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萬誠身形頓時踉蹌,雙臂都被震得發麻。
隨後……
在整個藍天大會,所有人驚駭地目光中。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光,被白魚掄的橫空飛起。
宛若一條凌空飛舞的鋼鞭。
「嗖」的一聲抽爆空氣,在百丈高空中帶起一道道白色起浪,音爆陣陣。
隨後直接生生砸在了廣場之上。
大地宛若泥龍翻滾,炸起一層層環形氣浪,讓人看不真切其中場景。
整座道城城主府似乎都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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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城大陣更是瞬間亮起,其上符文流轉,才擋住了餘波,未曾讓那屹立多年的古城牆被損壞。
演武場上,所有人都有種站立不穩的錯覺。
一道道驚愕的視線掃來。
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突兀浮現,深深凹陷的大坑。
濃煙滾滾,靈力沸騰。
場中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原本以為白魚這位後起之秀會死在肖萬誠這位,不要麵皮親自下場的大妖王手裡。
再不濟也是重傷調養的下場,每個幾個月半年恢復不了。
身為天才最寶貴的幾年修煉時間會被大大浪費,與人拉開差距。
但結果卻截然相反。
白魚……居然隨手將肖萬誠甩飛了出去?
而且就像是掄鞭子一樣隨意自然。
就連同為道盟年輕一輩天驕的王權霸業等人,看著白魚,都不禁眯了眯眼睛。
在自己心裡問自己,如果將面對肖萬誠的人換成他們。
他們能不能做到。
答案是……不確定。
肖萬誠再差,那也是一位頂級世家的家主。
就算修為水的很,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大妖王,更是手持大妖王法寶。
即便因為輕視白魚,沒有用幾分力,也不是那麼好接的。
更不要說伺機還手了。
那道盟秘傳當空掉落,被一隻白皙的大手穩穩接住。
直到此時,眾人才回過神來。
「混帳東西,你找死!」
大坑中,傳來肖萬誠歇斯底里的咆哮聲。
中氣十足,顯然並未受傷。
但……
這次算是丟臉丟大了。
雖然他不過是隨手一擊,想要將白魚抹除而已。
……別人只會人為,他肖萬誠手持大妖王法寶,結果打不過一個小輩。
『該死,這小子到底修煉的什麼?』
『為何體內沒有多少靈氣,但肉身卻這麼強?』
『就算是同級別的妖王,肉身恐怕也沒有這麼恐怖。』
切身體會之下,肖萬誠更清楚白魚的恐怖之處。
那肉身,怕是就能單獨對戰妖王而不落下風。
更不要說還有那詭異的猩紅色能量,以及純質陽炎的加持了。
他剛剛就因為措手不及,才被白魚掄飛。
「結束了!」
紫光爆閃,瞬息間出現在白魚勉強。
大手探出,乾枯的手掌,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足以輕鬆捏碎所謂的高級法寶。
這一次,顯然是動了真火。
白魚剛準備抵擋。
不過也就在他接觸到道盟秘傳的一瞬間,變故陡生。
那枚本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石頭上,突兀出現些許金色光點。
光點匯聚,隨後化作一道沖天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其中蘊含的力量,至強至大,神聖無比。
也強橫霸道到了極點。
「轟!」
一聲悶響,肖萬誠大手狠狠與金色光柱相撞。
一聲好似敲響大鐘的震天聲響中。
後者直接被金色的光柱沖飛出去。
那股力量更蘊含著極強的精神力,衝擊的他頭暈眼花,靈力運轉都出現差錯。
竟是在地上好幾個懶驢打滾,這才停下身形。
察覺到周圍傳來的火辣辣的視線。
肖萬誠老臉又是一陣扭曲,感覺今日憋屈到了極點。
媽的,該死該死,真特麼該死!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噗!」
情急之下,又是一口老血噴出。
整個人氣息都下降幾分。
這一幕看的不少人眼角微微抽搐。
對白魚也由衷產生了一絲「欽佩」。
禍害啊!
妖王修為,就將一個頂級世家的家主逼到如此境地。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金色的光柱是什麼?
「孽障,你該死!」肖萬誠作勢就要再次沖向白魚。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獲得機緣,做夢!
不過他剛要有所動作,就被幾個人影攔了下來。
「肖家主,不要這麼偏激,虧你還是道盟長老呢,知法犯法可不是聰明人之舉。」
「不錯,不過是小輩的一點兒事兒而已,你都一把年紀了,何必斤斤計較,不若聽老夫一句勸,相逢一笑泯恩仇,給自己留條退路。」
「李兄說的是,氣大傷身,免得肖兄的兒子最後落得個遺孤的可憐下場,到時候肖家怕是也……啊?哈哈。」
身形一閃,三道人影出現在白魚和肖萬誠之間。
一道道看似關切,實則冷嘲熱諷的聲音響起。
正是李家主,楊家住和聞長老。
說到最後,聞長老挺著胖乎乎的肚子,忍不住率先笑出了聲。
忍不住回頭瞥了眼金色的光柱種若隱若現的白魚。
若非場合不對,他都想拍手稱快。
見狀,費管家也是皺起眉頭。
看了眼身後將白魚包裹其中的光柱,心頭多少有些不自然。
這少年的天賦……
難道還在少爺之上?
畢竟之前就連王權霸業都沒這種動靜。
不可能,或許是哪裡除了錯。
這少年的確天賦驚人,修行道路更是從未見過。
但也不可能超過少爺才對。
「諸位,此事先到此為止,一切等白小友接受完傳承再說如何?」他再次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不如何!」肖萬誠緩緩從大坑中走出,猩紅的雙目直勾勾地盯著白魚。
殺機毫不掩飾。
「白魚這孽障不過小小幫派潑皮出身,靠著坑蒙拐騙,燒殺強掠才坐到了洛天城城主的位置,他算個什麼東西!」
「就憑他這種平民賤種,也配觀看我道盟秘傳?簡直是個笑話,這置我們這些世家於何地?」
「更何況,方才想必爾等也看到了,那小子的肉身氣血強橫的不是人類,怕不是哪路妖王匿名化身,想要謀奪我道盟秘密!」
「如此賊子,斷然不可放過!」
肖萬誠眼珠一轉,冷哼一聲開口。
聞言,眾人皆是微微一愣,隨後紛紛陷入沉思之中,一個個神色各異。
的確,白魚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過於驚人了些。
僅僅憑藉肉身力量,就在猝不及防之下,將肖萬誠這位大妖王級的道盟長老拽了過來。
狠狠掄砸在地讓其吃了個大虧。
尤其是那身氣血,更是恍若大日降臨,遠遠隔著都能讓人感受到一股熾烈之感。
至剛至陽,其上的兇悍氣息差點兒讓人以為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蠻荒凶獸。
就算是煉體牧家的家主,全力催動肉身也不會有這麼強橫的氣血之力。
倒不是說牧家家主實力不如白魚。
牧家主身為大妖王中的佼佼者,絕對比白魚強得多。
奈何修煉方向不一樣,牧家煉體術也不是血氣強化術。
說白了,只是一種以靈力淬鍊肉身的法門罷了,其本質在於「煉」。
就是將肉身當作法寶一樣在「祭煉」。
肉體即便再強。
但「本質」也沒變,性命修為該多少,還是多少。
甚至以「靈氣灌體」之類的手段強行提升實力,還可能造成身體暗傷,從而削減壽元。
而這點幾乎是所有道盟修士的通病。
而看白魚的模樣,分明不大,難不成真是妖族變得?
就算不是,如此一個「野路子」天才。
如果能夠剷除掉……
一時間,原本藍天大會的氣氛再度一變。
開始有些詭異起來。
「哼!」
淡淡的聲音傳來。
「若是按照肖家主所言,我道盟年輕一輩的天驕,各個身懷異術,人人都和道盟尋常修士不同。」
「難不成各個都是妖怪變得不成?那天地一劍王權世家戰力無雙,豈不是某個妖皇隱匿進來,欲篡我人族道統?」
正眯眼微笑的費管家聞言,老臉不由狠狠一抽。
這丫頭這張嘴可真是……唉!
「淮竹侄女,還請慎言。」他忍不住開口,畢竟對方是東方孤月的女兒。
但後者顯然沒有理會的意思。
「此地乃是道盟腹地,更有我道盟盟主親自坐鎮,難道他老人家會看不出誰是妖族麼?」
「莫非肖長老還要將小女,也抓去天牢嚴刑拷打不成?」
「不知接下來肖家主又要抓誰?」
少女清冷平淡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
東方淮竹一步步上前,平靜的看著肖萬誠。
視線在在場所有世家的臉上一掃而過。
李家主,青家主,楊家主……
之前肖萬誠出手,她可以不管。
因為她清楚白魚現在的實力有多強,或許打不贏肖萬誠。
畢竟後者的大妖王法寶即便是受損,也足以讓其實力暴增數倍。
相較於手中沒有傳承法寶的大妖王,完全就是兩個級別。
所以傳承法寶,才會被那些頂級世家看的那麼重。
甚至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如王權世家,說是整個家族都在圍繞著王權劍轉都不為過。
但就算打不過,白魚保命絕對不難。
而現在卻必須為他撐腰。
不然當著所有道盟世家的面兒,要是連自己山莊的人都保不住。
豈不是以為自己神火山莊很好欺負?
還談什麼開山收徒?
「那又如……」
「閉嘴!」費管家冷喝一聲,打斷了肖萬誠的話。
一股遠遠凌駕於大妖王之上的氣息擴散開來。
籠罩在場所有人,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來氣。
就連原本囂張的不可一世的肖萬誠都安靜下來,凝重的看向這位胖乎乎的費管家。
『好恐怖的實力,難道是妖皇?』
『不對,妖皇沒那麼容易突破,天地間的妖皇強者總共就那麼幾人,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多出一個。』
『但這位費胖……管家的實力也相差不多了。』
『光是這身法力,怕是就凌駕於尋常大妖王巔峰之上?』
暗地裡一道道倒抽涼氣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被費管家展現出的實力震驚了。
准妖皇!
在場眾人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個稱呼。
這不算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境界。
只能算是一個過渡階段,或者說是突破妖皇失敗,或者潛力耗盡的產物。
真正的天才,基本都是一步妖皇,而不是半途而廢。
能卡在這裡的,要麼是潛力耗盡,要麼……是有什麼特殊目的,想要體會每一個境界的不同,這才刻意停留。
但不管是哪種,都遠遠強過大妖王強者。
好一個王權世家,這份底蘊!
東方淮竹眼帘低垂,皓白的手掌微微攥緊裙擺。
雙方勢力間在底蘊上的差距,根本不可以道理計。
王權費老目光掃視一周,眼神沒了往日的溫和,而是凌厲無比。
「老夫剛剛已經說了,此事到此為止,誰也休要再提!」
「一切等白小友傳承結束再說。」
現在他還不想因為一個肖萬誠,就和神火山莊對上。
求穩才是他們需要的。
「可……」
「肖家主若有疑惑,稍後可以用煉妖石測試,現在給我閉嘴!」費管家收斂笑容,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肖萬誠。
不咸不淡的開口。
煉妖石,是一道陣盤。
任何有妖氣的生靈站在上面,都會被煉化妖氣,洗鍊血脈,最後化作一灘血水。
是專門檢測妖族暗探的手段之一。
隨後費管家看著那道金色的光柱,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魚自然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舉動,外界已經徹底吵開了鍋。
更不知道東方淮竹會這麼維護自己。
甚至不惜跟准妖皇強者針鋒相對。
此刻的他,身處金光籠罩之中。
一股股溫暖卻又霸道到了極點的力量。
開始順著周身毛孔,奇經八脈,湧入體內。
與白魚的血肉骨骼相接觸的瞬間,猛然炸開,散落於身體各個部位。
最後……係數融於血液之中。
順著血液循環,朝著身體更深處遊走而去。
一股股麻癢感自身體深處誕生,越來越強烈。
同時白魚只感覺身上沉甸甸的。
好似有什麼「桎梏枷鎖」始終在禁錮著他,讓他原本該顯現的種種「神異」景象只能泯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