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紋閃爍，卻是神道術施展開來，葉無憂的身形在空中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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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小人在他手中一閃而逝。
眼眸之中露出深深的思索。
「看好洛清寒」
「去找陸青山」
「……」
這是【遺忘】都不曾忘卻，被刻意保留下來的話語。
只是眼下葉無憂並不理解這一切，相反，愈發茫然。
怎麼會讓自己去找牢師呢，陸青山都死透了啊。
他先是嘗試動用【天衍】推算陸青山死了沒。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陸青山死透了。
心中悵然若失，卻是又鬆了一口氣。
但葉無憂想了想，又動用【天衍】，推算陸青山是否還活著？
……
得到的答案並非是肯定，卻也不是否定。
而是一片模糊。
葉無憂很熟悉這一切，這是推衍的事物被詭異的力量影響，進而產生的模糊畫面。
這一切發現令他心中驚訝不已。
結合此前詭域之中那異樣的情況，葉無憂隱隱約約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直覺告訴他，這關係到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說陸採薇。
旁白也無法解答他的疑惑。
所以，他來到了這世間可能是惟一一處，能解答他疑惑的地方。
身形自空中落下，一座樓閣顯現在眼中。
人影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天機樓。
這位樓主，還差他一次指引。
……
依舊是那方小小閣樓，依舊是那方水霧鏡面。
身影在鏡面內端坐，看不清神色，看不清容貌。
爽朗的笑聲透過鏡面傳來。
「怎麼，有什麼事情想問本樓主，但你的機會已經用盡了，我只能給你建議，你可要自行考慮了。」
葉無憂沒有半分糾結，直接開口問道。
「陸青山是不是還活著？」
水霧鏡面之上波紋閃爍，其內人影歪了歪頭，似乎有些訝異。
「你通曉過去，那能不能告訴我，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雲霧山脈那一天，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本還在糾結如何開口的樓主此刻坐不住了，他輕嘖一聲，不悅道。
「這是兩個問題了，況且本樓主說了，你的機會已經用盡了……」
指引不是問題。
天機樓，若是向這位樓主詢問過去之事，便需要付出代價。
代價啊……
葉無憂沒說話，指尖輕輕一晃。
【詭門棺】顯露而出。
詭域被打開了。
「等我一下。」葉無憂隨口道了一句，隨即，便一腳邁入詭域之中。
天機樓主依舊端坐在鏡中，面不改色的看著葉無憂的舉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詭門棺】詭域對周圍的侵蝕也愈發嚴重。
正當天機樓主微微皺眉之時，葉無憂的身影從其內走出。
而在他手中還拎著一道昏迷不醒的人影。
眼眸微微一頓，鏡中波紋閃爍，卻是那天機樓主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人，我帶來了，你要不要。」
葉無憂的話音透過鏡面傳入天機樓主耳畔，他輕輕一笑，隨後化為爽朗大笑。
「要，當然要。」
葉無憂從【詭門棺】中帶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蘇清塵。
天機樓主的老相好。
前凸後翹的蘇清塵，由【神道術·變性】而成的蘇清塵。
天機樓主欣然應允，那笑意傳盪開來，絲毫不掩飾他的喜悅。
葉無憂聽得直皺眉頭，但隨後搖了搖頭，道。
「提前說好，這人只是【鏡中人】而生出的殘骸，失去了詭異的力量，很快就會消散。」
輕淡話音傳來。
「無妨，你將她丟在這閣樓就行，本樓主自有辦法。」
話音微微一頓，樓主又笑道。
「那說說吧，你想要知道哪一個問題？」
蘇清塵能被當做一次提問的代價，但也僅僅只有一次。
「陸青山在哪，我要找到他。」
「哦，不是問他是否還活著麼，你怎麼就這般篤定呢……」
葉無憂面色緘默，緩緩道。
「直覺。」
世間有兩個陸青山。
一個是自己的師尊，那個藉由【神道術·複製】而生出的陸青山。
一個是最初的陸青山，那個被自己師尊【複製】而出後，親手殺死的陸青山。
那一幕葉無憂在天衍之中親眼看見，同時也加深了對於【複製】的忌憚。
所以他此前才會認為，兩個陸青山都已經死去了。
但眼下想來，無論是那陸青山死前最後的話語，還是自己如今腦海內這莫名浮現的記憶，都讓他懷疑，最初的那個陸青山根本就沒有死。
他怎麼會不留下絲毫手段呢？
天機樓主沉寂了少許，才緩緩開口。
「他確實還在，我也可以告訴你他所處的地方，不過本樓主還是奇怪，你找他作甚，葉無憂，就你如今的處境，他應該是幫不上任何忙的。」
果然。
陸青山還活著。
並且……似乎與這樓主有著關聯。
但對於樓主此刻的問題，葉無憂也說不上來。
他找陸青山作甚麼？
陸青山會幫你……
能幫我什麼呢？
葉無憂自己都不知道。
但直覺告訴他，他要找到陸青山。
不過天機樓主並沒有直接告訴葉無憂方位，而是問了其餘的問題。
「對了，本樓主先問一句，你方才第二個問題，需要解答麼？」
「代價呢？」葉無憂說著，但隨即想到了什麼。
「你該不會還要我幫你找一個……」他話音古怪道。
天機樓主輕咳一聲，打斷了葉無憂的話音。
「這個嘛，本樓主想想，你要是能找到類似蘇清塵這種奇女子帶來我面前，自然最好。」
葉無憂的神色露出鄙夷，然而換來的是天機樓主的不悅。
「小子，你那什麼眼神，你怎麼能這麼看待本樓主呢？」
「沒什麼，就按你說的，只要能找到這樣的女子，帶來你面前就行？」葉無憂岔開話題。
天機樓主的話音露出一抹激動。
「對，只要有這般女子，本樓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下次吧。」
葉無憂搖了搖頭，他眼下並不打算知道第二個問題。
「帶我去見陸青山。」
他想先見見陸青山，以作打算。
……
青山秀水，綠竹樓閣……
陸青山打開房門，拎起他那一方常年空蕩蕩的魚簍，走出小樓。
和煦的陽光透過山林，窸窸窣窣的點綴在滿是落葉的小道上。
陸青山眯了眯眼。
今天是個好天氣。
輕淡的笑聲傳盪竹林。
「想來不會空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