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禁咒魔像
那一條扭曲的紅色閃電,憑空撕裂空氣,蜿蜒而下,像一條雷元素瘋蛇,狂舞著俯衝而下,猶如有自主意識般,在尋找著獵物。
周贏本能地抬頭,恆星奧瞳瞬間亮起。
「不對勁!」
「伽羅瓦將軍!」
周贏毫不猶豫地向大舅哥猛撲過去,整個人像一支躍出的鋼矢,射向伽羅瓦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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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又如同攀上牆頭一樣,撐著伽羅瓦的雙肩,躍向半空。
就在紅色閃電即將刺入伽羅瓦的頭頂時,周贏的極淵鱗甲無聲地鋪展。
千萬片青鱗互相咬合,匯聚成免疫咒法的虛光盾面。
紅色震擊襲來,猛烈撞上鱗甲,炸成大片紅光,如同一個赤色驚雷,半個天空都被同時點亮。
轟!!!
極淵鱗甲上大片電紋極速擴散,但沒有任何一縷能攻破其防禦。
紅色閃電如同碰壁的毒蛇般猛然折返。
它仿佛已被鱗甲激怒,從周贏和伽羅瓦身側彈開,又劈向離他們最近的白色喚咒師。
中年喚咒師已經反應極快,揮手牽引他的巨大聖錘,如同盾牌般橫在電弧與自己直接。
錘影下落時,空氣仿佛被壓縮至極限,轉化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勁風。
但紅色閃電只是輕輕一扭,就繞開了巨大的錘,然後在空中一分為二————
又二分為四————
又四化為八!
下一瞬間。
赤色叉狀閃電的八個尖牙,穿透八名咒法師的胸膛!
這卑鄙又殘酷的突襲之下,八個受害者來不及發出呼痛的吶喊,也不曾流下半滴鮮血。
他們企圖施法的姿勢還停留在半空,身體卻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
更可怕的是,紅色叉狀閃電擊殺八名咒法衛士之後,繼續凌空畫下法術力流動軌跡,一次又一次刺穿周圍喚咒師的身體,又一次接一次持續跳躍!
總共三十多名衛士,被紅色電蛇依次點亮————
一擊,全部滅殺!
周贏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麼紅色連鎖阿瓦達啊!」
伽羅瓦神情沉凝,太陽穴鼓起青筋:「是超然施法,疊加施法秘術:連鎖施法,再疊加高傷害紅色咒法:死亡一指!!」
「每當死亡一指成功擊殺喚咒師,它的下一擊威能,還會持續疊加提升!」
就在紅電的尾痕漸漸消散時,天空再度被紅色點亮。
周贏和剩餘的喚咒師們如同驚弓之鳥般,應激地開始施法,召喚種種防禦結界。
然而這一次,來到的不是死亡一指、赤紅閃電鏈————
而是一隻火紅與暗金交纏的巨鳥咒靈。
它從天穹裂縫中展翼而出,每一根羽毛都帶著灼熱的金線,飛行時拖出長長火焰尾跡。
巨鳥咒靈啼鳴一聲,轟然爆散成億萬火羽。
火羽墜地的同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火焰灰燼中走出。
他身披紫袍,身材壯碩。雙眼奧瞳是燦爛的紫色,如同兩枚中了毒的太陽。
空氣在他周身不斷扭曲、塌陷,又再度膨脹,仿佛他是一個炙熱的熱源。
這位神秘的不速之客,正是周贏熟得不能再熟的宿敵:
超然者·阿拉巴頓!
他嘴角緩緩揚起,帶著一股骨子裡的貴族傲氣,轉向周贏,明明隔著十幾步,目光卻像貼在眼前那樣鋒利:「好久不見啊,否決者小子————哦,又是依靠你那件免疫咒法的神器,從我的死亡一指之下,狼狽逃命?」
「碧麗絲公爵經常念叨著你呢,今天既然你也在,恰好幫她省去了找尋你蹤跡的麻煩呢!」
周贏護在伽羅瓦身前,但伽羅瓦過於高大,高出他好幾個頭,完全護不住,顯得畫面有些滑稽。
阿拉巴頓的視線又射向伽羅瓦:「伽羅瓦老弟,你現在已經淪落到,要靠研修士保護的程度了嗎?」
「看來,司毒長老的靈丹妙藥,在你身上運作良好,把你的段位拉低到了研修士?」
阿拉巴頓一邊說,一邊抬起右手,空氣在手邊瞬間扭成旋渦,紅光從他掌心一條條溢出,像血管般纏繞手臂。
「紅色阿瓦達,又要來了!」
周贏奧瞳閃爍,注意力看向智識房間中那個常駐的藍色三角形閃念。
阿拉巴頓的紅光咒法圖極速繪製,形態特殊,圍繞著他的前臂,如同一件虛光臂鎧,道道紅光仿佛百川入海,最終匯聚於他的指尖。
「無效!」
阿拉巴頓的施法速度太快,周贏不敢多等,立即打出反擊咒法!
然而————
阿拉巴頓的死亡一指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新一道紅色閃電已然成型,這一次,直接是攻向拱衛在伽羅瓦四周的咒法衛士們。
「怎————怎麼回事?」
周贏看到他引以為傲的招牌技能竟然毫無作用,驚愕地喊出了聲。
阿拉巴頓瞥了他一眼,仿佛是在看一個學步的嬰兒。
「這麼久過去,你仍然以為,反擊咒法是萬能的嗎?」
阿拉巴頓嗤笑了一聲,指尖射出的紅色閃電不受干擾地、再度分裂成叉狀,亮度陡增。附近的大片空間像被赤血之網覆蓋。
「十大施法秘術之一:澎湃施法。」
伽羅瓦向身後的周贏側頭,沉聲解釋,「阿拉巴頓在施法時————額外注入大量法術力,提升威力的同時,還會形成反康保護————」
「你除非也在反擊咒法中,加注比他更多的法術力,否則反擊咒法,不能奏效!」
周贏腦袋嗡地一聲響:「大科學家的法術力,遠富於我這個小小研修士————」
「這不就等於————對方想不被我康,就永遠不會被康?」
「是的。歡迎來到正經喚咒師的世界。」
伽羅瓦淡定地回答周贏,面對阿拉巴頓攻來的紅色叉狀閃電,面前一個白色結界一瞬成型,形如一堵上下左右、無限延展的城牆。
伽羅瓦的衛士們見此結界,紛紛撤向他身邊,躲到結界的同一側。
這個無限城牆咒法,周贏見過多次,深知其厲害。心中的緊張情緒稍稍平復。
伽羅瓦不畫咒法圖就能極速施展這種大咒,顯然這也是他預先存好的「弄時施法」彈藥。
「否決者小子,就讓我來教教你,什麼叫做真正的反擊咒法吧!」
阿拉巴頓笑道,右手死亡一指仍如一大捆狂舞的火之歡欣似的,抽向前方。
而他的左手,同時一瞬亮起一個藍色的三角形,但其法術力路徑,卻比周贏所熟知的,要複雜許多倍。
阿拉巴頓的藍色三角形極速成型,隨後竟然射出一道劍刃般的光刺,刺向伽羅瓦的無限城牆。
下一瞬,那宏偉無比的城牆結界,就像是被刪除了似的,連個過程都沒有,驀然憑空消失!
在場的所有人集體震驚,甚至一度呆立在原地。
直到阿拉巴頓的死亡一指之鏈,再度輕鬆奪取二十幾名咒法衛士的生命,剩餘的喚咒師們,才開始手忙腳亂地施展結界屏障、召喚防禦神器。
但阿拉巴頓只是故作輕鬆地將手指如劍一般向前疾刺。
一團強烈的法術力涌動,如同一個威力加強包,從他指尖釋出,沿著紅光鏈條再次蛇形跳躍。
紅色閃電所到之處————
聖光結界破碎!
護盾神器碎裂!
盔甲屏障崩解!
連空氣中都仿佛被打出肉眼可見的咒法紋路!
咒法護衛們的防禦手段竟是沒有一個奏效的,輕鬆被阿拉巴頓的死亡一指所碾碎!
只有周贏的極淵鱗甲傲然挺立,在爆裂的死亡猛擊之中泰然自若,護住了他和伽羅瓦。
伽羅瓦輕吐一口氣,面色凝重,雙手一齊揮動。
他的手邊,腳下,以及阿拉巴頓的身邊,同時亮起透明玻璃般的片狀白光,看上去,是某種特殊的結界。
隨即,這結界的每個面同時爆炸般延展,形成四面合圍成一間鑽石般的鏡房,同時將阿拉巴頓和伽羅瓦猛然吸到了半空中,面對面封鎖於一個狹小的空間中!
阿拉巴頓指尖的紅光鏈條,像溪流被掐斷源頭般戛然而止。
阿拉巴頓愣了愣,直面伽羅瓦的臉,隨即笑出了聲:「伽羅瓦老弟————你竟然選擇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以身為牢,就為了暫時關住我?
「」
伽羅瓦同樣還以一個嗤笑:「這位紫羅蘭堡的僕人,你太危險了,我不這樣做,我的部下就會死光。」
阿拉巴頓抬頭看了看結界鏡面上不斷波動的符紋,感受到伽羅瓦身上澎湃的法術力流逝:「你身中司毒長老的法術力禁斷之毒,你又能堅持多久呢?」
伽羅瓦向一邊的周贏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笑道:「不好意思,托我這位否決者美兄弟的福,他輕鬆擊殺了司毒長老,給我帶回來幾百瓶解藥————我的那點小毛病,早就好了!」
伽羅瓦說完,異色奧瞳光芒耀眼,與阿拉巴頓如賽前的拳擊手對峙般,惡狠狠對視。
就像兩顆要撞上彼此的恆星。
伽羅瓦輕輕攥住了一個拳頭,結界的內部就突然吐出許多白色的光索,纏向阿拉巴頓的四肢。
阿拉巴頓打了個指響,身邊立即亮起一圈火環,又將伽羅瓦的光索逼退。
凌空一座小小的多邊形結界之中,兩人的紅光與白光,似乎是在硬拼法術力,彼此角力,一時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結界外,剩餘的藍白衛士只剩不到四十人。
「伽羅瓦將軍施展了同時關住自己和敵人的禁制結界————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能幹掉他!」
一名女喚咒師大聲喊道,確保所有殘存的咒法衛士都能聽清她的話:「我們人多,趁此機會,大家一起召喚咒靈大軍,越多越好,等到伽羅瓦將軍放出敵方大科學家,我們就一擁————」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一聲巨響打斷。
天空之上,雲層突然撕裂,就像是被某種巨力,從內部撐破。
一道裂口從雲底展開,露出裡面隱藏的巨大影子。
周贏抬頭。
所有衛士都抬頭。
雲層後是一艘撲翼飛艇,造型和許久之前碧麗絲逃跑時駕駛的那個很像,但體積要大上百倍,如同一座飛行的小島。
撲翼飛艇兩側密布槳狀的金屬翼片,一齊嗡嗡震動,就像在毆打整個天空。
緊接著,一道陰影從飛艇腹部墜落。
不止一道。
是幾十道————
直至上百道!
砰—!
砰!
砰—!
如同地獄之雨,幾十具身形至少五米高的重型魔像,一個接著一個,呼嘯著從天而降,每一具降落,都砸得大地顫動。
它們的身軀由黑曜石與某種很像銀龍月之鱗的金屬鑄就,五彩斑斕的顏色在其表面流動,就像油麵上的虹彩。
阿拉巴頓隔著伽羅瓦禁制結界笑出了聲:「你不會以為,我一個人就敢來單挑你吧?布泰翡利大公子!」
「我真正的部隊————現在才剛剛抵達!」
第一具魔像落地時,剛剛那個說話的女喚咒師,立即就近打出一發聖光錘擊,但沒有在魔像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魔像伸出一條粗壯的前臂,極速揮舞,沒有再給她施展下一個咒法的機會,輕鬆觸達她的身側。
骨裂聲在空氣中迴蕩。
她整個人像個破碎的布偶一樣,被拋飛出去。
第二具魔像落下,看也不看就踩在另一名咒師身上。
大地仿佛被踐踏得陷了一寸。
第三、第四、第五具魔像如此連續落下,地面如被戰錘連續敲擊,碎石噴射。
咒法衛士們慌忙組織反擊,純白光箭、懲戒盾擊、聖光錘擊、滌盪光流————全都飛向最近的魔像。
結果全都在魔像們的虹彩表面,徒勞地滑開?!
沒有效果。
完全沒有效果!
「咒法免疫————它們全都魔咒法免疫!」
「不能用咒法!召喚咒靈!召咒靈!!」
幾十名咒法師迅速開始繪製咒法圖。
但魔像的數量太多。
又是出其不意,先手從天而降,直接砸落到喚咒師們的隊形中間。
每當一具魔像落地,就必然有兩三名咒師被震飛,甚至是被直接擊殺!。
而那些成功被召喚來的藍白咒靈們,還未穩定陣型,就被以逸待勞的魔像們,揮動巨大金屬臂膀,像紙糊的模型般被撕成光屑。
周贏咬緊牙關:「不能再這樣下去————」
「不能再讓咒法衛隊白白死去。」
「大舅哥頭一回帶我上戰場,可不能當他面丟人啊!」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連續三個藍色咒法圖,在他背後,如神明光輪般鋪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