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教授受寵若驚，在心底默默感嘆。
沈家不愧是豪門世家，豪門禮儀和教養全都是可在骨子裡的。
簡直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來。
他擺了擺手，謙虛道：「沒什麼，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為了讓他盡心給沈之衍醫治，蘇瓷給了他一大筆錢。
這筆錢夠他以前給好幾個病人治病了。
再說，沈之衍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以前從沒見過這種病例，對他的醫學研究很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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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是互利互助。
沈越庭收回手，又把視線落在沈之衍的身上。
「你要是有什麼事，儘管跟我提，能幫的我一定幫。」
「謝謝二叔，你這次來是？」沈之衍疑惑地問。
大房和二房的關係算不上融洽，所以來往很少。
以前二嬸夏媛玉就經常對阮靜蘭冷嘲熱諷，還會躲在一旁看大房的笑話。
而且沈之情又經常被挑唆，故意針對蘇瓷。
他這個二叔雖然沒做過類似的事，卻從來沒制止過夏媛玉和沈之情。
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是沈越庭第一次踏進他的私人別墅，應該不止是想問候他那麼簡單。
沈越庭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我出差回來，才聽說情情住院的事，多虧瓷瓷不計前嫌，幫她治療，不然……」
他回來之後，夏媛玉就撲進他懷裡哭訴了一番。
他這才知道，在他離開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很多事。
「這是我應該做的，如果換成其他人，我也一樣會給她醫治。」蘇瓷語氣淡淡地開口。
她不會因為一個人跟她有矛盾，就拿生命開玩笑。
這是對醫術的不尊重，也是對她自己的不尊重。
沈之衍一把摟住蘇瓷的肩膀，眼底滿是欣賞和寵溺。
沈越庭頷了頷首，又道了聲謝，「不管怎麼樣，如果不是你，情情的病不可能這麼快好起來。」
「雖然沈之情有時候的確有些任性，但她也幫過我，扯平了。」
沈之情的確性格驕縱任性，但她把蘇玥要下藥的事告訴了她。
功過相抵，從此以後各不相欠。
沈越庭輕笑著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二叔再見。」
沈之衍和蘇瓷目送沈越庭離開。
黃教授也跟著走了出去。
沈之衍定定地注視著沈越庭離去的背影，頭忽然一陣刺痛。
「嘶……」
他忍不住到抽一口涼氣，腳步虛浮地晃了晃。
蘇瓷眼疾手快得攙住他的手臂，緊張地問：「老公，你怎麼了？」
沈之衍將身體大半的重量全都靠在了蘇瓷的身上，任由她將自己扶到沙發上坐下。
「我沒事，就是突然有些頭疼。」
沈之衍擺了擺手，腦子一團亂。
像是有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湧著，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蘇瓷半跪在沙發里，傾身過去，用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
「這樣有沒有好一些？」
沈之衍雙眸緊閉，靠在沙發背上，似乎在隱忍著痛苦。
他感覺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用力撕扯他的神經。
大腦一陣陣突突的疼，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耳邊也嗡嗡作響，讓他聽不太清蘇瓷的話。
但他還是下意識開口安撫：「我沒事，可能是治療的後遺症。」
蘇瓷急忙拉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脈。
脈象有些混亂，但看不出是哪裡的問題。
蘇瓷望著沈之衍緊咬牙關的模樣，心裡泛起一陣心疼。
她撲過去，一把將沈之衍抱住，眼眶瞬間紅了。
「老公，你放鬆，深呼吸……」
她想起這段時間看的心理學書籍，慢慢引導著沈之衍放鬆下來。
手緊緊握著他的大掌，和他十指相扣，幫他調整自己的呼吸。
等沈之衍能聽見她的聲音，按照她的指示坐騎深呼吸，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老公，快把這個吃了。」
她慌忙從自己包里拿出一顆止疼藥，遞到沈之衍唇邊。
沈之衍因為忍著疼，牙關禁閉，直到聽見蘇瓷的話，才緩緩啟唇。
藥丸入口即化，很快就發揮了藥效。
頭上傳來的劇痛慢慢緩解，他驀地睜開雙眸。
一睜眼，就對上了蘇瓷滿是擔憂和緊張的眸子。
「阿衍，你還好吧？」
沈之衍漆黑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他長臂一伸，猛地將蘇瓷扯進懷裡。
直到感覺懷裡被她嬌小柔軟的身體填滿了，冰冷的心才漸漸穩定下來。
蘇瓷不明所以，臉頰緊緊貼在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里。
耳邊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很有節奏。
她也伸出手，將沈之衍抱住，低聲安撫：「沒事了，沒事了……」
雖然不知道沈之衍為什麼會突然頭痛，但她能感受到，他此刻情緒很低落。
沈之衍的確心情低落。
甚至可以說是沉到了谷底。
之前他就覺得，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為什麼他戒備心那麼重，還會被催眠，改變記憶？
為什麼那個人費盡心思只對他一個人下手？
……
無數個問題縈繞在他腦海里，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最讓他困惑的，莫過於霍先生是誰。
為什麼要以收養他的名義，更改他的記憶，讓他回來對付沈家。
是的，對付沈家。
其實他被派來接近蘇瓷，一是為了接近蘇瓷，二是暗中破壞沈家的生意網。
但在他見到蘇瓷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放棄了第二個任務。
背叛組織會面臨很嚴重的懲罰，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因為沈家人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溫暖和關心。
沈家的每一個人都是鮮活的，溫暖的。
和組織里只知道自相殘殺的那群人完全不同。
後來恢復記憶，他無數次想過，組織究竟跟沈家有什麼深仇大恨。
尤其是霍先生，為什麼在看向他的時候滿是恨意？
但是現在，他大概已經猜到一部分了。
只不過，這些還需要去證實。
他睜開雙眸，眼底的冷意漸漸散去。
望向蘇瓷時，又重新恢復了以往那副溫柔的模樣。
他輕輕揉了揉蘇瓷的發頂，「我沒事了，別擔心。」
蘇瓷立刻將臉頰從他懷裡抬起來，「真的沒事了？」
沈之衍低「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