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雨道:「是這樣的,大佬B帶著老婆孩子去離島旅遊,半路上被人綁了,連帶著兩個心腹。」
「最後在山頭的亂葬崗里找到的,土坑挖得很深,人是……是活活悶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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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來的時候,大佬B的手還抓著坑壁的土……」
「洪興其他人是什麼反應?」林耀問道。
「暫時還不清楚……」吳秋雨搖了搖頭。
「嗯,繼續盯著!」
「是,耀哥!!」
吳秋雨走後,林耀心裡想著,洪興這下是真的要大亂了!
不過,越亂越好!
就像東北亂燉,亂,才能出好味。
大佬B被冚家產,那也是他活該,不值得絲毫同情。
他總三番五次舉報靚坤走粉,還親自派小弟燒了靚坤的麵粉工廠。
他不死全家,誰死?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靚坤這也是被大佬b逼上絕路。
下面的變數,是他能不能扛得住蔣天生的出手。
哪怕沒有證據,蔣天生也肯定知道是靚坤乾的,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至於洪興在銅鑼灣的地盤,也先亂一亂,自己不急著出手。
萬一靚坤上位了呢?
當然,不排除蔣天生會玩欲擒故縱的戲碼。
論老狐狸的含量,靚坤遠遠比不上蔣天生。
東星那邊,烏鴉肯定會趁亂下手。
就要看蔣天生怎麼應對了。
駱駝那老狐狸雖然和蔣天生彼此玩「江湖義氣,義薄雲天」高來高去的戲碼,終究還是社團實際利益至上。
不過,烏鴉這貨會不會對蔣天生動手?
現在可是好時候啊!
要是真的動了,自己應該怎麼介入?
雖然情報組往洪興派了人,那也是銅鑼灣堂口,其他堂口都沒有。
這個時候,林耀覺得情報組的發展還是有些慢。
沒辦法,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算了,先去攝影棚看看《卿本佳人》的拍攝。
雯雯的演技,身材正巔峰,看著賞心悅目。
聽王嘉衛說,這部風月大片馬上就殺青。
十分鐘後,片場。
攝影棚的遮光布密不透風,只留頂燈在雯雯身上打了道冷白的光。
她裹著件真絲睡袍,領口松松垮垮滑到肩頭,露出的鎖骨陷成兩道淺溝。
腰肢一轉時衣擺掃過床沿,堪堪遮住臀線。
場記板還沒落下,服裝助理已經第三次上前。
捏著細如牛毛的別針,顫巍巍地調整睡袍下擺,生怕多漏一分,又怕少顯一寸。
「林先生來了。」
不知誰低低說了聲,原本還在調試鏡頭的攝影師猛地直起身,手忙腳亂地把相機從三腳架上挪開半寸,像是怕金屬碰撞聲驚擾了人。
場務們瞬間散成圈,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有導演臉上堆著笑迎上去,腳步卻刻意慢了半拍,始終跟在林耀身後半步遠的位置。
雯雯聽見動靜,立刻收了方才鏡頭前的媚態,攏了攏睡袍領口,規規矩矩地站在床邊。
林耀沒看她,只抬手點了點監視器:
「剛才那個轉身,裙擺再往上提半指。」
聲音不高,化妝師卻立刻捧著粉撲衝過去,半蹲在雯雯腿邊補妝,連帶著雯雯也微微屈膝,配合著放低了姿態。
王嘉衛在一旁小聲附和:「老闆眼光准,這樣更顯腰細。」
說著遞過去一瓶礦泉水,瓶身的標籤已經被撕掉,瓶蓋提前擰鬆了兩圈。
林耀沒接,目光掃過場記單。
攝影助理趕緊把筆遞到他手邊,筆尖朝著自己,生怕墨汁蹭到他的手指。
直到林耀點頭說「開拍」,場記板才「啪」地響了一聲。
雯雯重新擺出姿態,睡袍滑落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林耀靠在監視器旁,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
所有工作人員都屏住了氣。
連燈光師都不敢輕易動一下,只盯著她身上的光影,生怕錯了半分。
「卡。」
聲音剛落,片場瞬間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的嗡鳴。
雯雯還維持著趴在床沿的姿勢。
絲綢睡裙的開叉順著大腿根往上滑,露出半截白皙的腰腹。
她卻沒敢動,只側過頭看向監視器旁的身影。
林耀指尖還停在桌面,沒抬頭,只對著空氣說:「眼神太飄,不是怕,是勾。」
他頓了頓,終於抬眼掃向雯雯,目光落在她<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肩頸:
「你得讓他覺得,這屋裡的光,都該圍著你轉。」
王嘉衛立刻湊過去,弓著背點頭:
「老闆說得對,雯雯你放鬆點,把剛才試戲時的勁兒拿出來。」
雯雯連忙應著,手悄悄往腰後收了收,想把裙擺拉得更規整些,卻被服裝助理搶先一步。
對方幾乎是小跑著過來,膝蓋在地毯上蹭出輕響。
對方幾乎是小跑著過來,膝蓋在地毯上蹭出輕響。
用別針快速固定裙擺時,指尖連碰都沒敢碰她的皮膚。
叭了一口雪茄,林耀忽然起身,朝床的方向走了兩步。
攝影助理趕緊把遮光板往旁邊挪,生怕擋住他的路。
場務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去調整床尾的道具花,連頭都不敢抬。
他停在雯雯身後,離得不算近,卻讓雯雯後背瞬間繃緊。
「手放這兒。」
他伸手指了指床沿,指尖離她的手背只有幾厘米:
「別攥著,軟一點,像捏著塊糖。」
雯雯立刻照做,連呼吸都放得更淺。
直到林耀轉身走回監視器前,說了句「再來一條」,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只是貼在床沿的指尖,已經沁出了細汗。
場記板剛落下第二聲,雯雯正借著轉身的動作,讓睡袍下擺恰到好處地掃過男主角手腕,林耀兜里的大哥大突然震了起來。
他沒看屏幕,只抬手示意「停」,整個片場瞬間噤聲。
連原本在調整補光燈的工作人員都僵在原地,生怕動靜擾了他接電話。
「鄧伯。」
林耀走到角落,聲音壓得低,卻沒半分遷就的意味。
聽對面說了兩句,他眉峰微挑,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敲:「和聯勝總部?行,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沒再看片場一眼,只對身後的阿布說了句「收尾的事你盯著」,轉身就走。
王嘉衛連忙跟上兩步,想問問後續拍攝安排,卻只敢在他身後半米遠的地方停下,看著他的背影說了句「老闆慢走」,連多餘的話都不敢多問。
黑色虎頭奔停在和聯勝總部樓下,林耀剛進門,就覺出不對勁。
往常開會時擠得滿噹噹的大廳,今天只擺了四張椅子。
鄧伯坐在主位,旁邊只坐著串爆、高佬和龍根三個元老。
煙缸里的菸蒂沒幾個,顯然人剛到齊沒多久。
「阿耀,來了。」
鄧伯抬了抬手,語氣還算溫和,串爆幾人卻只是象徵性地點了點頭,眼神里藏著幾分不自在。
手裡的茶杯轉來轉去,沒敢先開口。
林耀掃了圈空著的座位,心裡已經有了數。
拉過椅子坐下時,椅腿在地板上蹭出輕響。
串爆幾人下意識地抬了抬頭,又趕緊低下頭去。
沒等林耀開口問,鄧伯已經把煙按滅在煙缸里:「別等了,大D沒來。」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位,語氣沉了沉:
「社團不能一家獨大,之前說雙坐館,就是怕他一人獨大,現在看來,這事得趕緊定下來。」
林耀端起茶杯,指尖碰著杯沿沒喝,心裡冷笑。
這段時間他早有耳聞,大D在社團里除了見了自己和鄧伯還能收斂幾分,對其他元老根本沒放在眼裡。
上次串爆想替手下兄弟要個地盤,大D當著眾人的面把文件扔在地上,說「老人家懂什麼?」
高佬提了句要規範堂口帳目,更是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此刻看著串爆三人慾言又止的樣子,林耀心裡更清楚。
鄧伯今天找他們來,不止是商量坐館的事,更是想借他的力,壓一壓大D的氣焰。
鄧伯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目光直直落在林耀身上,聲音沒了之前的迂迴:「阿耀,我看這事不用選了,你上位最合適。」
這話一出口,串爆手裡的茶杯頓了頓,先開了口:
「鄧伯,不是我抬槓,大D心思太淺,撐不起場面,可……」
他話沒說完,卻沒敢看林耀,只含糊著繞了過去:
「我覺得,總歸得選個能服眾的。」
高佬立刻接話,腰杆挺了挺,像是想借著話頭爭幾分分量:
「我覺得我手下大頭行,做事穩,懂規矩,堂口裡的兄弟也都認他。」
話剛落,串爆就嗤笑了一聲,高佬臉色一沉,卻沒敢發作—。
論資歷,他還得讓串爆三分。
龍根一直沒吭聲,這時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推薦吉米,這小子腦子活,這些年幫社團拉了不少生意,手裡有資源,也懂規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林耀身上,連鄧伯都微微前傾了身子。
林耀卻靠回椅背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古巴雪茄,淡淡說道:
「鄧伯,我還是那句話,坐館的事我沒興趣。」
他頓了頓,看向龍根,補了句,:
「不過龍根叔說的吉米,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腦子清楚,做事也有分寸。」
龍根猛地抬眼,眼裡滿是意外,他原本以為林耀就算不接位,也會推薦自己人,沒料到會幫吉米說話。
月球扛把子和高佬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他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林耀現在的實力已經夠強了,手下兄弟多。
可要是當了坐館,社團的地盤、資源都得先緊著他用,權力只會更大。
特麼這小子難道真的不動心?
還是說,他心裡打著更長遠的算盤,故意裝出不在乎的樣子?
肥鄧越想越猜不透,只覺得林耀這年輕人,比大D的跋扈更讓人看不透。
隨即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磕出一聲輕響,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他沒再勸林耀,反而看向龍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吉米是不錯,但他畢竟是新上來的,堂口裡那些老傢伙,能服他?」
這話像是給了串爆台階,他立刻接話:
「鄧哥說得對!吉米是會做生意,但坐館要鎮得住場,得能打架、能扛事!
高佬也跟著附和,臉上帶著幾分不甘:
「就是!大頭跟著我這麼多年,大小架打了上百場,堂口的兄弟都服他,吉米連槍都沒開過幾次,怎麼鎮場?」
龍根皺了皺眉,剛想反駁,林耀卻先開口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讓串爆和高佬都收了聲:
「鎮場不一定靠打打殺殺。」
「現在社團要的是錢,是安穩,吉米能拉來生意,能讓兄弟們有飯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串爆和高佬,道:
「至於服不服,不是靠資歷,是靠本事。
「真遇到事,腦子比拳頭管用。」
月球扛把子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卻沒敢再反駁。
林耀的實力擺在那兒,真要撕破臉,他絕對扛不住。
高佬也低下頭,大頭的實力……也就背下幫規。
鄧伯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猜疑又深了幾分。
林耀不接坐館的位置,到底是真的不在乎權力,還是想借著吉米,間接掌控社團?
他越想越覺得琢磨不透,只能暫時按下心思,對著幾人說:
「既然意見不統一,那就先散了,這事再議。」
散場時,林耀走在最前面,串爆和高佬跟在後面,連跟他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龍根落在最後,看著林耀的背影,心裡依舊犯嘀咕:
這小子,到底是幫吉米,還是在給自己鋪路?
在回去的路上,林耀接到了吳秋雨的電話。
就這開會的時間裡,洪興內部就發生了大事。
靚坤在洪興會議上發起突襲,拿下洪興龍頭的大位。
蔣天生也公開宣布退位。
洪興銅鑼灣堂口,也被靚坤第一時間宣布親自接管。
並發誓要找到殺害大佬B的「兇手」,為大佬B全家報仇。
更炸裂的是,靚坤公開說,只要陳浩南臣服自己,可以回到洪興。
這幾手,讓林耀覺得這才是靚坤。
不過根據劇情,林耀覺得靚坤也活不長了!
陳浩南怎麼可能會服他?
殺他還差不多……
自己必須馬上向靚坤借錢,啟動「老賴模式」!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