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0章 暗流涌動

  第150章 暗流涌動

  夜色如墨,將新鄭城北的廢棄庭院吞沒。

  天澤站在原地,望著焰靈姬身影消失的方向,那雙赤紅的豎瞳在黑暗中幽幽閃爍,仿佛兩點不滅的鬼火。

  驅屍魔、百毒王、無雙鬼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但空氣中瀰漫的壓抑感絲毫未減,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位主人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遠比記憶中更加濃郁、更加不可預測。

  「主人,我們接下來————」驅屍魔試探著開口,聲音乾澀。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等。」天澤打斷了他,聲音冰冷,「等焰靈姬帶回趙言的消息,在此之前,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他緩緩轉身,走向庭院深處更黑暗的角落,六道蛇頭骨鎖鏈的虛影在他身後無聲搖曳,仿佛擁有生命的活物,「十年的囚禁,讓我學會了一件事————耐心,以及,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主動遞上來的幫助。」

  驅屍魔聞言一愣,看著重新冷靜下來的天澤,低聲應道:「是,主人。」

  天澤背對著他們,開口問道:「那個趙言————你們與他接觸過,除了承諾救我和利用你們刺殺太子,他還做過什麼?說過什麼?」

  驅屍魔斟酌片刻,才低聲說道:「他行事頗為詭譎,看似隨心所欲,實則每一步都有深意,對我們,他提供了一些情報和便利,不過因為我們並未聽從他的吩咐,在刺殺完太子之後前往燕國,他便與我們斷絕了合作————似乎留有後手,並不擔心我們會牽連到他。」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攪亂韓國?還是————另有所圖?!」天澤聞言,目光微沉,低聲自語。

  畢竟唯有知曉趙言的真實目的,他們才有合作的可能。

  「主人,趙言此人似乎對焰靈姬有幾分不同。」驅屍魔沉吟了少許,開口提醒道。

  「你是想說趙言此人貪戀美色?」天澤目光冰冷的掃向驅屍魔,嘴角多了一抹陰冷的笑容,似乎覺得驅屍魔的話語格外天真幼稚,「你覺得他會是這樣的人嗎?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麼樣的絕色尋不到,豈會被一個女子所牽絆,你們所認為的,或許只是他刻意流露出來的表象!」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他緩緩說道,眼中多了幾分深沉。

  庭院重歸死寂,只有夜風穿過殘垣斷壁的嗚咽。

  紫蘭軒,三樓雅室。

  燭火逐漸點亮,驅散了屋內的黑暗,卻驅不散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紫女穿戴整齊,恢復了往日那嫵媚中帶著知性優雅的紫蘭軒之主模樣,只是眉眼間流

  轉的春色卻是濃妝也掩蓋不了的,她此刻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整理著有些鬆散的髮髻。

  銅鏡中,映出身後之人含笑的目光。

  趙言懶洋洋地斜倚在軟榻上,目光落在紫女優美的背影上,帶著些許欣賞,有一說一,紫女的肌膚確實很嫩,誰能想到,外表極為成熟的紫女,如今也不過是剛滿二十的小姐姐。

  「看什麼?」紫女從鏡中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卻無多少威力,反而更像嬌嗔。

  「看美人梳妝,乃人生樂事。」趙言笑道,語氣真誠。

  紫女臉頰微熱,不再理他,專注手上的動作,片刻後,她才開口詢問道:「衛莊今日收到了一些消息,那些百越餘孽並未離開新鄭。」

  「那些傢伙確實不大聰明,我本意是讓他們完成刺殺任務之後便離開新鄭,前往燕國,結果他們並不聽我的命令。」趙言聞言一愣,旋即失聲笑道,帶著些許無奈。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對自己缺乏認知,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能力與定位,總覺得自己很行————其結果大多很慘。

  「你似乎————並不十分在意他們的死活。」紫女轉過身,深邃的紫眸注視著趙言,道。

  「合作則生,背棄則亡,很公平。」趙言目光清明,平靜的回答了紫女的問題,他確實看好驅屍魔等人的能力,可他們並非不能被替代,對他而言,他們的性命與路邊的平民百姓並無區別。

  「我覺得你應該小心一些,他們若是落到姬無夜手中,你或許會有麻煩。」紫女神態認真了幾分,出聲提醒道。

  趙言起身走到紫女身旁,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根玉簪,插入紫女的髮鬢之中,扶著她的腦袋對著銅鏡,看著鏡中那張濃妝艷抹的臉蛋兒,輕聲笑道:「姬無夜很快就沒有精力盯著我了。」

  「四公子韓宇嗎?」紫女很聰慧,反問道。

  「按照約定,他確實該動手了,留給他的時間並不是太多。」趙言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到時,你與衛莊須得小心一些,以防姬無夜狗急了跳牆。」

  紫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拿起梳妝檯上的一盒口脂,用小指輕輕蘸取一點,對看鏡子,仔細地塗抹在自己略顯紅腫的唇瓣上,這個動作顯得極為嫵媚優雅。

  「衛莊有他的想法和目標。」紫女塗好口脂,抿了抿唇,才緩緩說道,「他不會輕易成為任何人的棋子,哪怕是四公子韓宇,哪怕是————你。」

  「這確實是他的性格。」趙言點了點頭,認可了紫女的話,可有句話他沒說,那就是他玩的從來不是什麼陰謀詭計,而是陽謀,因勢利導之下,衛莊不想走也得按照他的劇本來,除非對方想將韓國這張桌子掀了。

  不過衛莊若是真的將這張桌子掀了,那對於趙言而言反而是個好消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動靜,旋即傳來大司命那特有的御姐嗓音:「驛館那邊傳來消息,你惦記多時的那名百越女子————焰靈姬,又上門拜訪了!」

  平淡的話語聲中,充斥著些許惡趣味。

  什麼叫做我惦記多時了?!

  趙言臉上的微笑也是僵硬了一下,旋即便看到了紫女掃視過來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在等待趙言的解釋。

  「哦?」趙言迎著紫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下雖然無奈大司命的精準打擊,臉上卻迅速恢復了淡然,甚至故意露出幾分無辜的詫異,看向門口方向,反問道:「她怎麼會主動找來?知道緣由嗎?」

  屋外的大司命卻不在理會趙言,似乎刺一下趙言就很舒服。

  紫女指尖輕輕撫過剛塗好胭脂、更顯水潤誘人的唇瓣,眸光在趙言臉上流轉,聲音聽不出喜怒:「看來這位百越來的女子,對上將軍確實————頗為掛念,不知是憂心同伴安危,還是別有要事?」

  她在掛念二字上微微停頓,語氣里的探究意味明顯。

  趙言心中無奈,這就是泡聰明女子的煩惱,此刻任何多餘的辯解,都會顯得欲蓋彌彰,他索性坦蕩一笑,挨著她坐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玉手。

  「她是別無選擇,過來求我了。」趙言語氣平靜,沉聲道:「前不久我剛剛得知他們還留在新鄭,便與他們斷絕了合作關係,眼下她又找上門,要麼是遇到了什麼麻煩,要麼是我的猜測成真的。」

  紫女任由他握著手,沒有抽回,但也沒有更親昵的回應,只是靜靜聽著,心頭那絲因大司命那句話而泛起的微妙情緒,並未因為趙言的解釋而消除,女人在某些方面,直覺總是格外敏銳。

  「什麼猜測?」紫女詢問道。

  「我懷疑白亦非會將昔日的百越廢太子天澤釋放出來,這些百越餘孽皆是他曾經的舊部————」趙言言簡意貶的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天澤————」紫女聞言微微一愣,念叨著這個陌生的名字,莫名有一種感覺,此人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成為新鄭風暴的中心。

  沉吟了少許。

  她看向了趙言:「你打算如何應對?」

  「自然是晾著,我給過他們機會,可他們並未珍惜,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理會他們的死活————至於天澤,我並無興趣與他合作,且此人被白亦非關押了十數載,若真被釋放出來,必然心生怨恨,報復欲望很重,這種人,絕對不是什麼好的合作對象。」趙言不急不緩的說道。

  「晾著?」紫女微微側頭,帶著一絲說不清是調侃還是提醒的意味,「若是晾得太久,她絕望之下,會不會做出什麼不智的選擇?比如————真的徹底倒向那位剛脫困的舊主天澤,或者————被夜幕抓個正著?」

  她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如果那位天澤太子真如你所料,被白亦非放出來,並且心懷叵測,焰靈姬他們的動向,就更加關鍵了。」

  趙言聞言,嘴角的笑意多了幾分,紫女總是能在看似吃醋或質疑的言語中,精準地切入要害,她並非不介意焰靈姬,但她更清楚,眼下如何處理百越殘黨,關係到新鄭的局勢,也關係到趙言的安全和計劃。

  換句話說,紫女知道分寸,更知道什麼情況該幹什麼樣的事情,不會被情緒所左右,而這樣的她,才是讓趙言真正喜歡的一點,而非單純的美色。

  「那也得先晾一夜,今晚陪你最重要,我這一去燕國,不知何時才能再回來,離開前,我想多陪陪你。」趙言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幽雅的香氣,輕聲說道。

  紫女聞言,一時間也沒了計較焰靈姬的想法,畢竟趙言過幾日便會離去了。

  屋外的大司命看著屋內平靜的氛圍,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大將軍府,氣氛比往日更加肅殺。

  姬無夜數日未眠,眼中血絲更重,太子遇刺已過數日,韓王的催逼越來越急,朝中已有不利於他的風聲,連一直中立的相國張開地,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審視,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雖然看似權傾朝野,掌控的夜幕籠罩整個韓國,可依舊需要遵守權力的遊戲規則,遠沒有後期那麼肆無忌憚,像個人形泰迪,想干誰就干誰。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將手中的軍報狠狠摔在地上,「兩天了!連幾個百越餘孽的影子都摸不到!新鄭就這麼大,他們能飛了不成?!」

  墨鴉單膝跪地,沉聲匯報:「大將軍息怒,我們剛剛收到一條未經證實的線索————」

  「說!」姬無夜虎目微凝,死死的盯著墨鴉,沉聲道。

  「有暗哨回報,城北廢棄多年的鄭莊公舊宮遺址附近,疑似有奇異聲響。」墨鴉低垂著腦袋,匯報著最新得到的情報。

  「鄭莊公舊宮?」姬無夜眉頭緊鎖,思索了片刻,才冷笑一聲,「那地方荒廢了數十年,鳥不拉屎————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消息來源可靠嗎?」

  「是宮內一個眼線偶然察覺,尚未確認,但眼下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墨鴉恭敬的說道。

  「墨鴉!你親自帶一隊百鳥精銳,再調兩百城防軍,立刻包圍城北廢墟!給我一寸一寸地搜!發現任何可疑人格殺勿論!記住,我要活口————至少一個能說話的活口!」姬無夜握緊拳頭,吩咐道。

  「是!」墨鴉領命,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隨著墨鴉離去,姬無夜臉上的憤怒收斂,目光冰冷的掃向一旁安靜站立的白亦非,沉聲詢問道:「侯爺,你的餌,放出去了嗎?」

  「嗯,此刻,他想必正與他的舊部們————敘舊。」白亦非微微頷首,道。

  「你說大王還記得這位百越廢太子嗎?!」姬無夜突然發出一聲陰冷的笑聲,聲音中透著幾分算計與陰謀的意味,畢竟當初百越廢太子天澤可是給韓王安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為此,韓王安甚至封禁了一切有關於百越的案卷。

  「仇恨與恐懼,從來不會輕易消失。」白亦非看著姬無夜,淡淡的說道。

  「如此最好————侯爺若是能想辦法,讓天澤與趙言牽連到一起,那此事就有趣了!」姬無夜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緩緩說道,眼中凶光閃爍,透著幾分殘忍的意味。

  「他們會走到一塊去,天澤若想解除體內的枷鎖,便只能與他人合作,而新鄭之中,能成為他合作對象的人選可不多————這便是將軍的機會。」白亦非看向姬無夜,從容不迫的說道。

  「好!」姬無夜激動的握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