個不回家的男人,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詩人從不會否認和辜負感情,但詩人還有更重要的事。】
情熱幻夢之庭內庭,維倫坐在臥室的桌前。
窗外晚風習習,屋裡只有筆尖落在粗糙紙面上的「沙沙」聲,讓人萌生睡意。
在夜幕降臨前,維倫等人返回了埃什梅拉,並應邀參加了瑟麗絲的家庭晚宴。
艾莉和小綠帽都很開心,她們說又一次體會到了親情的感覺。
儘管這親情並無血緣關係,但同樣能溫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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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到瑟麗絲女士如此熱情,如果說我之前對她的認識只是一名稅骸官以及塔蘇德先生的愛人,那麼現在我真正看到了她對成為一名母親的渴望。】
【當然,她也完全有這樣愛人的能力。】
【我們在晚宴開始前聊了很多有關舊日、薄暮社大祭司以及未來埃什梅拉發展的事情,但在晚宴開始後,我們談的只有過往的趣事。】
【好像我們從未身處危機。】
【酒後的艾莉一直在哭,她似乎把這些年受過的委屈全都一股腦地傾瀉了出來。】
【她真的在稱呼瑟麗絲女士為母親和媽媽,而瑟麗絲的眼眶也有些泛紅。】
【詩人今晚也不出所料地性情了一些,喝了————】
【不知道多少酒,總之我現在還在喝。】
維倫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明天我們就會離開埃什梅拉,重新踏上前往奧瑞克斯的旅途。】
【我們並不打算通過傳送門前往奧瑞克斯,正如我之前所說,這一路上有幾處天然的洞穴,我們打算去探索一下。】
【興許能發現某些隱藏的礦產,或是像弗倫德那樣的洞窟生物。】
【詩人仍想與更多的人或友好生物成為朋友。】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在旅途之初掌握的魔法交友術。】
【毫無疑問,我已經很久沒有使用它了。】
【魔法終究難以帶來長久的情誼,它所需的從來只是名為「真心」的東西。】
【哦對,我並沒有忘記艾莉之前的囑託,但如何找到薄暮社的大祭司以及該怎樣前往存在於另一個位面的骷髏王冢仍是未知。】
【埃什梅拉的薄暮社駐地已然被清空,殘存的社員也在塔蘇德與布蘭兩人的合作下全部剿滅。】
【我驚嘆於布蘭先生的演技,他當初真的把我都騙了過去。】
【沒想到他卻是被安插在薄暮社的臥底。】
【哦不,他不是臥底,只是薄暮社的「合作夥伴」。】
【據塔蘇德和瑟麗絲所說,骷髏王冢是個極為神秘的位面,或許只有強大的死靈法師才能知曉前往那裡的方式。】
【畢竟能主動前往那裡的人,都是騙過了死亡女神、以另一種方式獲得永生的強者。
】
【瑟麗絲贈予了艾莉一些厚重晦澀的書籍,其中或許會有一些線索。】
【除此之外,還有兩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一是強制徵兵的效果很好,尤其是當那些「新兵」看見成箱的金幣被搬進軍營的時候。】
【埃什梅拉是有軍營的,但因為長期的廢棄,裡面早已成了蜘蛛和老鼠的天堂。】
【艾普奇協助軍官主持了「新兵入伍」的儀式,哈!這群新兵們將會同時擁有一個人類軍官和一個老鼠軍官。
【一天下來,埃什梅拉已經徵召了一千多名登記在冊的新兵,他們的服役期是兩年一—】
【這是我的建議。】
【這一千多名新兵只是開始,因為如今正處春耕之時,大多數人還是要去進行勞作。】
【新兵們在訓練之餘也要開墾荒地,駐守埃什梅拉下轄的一些村鎮,恢復那裡的生產【這也是我的建議。】
寫到這,維倫又一次想起了前世的經驗。
他並不了解該如何管理軍隊,但至少他知道兩年的義務兵政策以及屯墾戍邊的措施。
這種「拿來主義」需要結合實際,維倫也提前向軍官聲明了,這只是他的建議。
【另外一件高興的事,是凱琉斯先生研製出了解藥的配方。
【實際的調配相對複雜,但主體是依靠環境鍊金術。】
【整個過程都需要有嬰鬼的參與,不過這東西無論是在埃什梅拉還是在奧瑞克斯,都不缺。】
【只不過實行量產依舊是問題,畢竟兩座城市都有潛藏的被同化的舊日信徒,如果要保證絕對的安全,至少要調配出兩萬多瓶解藥。】
【我一度擔心這種生產規模不僅會累死凱琉斯這位「小老頭」,還會榨乾弗倫德。】
所幸凱琉斯提議,生產過程可以回到奧瑞克斯的鍊金學院,讓他的學生來合作完成。】
【至於原料————】
【待虎人商隊恢復後,只要許以足夠的利益,他們總有辦法搞到「地窟動物分泌物」
的。】
【詩人毫無疑問攬下了與虎人溝通的任務,我要提醒他們,一定不能對一個名為弗倫德的食腐獸下手。】
維倫扭頭看了一眼窗外,今天埃什梅拉的夜晚終於不再像之前那般嘈雜和喧鬧,風中也少了許多排泄物與鮮血的腥臭氣息。
【這是詩人的功勞,是小隊的功勞,也是每一個善良的人的功勞。】
【我終會踏上旅途,把美好播撒在我走過的每一條路。】
維倫感覺腦袋有些發昏,但這種感覺並不難受。
醺醉讓他渾身的肌肉都在放鬆,他並沒有等待日記小姐的回覆,而是合上筆記,喝下最後半杯酒,而後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床邊躺了下來。
「呼」
他長舒了一口氣,靜靜地望著天花板,與此同時,房門卻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緊隨而來的是一股熟悉的清香,讓維倫忽地清醒了幾分。
「是我。」
貝斯瑞娜的聲音傳到了耳畔。
「你————你怎麼來了?」
維倫撐起半個身子,雙眸也隨之瞪大了幾分。
雖然沃瑞塔斯與埃什梅拉之間架設了傳送門,來往十分方便,但貝斯瑞娜作為女王,離開王國顯然有些不合適。
「放心,我讓施琳幫我照看一下,我不會在這裡待很久。」
她關上房門,又對著門施加了一道秘法鎖。
「她本來要跟我一起過來,說要當面質問你,為什麼回到瑟蘭多爾只來看我,而不願僅僅只是穿過一道傳送門去見她。」
話語間,貝斯瑞娜坐到床邊,輕輕牽住了維倫的手,「雖然她很不高興,但我還是幫你攔住了她。」
「她還好吧?」
「當然,只是因為沒能見到你,耍了一些小脾氣。」
貝斯瑞娜笑著點了點頭。
她輕輕伏在維倫的身上,指尖有規律地輕點著維倫的胸膛,「再送我一首詩吧,就像當初在沃瑞塔斯那樣。」
每當與維倫獨處時,貝斯瑞娜就會卸下身為公主或是女王的外表,變成一個嚮往著美好的姑娘。
她的體香漸漸在維倫周身瀰漫開來,維倫無可抗拒地陷入了這溫柔之中。
他沒有拿起里拉琴,而是哼起了柔和的曲調,待貝斯瑞娜也用清朗的嗓音跟上這段小
調後,維倫輕聲開口:
此刻,律法如星光沉降,撫平街巷的嘶吼我將緘默的溫柔,藏入劍鞘與印綬遠方林梢的銀月,請照拂那縷星輝彌補我無法停留的守候當號角再度劃破黎明,我將重新踏上旅途用我的誓言去鑄就,你能安居的永恆的春與秋。
這一瞬,兩人的心跳同步。
翌日。
芳香和餘溫仍舊停留在維倫的身旁,但貝斯瑞娜已然離開。
她如維倫曾在瑟蘭多爾那般,在床頭留下了一杯漂浮著花瓣的新鮮晨露。
維倫緩緩起身,宿醉並未讓他感到頭疼和疲憊,喝下晨露後,他站在窗口吹了吹風,而後就離開了臥室。
情熱幻夢之庭的外庭門口,三匹高頭大馬已然備好。
阿瑟爾和他的軍官,塔蘇德與瑟麗絲,還有看上去略顯疲憊的凱琉斯,正站在那裡等待著維倫小隊。
天邊的朝陽攜著新生的活力,慷慨地將溫暖灑向大地。
整個埃什梅拉都沐浴在溫和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