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後，洛九歌沒有立刻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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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將這具改造過核心的木犬傀儡，重新拆解，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了每一個零件的連接，每一道陣紋的流轉，都完美無瑕。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重新組裝起來。
看著眼前這具外表平平無奇，內在卻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木犬。
洛九歌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玩意兒，已經不能再叫普通的一階下品傀儡了。
它的核心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原來的範疇。
「神識消耗降低三成，操控流暢度和反饋清晰度大幅提升……」洛九歌喃喃自語，眼睛越來越亮。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具傀儡的操作上限，被極大地提高了！
一個普通的修士，用它，能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戰力。
一個精通操控之術的修士，用它，甚至能玩出花來！
更別提，對於神識本就不強的鍊氣期修士來說。
「降低三成消耗」這個屬性，簡直就是神技。
這代表著，更持久的續航。
或者在關鍵時刻，能分出更多神識去施展法術，保命或是反擊。
「林風的出現，確實給我提了個醒。」洛九歌心中暗道，「鍊氣三層……我現在對上他，還是沒什麼勝算。」
「但是，如果我能同時操控三具，甚至四具傀儡呢？」
一個鍊氣二層的修士，被三四個悍不畏死的一階下品傀儡圍攻。
哪怕，這個傀儡的戰鬥力僅僅只是相當於鍊氣一層境界。
但其下場，也是可想而知。
這就是傀儡師的強大之處！
當然，前提是得有錢。
「得再去一趟臥龍鎮了。」
打定主意，洛九歌將這具新式傀儡收入儲物袋。
跟正在院子裡帶著孩子們曬太陽的妻子們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出了門。
……
臥龍鎮，百藝軒。
還是那個熟悉的櫃檯，還是那個看起來總是一副沒睡醒樣子的胡掌柜。
「胡掌柜，我又來了。」洛九歌笑著打了個招呼。
「哦？是你啊！」胡掌柜抬了抬眼皮，看到是洛九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怎麼，這次又做了幾隻木犬？」
對於洛九歌這個穩定的供貨商，胡掌柜印象還是挺深的。
手藝好，出貨穩定，人也實在。
從不漫天要價。
「這次只做了一隻。」
洛九歌說著，從儲物袋裡。
將那具新式木犬傀儡取了出來，放在了櫃檯上。
「一隻？」
胡掌柜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
他習慣性地拿起傀儡，準備像往常一樣檢查一下做工和核心。
然而，當他的神識探入傀儡核心的瞬間。
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猛地變了！
「嗯？！」
胡掌柜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那樣子，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猛地將傀儡拿到眼前，神識反覆地在那個小小的核心玉片上來回掃蕩。
「這，這陣圖多了一圈……」
「不對，是嵌套了一組微型陣紋！」
胡掌柜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一把抓住洛九歌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小子，這……這是你做的？！」
洛九歌被他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心裡卻是一陣暗爽。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是啊，胡掌柜，我最近研究了點新東西，就試著改了一下核心的陣圖，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效果怎麼樣？！」胡掌柜的嗓門一下子提高了許多，「這何止是效果怎麼樣！這簡直是……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
拉著洛九歌就往後院走。
「你跟我來，我們試試！」
後院是一個不小的空地，專門用來測試法器傀儡。
胡掌柜將木犬傀儡往地上一放，然後閉上眼睛，分出一縷神識連接了上去。
下一刻，那隻木犬「嗖」的一下就動了！
它在院子裡飛快地奔跑、跳躍、急停、轉向……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凝滯感。
甚至，它還能做出一些極其精細的動作。
比如用嘴叼起地上一片落葉，而沒有傷到葉片分毫。
胡掌柜越是操控，臉上的震驚就越是濃郁。
「順暢！太順暢了！」
「神識的反饋也無比清晰，就像是自己的手臂一樣！」
他猛地斷開連接，喘著氣看著洛九歌，眼神里全是灼熱。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感覺操控它比操控普通的木犬，神識消耗少了最少三成！是不是？！」
洛九歌心裡佩服，這胡掌柜果然是行家，一上手就測出了核心數據。
他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數。」
「嘶！」
得到肯定的答覆，胡掌柜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那具木犬，就像在看一座金山。
他做了半輩子傀儡生意，太清楚這「降低三成神識消耗」意味著什麼了。
這意味著，鍊氣初期的修士。
也能長時間地使用傀儡作戰。
這意味著，在同等神識總量下。
能操控的傀儡數量，直接提升了一個檔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改良了，這是一種技術性的革新！
沉默了許久，胡掌柜才終於平復下激動的心情。
他鄭重地看著洛九歌，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這具傀儡，要是想賣的話，我可以出一百八十塊下品靈石！」
「一百八十？！」
這次輪到洛九歌震驚了。
他原本的心理價位，大概在一百五左右。
畢竟，成本沒增加多少。
主要是技術升級。
沒想到，胡掌柜直接給出了一個讓他都覺得有些離譜的價格。
看著洛九歌發愣的樣子，胡掌柜還以為他嫌少，連忙解釋道。
「小子，你別嫌少。」
「這個價格，已經是我們百藝軒能給出的最高誠意了！」
「這東西的價值，不在於它本身，而在於它代表的技術！」
聽到這話，洛九歌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這胡掌柜，真是個實在人。
「胡掌柜言重了。」洛九歌回過神來，連忙擺手，「一百八十塊靈石，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期了。」
「我沒有意見，就按您說的辦。」
「好！爽快！」
胡掌柜大喜過望，立刻就去清點靈石。
很快，兩個沉甸甸的袋子就交到了洛九歌手上。
一百八十塊下品靈石！
洛九歌掂了掂，感覺自己的心都在跟著顫抖。
這筆錢，足夠他買下海量的材料。
也足夠讓家裡的生活，再上一個天大的台階！
「以後再有這樣的好東西，可一定要先想著老哥我啊！」
胡掌柜熱情地拍著洛九歌的肩膀。
「一定，一定。」
洛九歌笑著應下，收好靈石，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百藝軒。
他沒有看到，在他走出百藝軒大門的那一刻。
街對面，一座酒樓的二樓窗邊。
有兩道目光，正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