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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共犯

  中午。

  渡邊徹野從一家大醫院裡走出來。

  他手上拿著傷情鑑定報告,那是他花了五十萬円,得到的三級輕傷報告。

  有了這一份報告,他便可以把福島秀八弄到監獄裡,關上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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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僅僅把那混蛋弄進去幾個月,可不解氣。

  據渡邊徹野所知,福島秀八是一位脾氣暴躁很容易衝動的人。

  他暗地裡打了自己一頓,等周一上學時,肯定會忍不住來自己選課的班級里炫耀。

  想給這樣的愣頭青挖坑太簡單了。

  馬上,渡邊徹野就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可以去買一個貴重的,易碎的物品。

  比如去買一塊名貴的手錶,而後故意激怒他,和他扭打起來,在扭打的過程中,『不小心』把手錶弄碎了。

  以福島秀八的經濟狀況,他肯定還不起。

  他會欠自己一筆不菲的債務。

  而到時候,他可以拿著手錶損壞鑑定,去找福島秀八的母親,子債母還很合理吧?

  太太,看看你教出的好兒子吶。

  等他們好不容易把債務處理清,渡邊徹野到時可以再拿出醫院的傷情報告。

  太太,你也不想你兒子進監獄,成為有前科人士吧?

  不過——要買什麼表好?

  渡邊徹野摸著下巴思索著,話說回來,有一天沒見到白鳥愛了。

  昨天見面時,和她說過,過幾天就還她錢。

  現在錢到帳了,他是時候報恩了。

  女孩子們,應該很懂消費品這些。

  帶她去買買小裙子,再好好購物一番。

  ……

  羅森便利店內。

  白鳥愛穿著紅色的店員服,臉上掛著營業性的笑容,給排隊買單的客人掃碼,算帳。

  少女腦袋發散性的思索著。

  也不知道渡邊怎麼樣了呢。

  有沒有好好的保重身體,身體有沒有哪裡被打壞了?

  如果有,她會很自責的。

  是她害的朋友這樣啊。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好,這裡有沒有生可樂?」

  「有的,就在…」

  白鳥愛抬頭一看,看到一臉壞笑的渡邊徹野。

  少女翻了一記好看的白眼,說道:「怎麼是你啊?」

  「你的身體怎麼樣?去醫院看過?可好?」

  渡邊徹野聳拉著肩膀,說道:「不大好。」

  他亮了亮手中的傷情檢測報告,說道:「白鳥醬,是三級輕傷。」

  「哎?!」

  白鳥愛眼睛瞪大,瞳孔縮如針尖。

  她知道,以醫學報告來說,三級輕傷是很嚴重的。

  渡邊徹野因為她,被那個傢伙,打成輕傷?

  白鳥愛握著小拳頭,真是,不可饒恕。

  「私密馬薩。」

  白鳥愛向渡邊徹野九十度鞠躬道歉。

  她身體一晃,差一點被胸口厚重的裝甲帶倒。

  渡邊徹野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扶起,說道;「你這個傢伙,注意一點啊。」

  少女揉了揉發酸,發脹的肩膀,她微咬著粉色唇瓣說道:「真的很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渡邊徹野吊兒郎當的說:「啊,白鳥醬,我說過了,把你人賠給我就好。」

  「唯獨,唯獨這件事…」

  白鳥愛的眼眸里含著水霧。

  白鳥愛並不是,對渡邊徹野一點愛意都沒有。

  只是,她是一位,在東京很稀奇的,還看重感情的女人。

  如果她因為這種事情,和渡邊徹野在一起,他們之間的感情,就不純粹了啊。

  白鳥愛想要自由的戀愛,而不是因為愧疚感和渡邊徹野在一起。

  渡邊徹野看到少女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撓了撓頭,有這麼誇張嘛?

  他只是開一個玩笑啊。

  啊,東瀛的女人,真是沒有幽默細胞。

  他說道:「好了,逗你的。」

  「哎?渡邊是在開玩笑?」

  白鳥愛抹了抹眼淚,而後趕忙解釋道:「我不是被嚇哭的啦。」

  「我是因為愧疚才哭的。」

  「渡邊人這麼好,我卻什麼也做不到,感覺很不對起渡邊。」

  「那個,如果渡邊真的想和我談戀愛的話,我們從零開始好不好?」

  「約會,逛街,看電影,k,kiss。」

  不是,怎麼這麼麻煩?

  給我快進一點啊。

  現在誰還談這種老套的戀愛?

  渡邊徹野說道:「不能快進到生一個友誼的結晶嗎?」

  「這快進的是不是有點太多?」白鳥愛忍不住繼續吐槽道:「友誼的結晶又是什麼鬼?」

  渡邊徹野一轉話題:「對了,我把一百萬円轉回你PayPay上了。」

  「你什麼時候下班?陪我去買點東西。」

  「這麼快?」白鳥愛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帳號上,錢真的到帳了。

  她趕忙說道:「渡邊,你不用這麼快還我錢的,你過上幾個月,或者半年,一年,不,不還給我也是沒關係的。」

  『咚』

  渡邊徹野輕輕敲打了她腦袋一下,問道:「你個白痴,我要是不還錢,你怎麼辦?」

  「飯吃的起嗎?」

  白鳥愛摸了摸自己腦袋,委屈巴巴道;「不要老是打我腦袋,會變笨的。」

  「反正,我都是在學校的食堂吃飯,飯糰和味噌湯,我已經吃習慣了。」

  渡邊徹野斜眼瞅了眼那厚重的裝甲。

  在心裡暗想,不得了啊,吃的是那種玩意,也能長這麼大?

  白鳥愛似乎是感知到了視線,她捂住胸口,說道:「渡邊又在想失禮的事情了吧?」

  渡邊徹野咳嗽一聲,轉移話題道:「這個錢,你就安心拿著。」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其實我是隱藏的富二代。」

  「昨天,我家族的信託資金,給我打了一筆錢過來,你不用擔心我。」

  白鳥愛吐槽道:「渡邊,你說的很沒有信服力哎。」

  「富二代怎麼會來讀f級學校啊?」

  在東瀛國,大學有一套獨特的評級制度,從頂流的s級,到末尾的f級。

  a級是國際頂級院校,比如東大,京都大,f級則對標國內給錢就能上的野雞大學。

  從邏輯的角度出發,白鳥愛說的不無道理。

  只是,渡邊徹野有掛啊。

  渡邊徹野說道:「少囉嗦。」

  「你下班了沒有?下班了陪我去買東西。」

  「你幫我挑選一個,名貴,又容易壞掉的腕錶。」

  嗯?

  「好吧,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白鳥愛問道:「買名貴的腕錶我理解,為什麼要買容易壞掉的?」

  渡邊徹野也不隱瞞,直接說道:「因為,我要拿去坑人。」

  經歷過這幾天的接觸,渡邊徹野也算初步信任了這一位少女。

  在這樣物慾橫流的時代,有人肯把全部身家都借給你,真是一件難得的事情。

  「哎?坑人?」

  「嗯,福島秀八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所以,你願意成為我的共犯嗎?」

  渡邊徹野伸出手來邀請。

  沒有過多猶豫,白鳥愛把自己的小手搭上。

  「就讓我們,一起成為共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