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到頭髮全白,臉上皺紋密布,身形佝僂。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但他身上的氣息讓洛九歌的混沌之力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比面對無名時更強烈。
比面對天帝時更強烈。
那個老人走到觀戰席的邊緣,低頭看向校場中央的洛九歌。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洛九歌的心跳加快了。
不是恐懼。
是從未有過的強烈戰意。
「你就是修成了九轉神魔訣第八轉的年輕人?」
老人的聲音很平淡,帶著一種穿越了漫長歲月的滄桑。
洛九歌看著他。
「你是誰。」
老人笑了笑。
「老夫姬天行。」
「仙朝開國之祖。」
「真仙。」
全場死寂。
……
真仙。
這兩個字落在校場上空,重得讓空氣都凝固了。
全場數萬名修士,無一人敢發出聲響。
陳長生手中的玉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真仙,活的真仙。
九月的面色驟然緊繃,九條尾巴在身後不受控制地炸開。
慧空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轉動,嘴唇微微顫抖。
周玄機直接往後退了三步,腿都在發軟。
趙遠山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整個觀戰台上,所有大乘期的強者都在發抖。
不是恐懼,是本能。
修士對於更高層次存在的本能反應。
姬天行站在高台邊緣,佝僂的身形讓他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老人。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完全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
那種氣息沒有攻擊性,沒有壓迫感。
可偏偏讓在場所有人都生出一種感覺。
自己在這個老人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天帝姬無道站在姬天行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的表情很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緊張。
一個半步真仙在真仙面前,也只是晚輩。
洛九歌站在校場中央,仰頭看著高台上的老人。
他的混沌之力在體內瘋狂翻湧,不是因為恐懼。
是興奮。
從修煉九轉神魔訣至今,他還從未遇到過真仙級別的存在。
天帝已經是他遇到的最強對手了,結果只能打成平手。
而現在,一個真正的真仙就站在他面前。
洛九歌的嘴角彎了起來。
「真仙?」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校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好啊。」
就兩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的頭皮一陣發麻。
這個瘋子,面對真仙居然說好啊。
姬天行看著下方那個年輕人臉上的笑容,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不怕?」
「為什麼要怕?」
「老夫是真仙。」
「我知道。」
「你只有第八轉。」
「我也知道。」
姬天行沉默了兩個呼吸。
「老夫活了六萬年,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年輕人。」
「面對真仙還能笑得出來的,你是第一個。」
洛九歌沒有接話,他只是活動了一下肩膀。
脖子發出了咔咔的響聲。
「所以,你是渡塵說的第三個人?」
姬天行聞言,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渡塵。
渡塵雙手合十,微微頷首。
「那禿驢倒是嘴快。」姬天行搖了搖頭。
「老夫本來打算等你跟天帝再打一場再出來的。」
「但你贏得太快了。」
「無名那小子沒能撐到讓你全力出手。」
洛九歌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確實,他還不夠強。」
「那老夫夠不夠強?」
姬天行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但校場周圍的空間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那不是刻意釋放的威壓,只是他說話時帶出的氣息波動。
僅僅是氣息波動,就讓空間承受不住了。
洛九歌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他體內的混沌之力在瘋狂叫囂,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
「夠。」
洛九歌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看向了天帝姬無道。
「這就是你辦這個論武大會的真正目的?」
姬無道沒有否認。
「上次我們打完之後,你說需要一個能把你打到半死的對手。」
「本帝辦不到。」
「但他可以。」
姬無道看向身前的姬天行,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姬天行是仙朝的開國之祖,六萬年前飛升真仙境界。」
「按理說他早該離開這個世界了。」
「但他沒走。」
洛九歌看著姬天行。
「為什麼沒走?」
姬天行呵呵笑了一聲。
「因為無聊啊。」
「真仙界更無聊。」
「在那裡打不到人。」
洛九歌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你也喜歡打架?」
「年輕的時候喜歡,老了就沒什麼對手了。」
「六萬年沒打過一場痛快的了。」
姬天行說這話的時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光。
「直到老夫感應到了九轉神魔訣的氣息。」
「三萬年前,那個修到第八轉的天魔消失之後。」
「老夫以為這輩子再也等不到了。」
「結果你出現了。」
洛九歌聽明白了。
這老頭在這個世界賴了六萬年不走,就是為了等一個能打的對手。
「所以你也想打我?」
「不是想打你。」姬天行搖了搖頭。
「是想跟你打一場。」
「有區別?」
「有,區別很大。」
姬天行從高台上緩緩飄了下來。
他的腳落在校場地面上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響。
跟洛九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走路踩碎地磚,一個落地無聲。
「打你,是老夫單方面揍你。」
「跟你打,是勢均力敵的對決。」
「老夫要的是後者。」
洛九歌聽到這話,眉頭皺了一下。
「你是真仙,我是第八轉,怎麼勢均力敵?」
姬天行笑了。
「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九轉神魔訣,第九轉的突破條件是什麼?」
洛九歌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被打到半死。」
「對。」姬天行點了點頭。
「所以你需要一個能把你打到半死的對手。」
「而老夫,正好有這個能力。」
「但老夫不想單方面揍你。」
「老夫想看看,在你被打到極限的過程中,你能爆發出什麼。」
洛九歌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佝僂的老人,心中的戰意越來越濃。
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能把他打到半死的人。
「什麼時候打?」
「急什麼。」姬天行擺了擺手。
「你剛打完一場決賽,雖然沒什麼消耗。」
「但老夫有幾句話想先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