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和你有什麼關係?」
白芑終於還是問出了內心的好,而且問的是當事芭。
「那個...這個...」
「這裡的規矩是她想出來的」
做出解釋的還是虞娓娓,「而且是她在幼兒園的時候想出來的,那時候也是她和她的父親關係最好的時候。」
「天才」
白芑敏銳的察覺到了柳芭似乎有些情緒消沉,連忙送出了誇讚,「你是怎麼想到的?」
「我不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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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芭顯然不想提及這些事,但她接下來的自言自語卻又讓人充滿了好,「而且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我才知道這個黑市竟然真的存在,我一直以為是童話故事結束後的思考題呢。」
「不記那就算了」
白芑擺擺手,「不管怎麼說,今天都要謝謝你,等我們安全下來,我讓我師兄好好給你弄一桌好吃的。」
「真的?!!!」柳芭立刻又變興高采烈起來
「他什麼時候騙過你?」
虞娓娓只用一個本來需要回答的問句便讓柳芭再次對白芑充滿了加倍的信任。
這完全是在哄小孩兒的閒聊中,列夫等人打開了這個房間裡所有的彈藥箱,挑挑揀揀的拿走了所有的槍機和與消音套筒擰在一起的槍管。
「老大,一共有150套。」
列夫在將最後一個箱子裡值帶走東西裝進購物車的同時,索尼婭也報出了一個準確的數字。
「不少了,趕緊走。」白師傅說話間已經邁開了步子。
相比地下四層的那座近乎魔幻的黑市,就連這些不知道被封存了多久的特種微聲武器零件都顯不是那麼重要了——雖然他們只在這個黑市里賣出了一條別有用心的情報。
一行人推著嘩啦啦亂響的購物車沿著來時路回到起點,白芑卻攔住了準備拿起磁石電話的列夫。
「先等等」
白芑擺擺手,「馬克西姆先生沒有這麼快趕過來。與其這個時候出去等著被黑白兩道追著屁股攆,我們不如在這裡面等等。」
「我們為什麼不去那座地下黑市里等?」
柳芭騎坐在行李箱上,「那裡有不少好吃的,我還看到了賣...」
「那裡不安全」
白師傅說這話的時候,可不止在用蓋格計數器檢查金條,而且還暗中操縱著留在黑市裡的老鼠,隨機躲進了一位面具人拎著的工具包里。
沒有讓他等待多久,這位面具人便走進一家面積狹小的咖啡店,刷卡穿過後廚格局近乎一致的鐵籠電磁門,最終脫下了身上的連體工服和臉上的梅莉達面具。
這人誰啊?
白芑暗暗記住這個中年男人的長相,並且趁著他換衣服的功夫,控制著老鼠躲進了鐵皮柜子的陰影里。
「閒著也是閒著,老大,不如我們在周圍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發現?」索尼婭在這個時候提議道。
「可以,至少兩人一組,離進入黑市的那道門遠點兒。
還有,方便的話,順便幫卡佳和柳芭採集些真菌樣本。」
白芑說著,將檢查過後沒有問題的金條,以及關機的蓋格計數器全都收回了包里。
「鎖匠,和我們走吧。」索尼婭揮了揮手,「也許我們需要你幫忙開鎖呢。」
「我們也去逛逛」棒棒說著,已經被冬妮婭挽住了胳膊。
「我也...」
「你跟著我們」
虞娓娓拽住了準備開溜的柳芭,她很清楚,或者不如說所有人都很清楚,她準是想回那座地下黑市繼續去逛逛。
「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柳芭坐在放倒的行李箱上,「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已經開始覺無聊了。」
「再等等吧,至少要等到天黑之後。」
白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控制著那隻快要走到300米操控極限的老鼠往回走了。
他雖然最終也沒有讓這隻老鼠跟著那位面具人回到地表,但至少已經在那條隧道里找到人防地圖,並且記下了那張地圖上的幾個出入口的位置。
即便他很清楚,其實就算記下來也沒什麼用,那裡肯定也是有人兩頭兒守著的狀態。
值慶幸的是,目前為止,能量條已經上漲到74.6%這麼個無限接近四分之三的地步,兜里還多了五根兒金條,尤其至少鎖匠已經安全救回來了。
想到這裡,他切換了地表一隻鴿子的視野,操縱著它在這座兵工廠內外盤旋著,尋找著巡邏人員的破綻,也尋找著任何值錢的發現,以及可能存在的隱患。
在這明里暗裡的警惕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溜達回地下二層的棒棒那邊卻最先有了收穫。
「師弟!我和妮兒找到了一倉庫的槍!」
棒棒興致勃勃的跑回白芑的旁邊同時,還不忘揮舞著手上拿著的武器,那是一支擰著消音器的馬卡洛夫。
「一倉庫是有多少?」
白芑接過對方手裡的消音手槍,「都是這個?」
「沒錯!都是這個!少說也有幾十箱!」
棒棒說著,還特意用手電筒的光束籠罩了這支手槍的套筒,「我和妮兒都看過了,那裡面的槍都沒有槍號。」
「這裡不是光學廠嗎...存這麼多微聲武器是幹嘛的...」
白芑掂了掂手裡的這支微聲手槍,最終,他開口說道,「師兄,既然都發現了,而且咱們還有額度,所以去搬兩箱上來吧,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我這就去!」棒棒立刻推上一個購物車跑向了他的發現。
同樣在往購物車裡劃拉好東西的,還有列夫和索尼婭以及不比購物車高几厘米的鎖匠。
他們發現的,是裝滿兩個牆櫃的23毫米大噴子。
這東西存在這裡實屬正常,畢竟這裡一旦被啟用,總要有維持秩序的手段。
顯而易見,沒有比可以發射非致命彈藥的23毫米大噴子更好用的了。
「」「」「小」「說」「網」「首」「發」「」「」「」「」「」「」「.」「」「」「」
虞娓娓和柳芭同樣各自推著一輛購物車在忙著「拾破爛兒」。
前者的購物車裡,裝的全都是這裡庫存的各類雞腐牌相機以及各種型號的鏡頭,後者的購物車裡放著的,則是她們兩個,以及其餘人採集真菌後積攢的培養皿。
難清靜的白師傅雖然留守在防爆門附近哪都沒去,但卻通過地表的鴿子這兒瞅瞅那兒看看同樣忙的不亦樂乎。
等到地表天色漸漸黑下來,已經將地表的工廠逛的差不多了的白師傅終於召集眾人重新回到了防爆門前。
大約著估算了一番眾人購物車裡的重量應該不會超重,白師傅這才揮揮手。
到信號,鼻青臉腫的鎖匠立刻打開了上鎖的防爆門,與此同時,列夫也抄起旁邊的電話開始了溝通。
前後僅僅只等了不到10分鐘,這扇防爆門的另一頭兒傳來了開鎖的聲音,提前躲在門後的眾人也各自攥住了手裡大噴子的握把。
隨著防爆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送他們進來的老傢伙已經轉身走向了樓上的無塵車間,「快點兒帶著你們看中的廢鐵上來,再晚點兒我就要下班了。」
聞言,眾人對視一眼,推著裝有收穫的幾輛購物車,跟著這個老傢伙回到了擺著盾構機的無塵車間。
「把你們的購物車推上去」
這老傢伙說著打開了頭燈,然後摸出筆記本和鉛筆,催著白芑等人將購物車依次推到了一個兩邊用木頭板搭著斜坡的磅秤上進行著稱重。
「稍微超了不到一百公斤」
這老傢伙說著指了指白芑等人的背包和行李箱,「把你們的背包打開,速度快點兒,我可沒有加班費。」
聞言,白芑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打開了背包,和這老傢伙一起,將那些十把一串兒的微聲馬卡洛夫塞了進去。
稍晚一步,索尼婭也反應過來,連忙招呼著眾人一起上手,從購物車裡拿出各種東西塞進各自的背包。
「好了好了!重量已經夠了。」
這老傢伙在秤砣打平的同時催著眾人停下來,「快點兒推出去,我給你們安排的車子就在外面。」
「索尼婭,付錢。」
白芑話音未落,索尼婭已經摸出一沓美元塞給了那個老傢伙。
「我幫你們」
這老東西收到錢之後立刻熱情了許多,他甚至不急著下班了,主動幫著把購物車推到地表的那座廢棄建築門口。
此時,這座建築大門外,已經停了一輛破破爛爛的輕型廂式卡車。
汽修工出身的索尼婭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輛車根本就是從報廢場開出來的。
「別看它破,它的速度可一點兒不慢。」
送他們出來的老東西催促道,「快點兒裝車吧。趁著...」
「既然這樣,老傢伙,我們送你下班回家你總沒意見吧?」
白芑說這話的時候,包括柳芭在內,所有人都端起大噴子,略顯誇張的將那個老東西圍在中間,並且用粗大的槍口頂在了他的全身各處。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這老東西無奈的舉起雙手,「我這就給你們換一輛車子。」
「我改主意了,我要三輛uv,而且必須是柴油車。」白芑收起槍說道。
「你們是在劫持我嗎?」這老東西倒是硬氣。
「現在呢?」白芑從兜里又摸出了兩千美元。
「尊敬的先生,我這就安排。」
這老東西再次在收到錢的瞬間重新變熱情,摘下掛在腰間的對講機便做出了安排。
這一次,他給眾人找來的是兩輛雷諾的達斯特和一輛獅跑,這倆玩意兒在雞腐的街頭不說遍地都是,至少也是隨處可見,而且以歐洲來的二手車居多。
將帶出來的那些「廢鐵」塞進三輛車裡,白芑鑽進駕駛室的同時,虞娓娓已經揪著柳芭的脖領將她塞進了後排車廂。
然而,還沒等他們啟動車子,幾輛越野車卻頂著刺目的車燈徑直開了過來。
幾乎就在白芑等人下意識的再次舉起槍,在列夫的指揮之下,壓著那個一臉懵的老東西往那座建築里退的時候,為首的一輛越野車的車門被人推開,緊接著卻走下來一個穿著雞腐兵工廠工作服的女人。
無視了對準自己的那些槍口,這個看著最多能有40歲的女人走到大門口,從拎著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把鑰匙遞給了白芑。
「這是什麼?」白芑揮揮手,示意眾人放下槍問道。
「你確定要我在這裡回答嗎?」這個女人的聲線出乎預料的沙啞難聽。
「所以去哪?」白芑接過鑰匙問道。
「和我來吧」
這個女人說著看了一眼柳芭,「柳芭小姐還有卡佳小姐一起來吧,其餘人留下讓他們和我身後那些白痴繼續對峙怎麼樣?」
「沒問題」
白芑和虞娓娓不分先後的攥住了柳芭的手腕,拉著她,跟著這個聲音沙啞的女人走上了這座史達林式建築的二樓,最終在距離樓梯口最遠的一個窗子邊停了下來。
「卡佳小姐不如在這裡陪柳芭小姐一會兒怎麼樣?」這個女人提出了第二個提議。
「好」
卡佳應的格外乾脆,卻也格外乾脆的打開了佩槍的保險。
「奧列格先生,請和我來吧。」
這個女人指了指走廊另一頭兒,「繼續上樓或者隨便選個房間,你來決定。」
「那就去這一間吧」
白芑隨意推開了一個房間的房門,這裡面以前似乎是個辦公室,但是現在顯然已經荒廢很久了。
踢開腳邊躺倒的椅子,跟著進來的女人關上房門的同時低聲說道,「那把鑰匙是今天你們去過的地下黑市417入口的鑰匙,從現在開始,這個入口歸你了。」
「什麼叫歸我了?」白芑疑惑的看著對方。
「這裡是個地下黑市」
這個聲音沙啞的女人倒是有足夠的耐心,「你能在這裡獲很多情報,我的老闆說這是對你的感謝。」
「這裡的規矩是什麼?」白芑追問道。
「沒什麼規矩」
這個女人給出個出乎預料的回答,「你可以派一個信過的人來管理這把鑰匙,放什麼人進來這裡都隨你安排,只放你自己的人進來也可以。
如果你想在裡面開店,需要繳納一百萬美元的租金,是年租金。」
「旺鋪招租啊...」白芑暗暗咋舌。
「如果奧列格先生沒有其他的疑問」
這個聲音沙啞的女人提醒道,「你們在離開這裡的時候要小心些,現在不止警察在通緝你們的鎖匠,而且當地幫派也在通緝他。」
「看來我們要自己解決這個小麻煩了」
「為了您和卡佳以及柳芭小姐的安全著想,」
這個女人打開門的同時提醒道,「你最好別和我的老闆產生明面上的聯繫。」
「這座地下黑市不會嗎?」白芑追問道。
「沒有人知道這個出口是我的老闆的,當然,現在開始它是你的了。」
說完,這個女人乾脆的走出了這間廢棄的辦公室,態度敷衍的朝不遠處的虞娓娓和柳芭揮揮手,隨後邁步走向了樓梯口。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虞娓娓開口問道。
剛剛白芑選的辦公室離她們連三米都不到,而且因為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虞娓娓雖然沒有聽一個字都不漏,卻也能拼湊出一個大概。
「先在這裡等等吧」
白芑掂了掂手裡的鑰匙,「我們就在這裡約見馬克西姆先生好了。」
「你打算帶他去地下黑市逛逛?」虞娓娓猜到了白芑的心思。
「好朋友嘛」
白師傅臉上露出個如棒師傅一般無兩的憨厚笑容,「好東西當然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了。」
「我怎麼覺你在給馬克西姆先生挖坑?」
柳芭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自己選擇了忽略,「既然不能離開這裡,我們今晚吃什麼?我餓了。」
「走吧,我師兄肯定帶著吃的了。」白芑說著,拉著虞娓娓邁步走向了樓梯口。
「可是我想吃紅燒牛肉」柳芭癟著嘴嘟囔著。
「紅燒牛肉啊,有,肯定有。」白芑信心滿滿的做出了保證。
「真的?」柳芭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
白芑說著,已經摸出了衛星電話,他有必要問問馬克西姆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