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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象徵友誼的球兒

  「現在下判斷是不是太早了?」

  白芑同樣撿起一盒唱片,「這些唱片很值錢嗎?」

  「並不算值錢」

  馬克西姆給出的回答出乎預料,「但是這是個好的開始。」

  「那就繼續吧」

  白芑將傾倒的水桶扶起來,馬克西姆也將那些散落的唱片撿起來拍打幹淨沾染的積雪放了回去。

  等馬克西姆也準備好,白師傅這才啟動電鑽,在下一個油桶上鑽了個孔。

  和之前的歷次熟練配合一樣,他這邊才抽走鑽頭,虞娓娓便立刻將內窺鏡的鏡頭捅了進去,馬克西姆也立刻用手裡髒兮兮的面劑子堵住了剩餘的縫隙。

  「好像是紅酒」虞娓娓抽走了內窺鏡,「要打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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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白芑和馬克西姆異口同聲的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前者更是抄起角磨機,在刺耳的噪音中切開了桶蓋的螺絲。

  隨著蓋子打開,這裡面和剛剛差不多,都是用木條釘出來的內部框架,區別僅僅只是沒有裝著生石灰的麻袋包而已。  「是拉圖」

  馬克西姆撬開固定酒瓶的木條,抽出一瓶看了看,「真是奢侈,商標完整,高位液,而且...是1928年,是個非常好的年份,這瓶酒完全可以上拍了,而且肯定能拍出比較好的價錢。」

  「你還懂這些?」

  白芑看了眼桶里的木頭酒架,這裡面還固定著能有幾十瓶紅酒呢。

  「人總要有些愛好的」

  馬克西姆將手裡那瓶酒小心的塞回去,「僅僅這一桶紅酒我們這次就不白來。」

  「還沒打開的油桶有十幾個呢」白芑說著,順手蓋上了桶蓋。

  「繼續開吧」馬克西姆說著再次揪下了一塊面劑子。

  在電鑽的嗡鳴聲中,又一個油桶被鑽了個眼兒,這次裡面裝的依舊是紅酒。

  沒有急著打開,三人繼續一個挨著一個進行著打孔。

  接下來一連七八個油桶,裡面全都是金屬錠。這讓白師傅三人,乃至躲在卡車後面的柳芭等人難免都有些失望。

  耐著性子再次鑽開一個孔,這次,當虞娓娓將內窺鏡伸進去之後立刻說道,「這裡面好像都是紙製品。」  「嗡——」

  白師傅立刻抄起角磨機切開螺絲,馬克西姆也抽出螺絲刀撬掉封箍然後撬開了桶蓋。

  這個鐵皮桶里裝的,是一個挨著一個的檔案袋,以及一個個硬紙筒。

  隨意抽出一個,其上並沒有封條,甚至都沒有綁繩。

  打開看了看,裡面似乎都是些稿件甚至草稿之類的東西。

  「這裡面說不定有驚喜」虞娓娓提醒道。

  「先開完其餘的,然後我們仔細翻一翻怎麼樣?」馬克西姆提議道。

  「沒意見」

  白芑和虞娓娓話音未落,他也將手裡的檔案袋丟回了桶里。

  當下一個鐵桶被鑽出眼兒,這裡面卻全都是一個個的黑色的棍子。

  好奇心的催促之下,白師傅和馬師傅又一次合力打開了油桶。

  這個鐵皮桶幾乎被長短不一的硬紙筒給塞滿了,但這些硬紙筒的外面都刷了,不,應該說浸了厚厚的一層瀝青。  這些瀝青的外面,還裹了一層油紙。這倒是無意中算是應驗了油紙包里的三德子的爛梗。

  「不用打開了」

  虞娓娓和馬克西姆幾乎同時說出了同樣的判斷。

  「這裡面大概率是油畫」

  虞娓娓在白芑開口之前補充道,「我見過以類似方式收藏的油畫。」

  「施佩爾先生喜歡海德堡浪漫派油畫,痴迷中世紀古堡、老城街巷題材的畫作。」

  馬克西姆跟著說道,「他的喜好和阿盜夫先生還是比較契合的。」

  「這些紙筒在這裡不具備打開的條件」虞娓娓跟著說道。

  「我會儘快安排...」

  「讓柳芭來找人幫忙吧」虞娓娓跟著提議道。

  「這是我的榮幸」馬克西姆立刻同意了虞娓娓的提議。

  「還剩下幾個,全都打開吧。」白芑說著,再次舉起了電鑽。  隨著最後幾個油桶相繼被鑽孔打開,除了其中兩個依舊是金屬錠,其餘的幾個油桶里,他們還找到了一桶雜物和兩桶微縮膠捲,以及一桶葡萄酒和一桶武器。

  金屬錠自不用說,根本就不用打開,那桶葡萄酒也和之前的發現大同小異。

  剩下的幾個油桶里,裝有的雜物的鐵皮油桶里放著的是兩套登山裝備,以及一顆裝在帆布口袋裡的英式橄欖球。

  「這上面是誰的簽名?」

  看不懂德語的白芑朝身旁的虞娓娓開啟了現場求助。

  「貝托爾德·康拉德·赫爾曼·阿爾伯特·施佩爾」

  虞娓娓輕輕轉動那顆乾癟的英式橄欖球,接著用德語讀出另一個讓馬克西姆瞪大了眼睛的名字,「屙盜夫·吸忑樂!」

  繼續轉動手中這顆橄欖球,虞娓娓換上俄語,將上面的完整語句翻譯成了俄語,「贈與唯一能完全信賴的人:貝托爾德·康拉德·赫爾曼·阿爾伯特·施佩爾部長。

  然後下面的簽名是屙盜夫·吸忑樂,但是沒有日期,而且...這顆球不像被使用過的樣子。」

  「是...是真的親筆簽名嗎?」

  白芑回過神兒來結結巴巴的問道,那個施佩爾瘋了才會真的使用這顆球。

  他雖然對二戰歷史了解不多,但奈何施佩爾的名頭著實是有些大,所以關於他和那位「百分百伸直並上抬右手臂」先生之間的一些傳聞他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首」「發」「d」「e」「q」「i」「x」「s」「.」「o」「r」「g」

  如果用現在的話來形容,這倆絕對算是能尿到一個壺裡的「精神父子」。

  當然,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施佩爾先生無疑是站m位置的。

  甚至可以說,施佩爾當年擁有的權利,有很大的因素基於他和他的精神爸爸的審美共鳴。

  不說別的,讓施佩爾和沙漠萌狐比比就知道差距所在了。

  隆美爾只是密謀篡位就被賜了鶴頂紅,但這位施佩爾可是真的暗殺過小鬍子,而且還暗殺失敗了。

  即便如此,這倆人都沒翻臉,甚至小鬍子在地堡里自殺前,施佩爾還趕過去say過拜拜的。

  當然,這倆人真就是審美共鳴,絕非二進位關係,這就很難得了。

  也正因如此,他雖然問出了是否是「親筆簽名」這個問題,但內心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質疑。

  「不知道,需要做筆跡鑑定。」

  虞娓娓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她在確定手裡拿著麵團兒的馬克西姆不準備碰這顆球之後,這才將其塞回帆布口袋重新綁緊放回了油桶。

  「那顆球我猜不用懷疑」  馬克西姆直勾勾的看著油桶里那兩套帶有使用痕跡的登山裝備,尤其那兩把格外奢華的登山鎬,「據我...據我所知,施佩爾先生和屙盜夫先生結伴去上薩爾茨堡的山間徒步,甚至一起在山裡畫油畫。

  所以你們覺得...那兩套登山設備...會不會...」

  「回去,等回去的。」

  白芑同樣咽了口唾沫,一邊給這個油桶也扣上蓋子一邊說道,「等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看下一個」

  說完,他們倆已經默契的打開了裝有武器的油桶。

  這裡面的武器以獵槍為主,裡面既有戈林那個死胖子給空軍配發的豪華三管獵槍,也有幾支不同花紋的雙筒獵槍。

  但比這更多的,卻是各種歐式刀劍。以及似乎是一套的漂亮盔甲。

  默契的沒有上手並且扣上了蓋子,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最後兩桶微縮膠片上。

  這兩個200升鐵皮桶里,一盤盤的微縮膠片用牛皮紙、報紙甚至破毯子和衣服匆匆包裹著,將兩個油桶塞的嚴絲合縫。

  「最初發現的那些圖紙也是這樣的」馬克西姆說話間已經重新扣上了蓋子。

  「馬克西姆,我們或許該離開這裡了。」白芑提醒道。  「沒錯,我們確實該立刻離開這裡了。」

  馬克西姆回過神來,立刻指揮著他的手下,將這些油桶搬到了開來的幾輛貨櫃卡車上,並且打上了鉛封。

  這邊忙活的同時,得到消息的棒師傅也立刻終止了他的燒飯工作,動作麻利的收拾了廚具和帳篷。

  「度假酒店安全嗎?」白芑在鑽進卡車之前問道。

  「安全」馬克西姆篤定的給出了回答。

  他現在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他如果早知道這裡真的能找到這麼多的東西,他絕對不會邀請白芑過來一起探索。

  當然,他可不知道,很快他就要感謝他的這次邀請了。

  「我們走在最前面」白芑給予了充分的信任。

  「你們有兩輛車,所以不如一前一後吧。」

  馬克西姆也在釋放善意,他肉疼這些發現歸肉疼,但可不會小氣,也不能小氣。

  「沒多少東西,不用這樣。」

  白芑裝了一把大的之後立刻踩下油門,沿著來時的路開始往山下開。  為了不弄壞車子裡的發現,尤其不弄壞那些紅酒,這回來的路他們也開的足夠慢,至於當最後一輛滿載著收穫的卡車開進度假酒店的時候,時間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即便如此,眾人也根本來不及休息,反而默契的指揮著車子開到了距離最遠的那座石屋邊上,繞著圈圍成了一個封閉的營地。

  在棒師傅的監督之下,馬克西姆的手下打開了那些裝有金屬錠的油桶。

  白芑則從中備箱的最下面翻出已經很久沒用過的光譜儀,將那些金屬錠全都測了一遍。

  「基本都是鉻粉和鎢錠,以及鈷錠。」

  白芑收起光譜儀,「這些都是重建重工業的剛需,不過這裡的量也太小了些。」

  「也許是周圍的那些地下工廠沒用完的儲備也說不定」馬克西姆胡亂猜測道。

  「不管哪來的,這些都是小頭。」

  白芑說話間從貨櫃裡跳下來,「剩下的那些才是大頭。」

  「說的沒錯」

  馬克西姆點點頭,忍著內心的肉疼主動說道,「奧列格,該是我們分贓的時候了。」

  「你還真打算分我們一份?」  白芑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我們可是來度假的。」

  「既然是來度假的,接下來的分紅就當來這裡度假的伴手禮好了。」

  馬克西姆也笑的坦然了些,「我們先把不重要的按桶為單位分掉?」

  「哪些不重要?」白芑笑著問道。

  「就從那些紅酒開始吧」

  馬克西姆提議道,相比其他的發現,那些能送拍的紅酒確實算是不那麼重要的了。

  「可以」

  白芑說著,已經翻出兩罐不同顏色的噴漆,並且將其中一罐遞給了對方,然後將另一罐遞給了虞娓娓。

  見狀,馬克西姆也將手裡的噴漆罐遞給了漢娜。

  這倆女人倒是乾脆,等裝有紅酒的油桶被小心的卸下來,分別挑了一個隨意的噴上了不同顏色的顏料。

  「然後分那些武器怎麼樣?」馬克西姆提議道,「輪流往外拿?」

  「可以」  白芑痛快的點點頭,招手喊來了棒棒幫忙。

  與此同時,柳芭也在虞娓娓的暗示下,盤起麻花辮戴上手套,看似隨意的倒進了她的懷裡。

  不等柳波芙站直身體,虞娓娓便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了些什麼。

  微不可察的點點頭,柳波芙跟在虞娓娓的身後,和漢娜一起走到了抬下來的那桶武器旁邊。

  一番女人間的謙讓之後,柳波芙指揮著棒棒先從裡面拿出了一套帶有金色花紋的鎧甲和一把華麗的刺劍。

  漢娜見狀,同樣指揮著他們的手下拿走了另一套鎧甲。

  緊隨其後,柳波芙用手電筒的光柱對準了其中一支雙筒獵槍。

  等棒師傅將其拎走,漢娜也立刻拎走了一支三管獵槍。

  沒有任何的間隔,棒師傅也在柳波芙的指揮下,拿走了另一個裝有三管獵槍的鋁合金箱子。

  很快,所有的武器被女人們瓜分一空,白芑和馬克西姆也走到了裝滿了疑似油畫筒的油桶旁邊。

  都不用開口,漢娜和柳波芙便各自支使著人往外抽那些浸過瀝青還裹著油紙的硬紙筒。

  至於硬紙筒里到底有什麼,以及是不是油畫,如果是油畫會是誰的作品。  大家都明智的沒有提議打開。

  不等這個桶里的油畫分完,白芑和馬克西姆已經走到了裝滿紙製品的油桶邊。

  「這個怎麼分?」白芑笑著問道。

  「都是檔案袋,直接拿怎麼樣?」

  「沒問題」

  白芑說著,拿起一個檔案袋丟到旁邊剛剛清空的武器油桶里。

  馬克西姆見狀,也隨手拿起一個丟進身旁的貨櫃卡車。

  這絕對是個毫無技術,全憑運氣的分贓環節。

  只不過,隨著一個個檔案袋被拿出來,白芑卻突兀的攔住了正準備拿出新的檔案袋的馬克西姆。

  「怎麼了?」

  注意力全放在那些油畫上的馬克西姆茫然的問道。

  「別動了,這個桶里有問題。」  白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竟然前所未有的緊張,「娓娓,帶著大家往後退。」

  「走」

  虞娓娓乾脆的一手拉著柳芭,一手拉著漢娜就往卡車後面躲,順便也喊走了棒棒。

  「你和你的人也躲遠點」白芑催促道。

  探頭往桶里看了一眼,馬克西姆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了卡車的另一邊。

  抬頭看了眼周圍,白芑將上半身探進桶里的時候,把卡在領口的龍貓也放進了桶里。

  他要感謝為了看的清楚請來的這隻龍貓。

  多虧了這隻龍貓提供的明亮視野,他才發現了一絲絲的端倪。

  就在這口鐵皮桶的這一層擠滿了的檔案袋夾縫裡,竟然擠著一個看似隨意塞進去的牛皮紙紙團。

  但他卻看的清楚,這個紙團的邊緣,露出了一小截和檔案袋上的繩子比,略微粗了一些的繩子。

  也就是這根略粗的繩子引起了白芑的警惕。

  輕輕打開紙團,果不其然,這裡麵包著一顆噴塗成和牛皮紙檔案袋同樣顏色的m39卵形手榴彈!  尤其那根繩子,似乎就和剛剛馬克西姆準備拿出來的那本檔案是連在一起的。

  操...

  白芑咽了口唾沫,一把抓住龍貓生怕它突然失控亂動,隨後小心的直起腰,然後從兜里摸出車鑰匙,打開了上面穿著的一把指甲刀。

  再次將上半身探進桶里並且小心翼翼的剪斷那根松松垮垮的細線,白芑緩緩的將其從接縫裡抽出來,隨後將其放在了旁邊的另一個油桶上。

  繼續在縫隙里找了找,他很快發現了一根從某個檔案袋裡延伸出來的細線。

  小心的撕開這個檔案袋,裡面竟然藏了老大一根木柄手榴彈。

  故技重施剪斷拉火線將其拿出來,白芑小心翼翼的繼續摸索著,並在不久之後,又拿出來一顆卵形手榴彈。

  這特碼一路顛簸竟然沒炸也是奇蹟!

  應該是擠的太緊了...

  白芑自己找出個理由的同時,也將油桶底部最後一顆手榴彈捧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直探頭探腦看著的馬克西姆此時也格外慶幸請來了這位「專業人士」,卻是全然忘了剛剛的肉疼了。

  「好了,危險解除,過來吧。」  白芑最後直起腰示意安全的時候,一直在旁觀的虞娓娓也長長的鬆了口氣,並且鬆開了一直緊緊攥著,已經快把掌心摳出血的拳頭。

  「這裡面怎麼會有手榴彈,而且有這麼多?」最先跑過來的棒棒問道。

  「防盜」白芑解釋道,「大概是吧。」

  「你沒事吧?」

  手腳有些發軟的虞娓娓說話間已經抱住了他。

  「沒事,沒事。」

  白芑輕輕抱了抱對方,後者也再次長出了一口氣。

  「剩下的這些檔案袋是你的了」

  馬克西姆說著拍了拍裝有登山裝備和橄欖球的鐵皮桶,「奧列格,你剛剛救了我,所以你先挑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白芑說著,拿出了那顆橄欖球,接著卻將其拋給了馬克西姆。

  「你不要?」馬克西姆詫異的問道。  「我對那東西沒興趣」

  白芑指了指桶里剩下的登山設備,「這些歸我怎麼樣?」

  「這個也歸你吧」

  馬克西姆同樣出乎預料的將那顆裝在布口袋裡的橄欖球丟回了桶里,「你打算賣的時候記得通知我。

  另外,那些金屬錠和最早發現的那些唱片歸我怎麼樣?」

  「那我就不客氣了」

  白芑也不再囉嗦,痛快的收下了這顆象徵著友誼的球兒。

  「最後就是這些了」

  馬克西姆指了指那兩桶微縮膠片。

  「一人一桶,然後共享拷貝出來的電子版怎麼樣?」白芑提議道。

  「我沒意見」

  馬克西姆帶著笑意和白芑握了握手,從現在開始,他們是真正的朋友了。  「所以我們是不是開一瓶紅酒慶祝一下?」

  柳芭提出了個絕妙的建議,「比如從桶裡面挑一瓶可以喝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