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城主葉孤城,劍法橫掃天下二十年,這樣的絕頂高手竟然只能排在四甲?
武當派的木道人,號稱將武當劍法練到了極致,竟然連前十都沒進?
更別說方寶玉和宮九了,江湖上根本沒人聽說過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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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相信他們的劍法能跟葉孤城、木道人相比。
但所有的質疑,在看到最後一頁的備註後,全都煙消雲散了。
因為備註里明確寫著,四甲和五甲的劍仙都是天機仙人親自定下的。
有花家的信譽擔保,大家自然不會懷疑這個說法。
也就是說,這半本《大明劍仙榜》確實是出自天機仙人之手,確鑿無疑。
這也太讓人驚訝了。
兩天之內,《大明劍仙榜上部》在各地的墨寶齋全部售罄。
大明江湖向來以劍道聞名,劍客多得數不勝數。
劍仙是對劍客最高的稱讚之一。
能在眾多劍仙中躋身前十五名,簡直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一時間,整個大明江湖,無論黑白兩道,幾乎人人都在傳看這本小冊子,熱烈討論。
有人難以置信,像葉孤城、西門吹雪這樣的頂級高手竟然連前十都沒進。
也有人好奇,方寶玉、宮九到底是誰,他們究竟從哪裡學來的絕世劍法。
就連這本冊子裡,對這兩個名字也沒有任何介紹。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那尚未問世的《大明劍仙榜下部》。
三甲、二甲,還有那已達到陸地神仙境界的第一甲!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六位站在大明劍道巔峰的劍客到底是誰。
大明江湖,華山派。
岳不群拿到《大明劍仙榜上部》後,立刻上山把冊子交給了風清揚。
雖然華山派內部的劍氣之爭由來已久,但如今人才凋零,重振門派才是最緊迫的事情。
風清揚擁有逍遙天境的修為,只要他願意出山,華山派立刻就能成為五嶽劍派中最強的一支。
可惜風清揚隱居太久,早已看淡名利,不願再出山。
現在,岳不群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本《大明劍仙榜上部》上,希望能改變風清揚的想法。
「啥?武當派的木道人竟然只排在第五等?」
風清揚翻閱完冊子,臉上瞬間露出驚愕的表情。
他和木道人是同一輩的人,深知木道人的劍法有多高超,武當派的各種劍法在他手中都被發揮到了極致。
這樣的人竟然連前十都沒進,風清揚感到非常意外。
「大明江湖真是人才濟濟。」
「我還以為風師叔的劍法肯定能進前十呢。」
「沒想到連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也只是勉強擠進了前十。」
岳不群在一旁附和道。
聽到這話,風清揚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嘆了口氣。
「獨孤前輩的劍法深不可測,天下無雙,是我悟性不夠,一直沒能領悟其中的精髓。」
「我早就看淡了世間的名利,所謂的劍仙榜排名不過是虛名而已,不值得掛心。」
「但因為這個原因,讓獨孤前輩的劍法被埋沒,實在是對不起獨孤前輩。」
岳不群一直在等風清揚說這句話,於是立刻接過話茬說:
「這次風師叔沒能進入劍仙榜前十五,確實引起了不少議論。」
「風師叔淡泊名利,不願出面,反而會讓那些議論的人更加囂張。」
「聽說風師叔最近在指導令狐沖練劍,何不把《獨孤九劍》傳給他呢?」
「令狐沖天資聰穎,若能學會《獨孤九劍》,將來在江湖上闖出名堂,也能讓那些人知道,《獨孤九劍》並不比其他劍法遜色。」
風清揚瞥了岳不群一眼,心裡明白他的小算盤。
只要他把《獨孤九劍》傳給令狐沖,就等於成了令狐沖的半個師父,以後華山派的事情就不能不管了。
但他心裡其實也有這個念頭,只是……
「令狐沖悟性不錯,比我更適合練《獨孤九劍》。」
「但這門劍法是我從獨孤前輩那裡學來的,沒有他的同意,怎麼能隨便傳給別人呢?」
風清揚緩緩道出自己的顧慮。
岳不群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連忙回答:「聽說獨孤前輩現在就住在雪月城,風師叔何不去問問他呢?」
如果能讓獨孤求敗認可令狐沖,那對華山派來說就有了真正的靠山。
風清揚思考了一會兒,慢慢說道:「也好。當年獨孤前輩教導我的恩情,我一直沒機會當面感謝。」
得到風清揚的答覆,岳不群終於鬆了口氣。
一切準備就緒後,風清揚、岳不群、寧中則、令狐沖和岳靈珊一行人便啟程前往雪月城。
……
與此同時。
大明江湖,江南地區。
一個全身裹著黑布的劍客,一邊大口喝酒,一邊搖搖晃晃地走上木橋,看起來醉得很厲害。
當他走到橋中間時,橋下突然湧起波浪,十幾個人從水裡冒出來,從背後撲向黑衣劍客,手中明晃晃的刀刃閃著寒光。
就在這時,
黑衣劍客猛然轉身,露出一張滿是刺青的臉,眼神冷冽如冰,哪裡還有半點醉意。
鏗!
他抽出一柄用油布包裹著的長劍,身形一閃,瞬間穿過那十幾個敵人中間。
砰砰砰……
緊接著,一連串倒地的聲音響起,十幾個敵人全部咽喉中劍而亡,眼中還帶著驚恐的神色。
但黑衣劍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起劍,繼續向前走。
「燕十三,你給我站住!」
一個小廝鬼鬼祟祟地跑過來,看了一眼戰場,驚嘆道:「劍法太快了,就算劍神謝曉峰復活,也不過如此。」
在江南地區,謝曉峰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劍客。
即使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名氣再大,在江南人心中也比不上謝曉峰。
這小廝並不是真的認為燕十三能比得上謝曉峰,只是在稱讚他的劍法高超。
聽到「謝曉峰」這三個字,燕十三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盯著對方。
小廝嚇了一跳,趕緊遞上一個包袱,說道:「這是你上次任務的報酬。你別誤會,這些人都跟僱主沒關係。」
燕十三接過包袱掂了掂,然後轉身離開。
這些人的來歷,他根本不在乎。
現在的他,人生只剩下兩件事——賺錢,然後用賺的錢買酒喝個痛快。
「燕十三,你等等,我還有個東西給你。」
小廝追上來,遞給他一本小冊子,滔滔不絕地說:
「這是剛剛公布的《大明劍仙榜》上部。」
「上面有天機仙人欽定的第四等和第五等劍仙的名字。」
「那個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整天吹得神乎其神,結果也就排在第四等而已。」
「你是劍客,應該對這個感興趣吧?」
「可惜只有半部,不知道前三等是誰。」
「要是劍神謝曉峰還活著,肯定能在前十中占有一席之地。」
燕十三輕輕皺了下眉頭,那雙像死水一樣的眼睛裡難得地閃過一絲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書冊,一個一個地看那些名字,眯著眼睛說:
「天機仙人?就是最近大家一直在傳的那個雪月城的天機仙人嗎?」
小廝回答:「還能是誰?」
「要是謝曉峰還活著……」
燕十三看著前面六個空著的位置,忍不住有些激動。
「最近別再給我安排任務了,我得出門一趟。」
燕十三合上書冊,大步走了出去。
「出門?你要去哪兒?」
小廝大聲問燕十三的背影。
「雪月城。」
燕十三的聲音遠遠傳來,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如果說大明皇朝這邊是風起雲湧,
那麼璃陽皇朝就更像是暗流涌動。
徐奉年是邶涼王徐曉的長子,未來的邶涼繼承人,身上受到的關注度極高。
就算他一直偽裝成一個紈絝子弟,
就算他風塵僕僕地在江湖上遊蕩了三年,
暗中盯著他的人卻一點都沒有減少。
所以當徐奉年剛到雪月城時,就已經被各大勢力得知了。
他進入登天閣第十七層的第三天,璃陽的幾個大勢力也都陸續得知了這件事。
此時此刻,在泰安城。
皇宮養心殿裡。
璃陽皇帝坐在龍椅後面,眼神深沉地問:
「徐奉年進登天閣第十七層,他會問些什麼?」
對面坐著的是璃陽兩朝帝師元本溪,曾在春秋國戰**過大力。
聽了皇帝的話,元本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陛下覺得,徐奉年是真的紈絝,還是假裝的呢?」
「你我都清楚,不管他是真的還是裝的,這小子都不能留。」
璃陽皇帝語氣平靜地說。
「既然這樣,陛下又為什麼猶豫呢?」
元本溪笑著說道。
這句話正戳中了璃陽皇帝的心事。
他確實很想讓徐奉年死,這三年也多次派人去刺殺。
但每次下手都留有餘地,
因為他內心深處一直忌憚徐奉年背後的徐曉,不敢真正下狠手。
直到徐奉年真的踏入了登天閣的第十七層,他才感到心慌意亂。
想當年,京城那樁白衣案,就像是璃陽皇室和邶涼之間的一道永遠無法撫平的傷痕。
如果徐奉年真的去揭開這道傷疤,邶涼和璃陽皇室之間肯定會徹底翻臉。
這是璃陽皇帝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也許先生說的有道理。」
「做事猶豫不決,反而會自亂陣腳。」
「有了天機仙人這個不確定因素,徐曉遲早會知道京城白衣案的**。」
「在此之前,我們必須阻止徐奉年繼續活下去。」
「這一次,我會派韓貂侍親自動手。」
璃陽皇帝冷冷地說道。
「既然陛下已經拿定了主意,那我就先告辭了。」
元本溪起身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走出養心殿後,元本溪下意識地朝邶離皇朝的方向望去,低聲自語道:
「韓貂侍嗎?」
「他以天境修為斬殺玄境高手,地仙之下難尋敵手。」
「徐奉年,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老天保佑。」
……
與此同時。
在邶涼的邶涼王府內,聽潮亭中。
徐曉和李一山面對面坐著,面前擺著一盤棋局,兩人正殺得難解難分。
「昨天收到消息,年兒已經闖進了登天閣的第十七層。」
趁著李一山思考棋局的時候,徐曉突然開口說道。
李一山聞言皺起了眉頭,轉而思考起這件事來,「王爺覺得,世子去找天機仙人是為了何事?」
「江湖上傳言,年兒花了百萬兩白銀和半座聽潮亭的收藏,向天機仙人打聽誰是世上的第一高手。」
徐曉笑著說道。
李一山也笑了,落下一顆白子,淡淡地說:「王妃的死,一直是世子心裡的一道坎。」
提到吳愫,徐曉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你覺得,年兒會問那個問題嗎?」
「世子應該不止一次問過王爺這個問題吧?」
「既然王爺不肯告訴他,那他肯定會想辦法自己找到答案。」
李一山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年兒的性格像我,不弄個水落石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徐曉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誰也無法想像,威名遠揚的邶涼人屠徐曉,也會有這樣的神情。
李一山再次問道:「那王爺希望世子問這個問題嗎?」
徐曉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說:「問吧,我也想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在背後害了她。」
「王妃臨死前都沒有說出幕後**是誰,想必此人非同小可。」
李一山感嘆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說,年兒有危險?」徐曉眯著眼睛問道。
李一山點了點頭:「這次世子太衝動了,王爺安排在他身邊的護衛恐怕不夠用。」
徐曉說:「如果還不夠的話,那就只能請那個人出山了。」
「如果那個人願意出山,一定能保世子平安。」
李一山肯定地回答。
徐曉點了點頭,看著棋盤上僅剩的一個黑子,說:「這局棋算和了,我還有事,下次再找你下棋。」
說完,他沒等李一山回應,直接起身離開了。
李一山笑著搖了搖頭,重新看向錯綜複雜的棋盤,低聲說道:「天機仙人,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明明隱居一隅,卻能攪動整個天下的局勢。」
另一邊。
徐曉一路走到聽潮亭一樓。
但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打開了一個機關,順著出現的暗道往地下走去。
就連徐奉年都不知道,聽潮亭底下還隱藏著三層地下室。
徐曉就這樣一直走到第三層的最深處,對著一間靜室拜了一拜:「徐曉來看望老劍神了。」
「有話快說,別磨磨蹭蹭的。」
靜室里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徐曉並不生氣,直接說道:「年兒去了邶離皇朝的雪月城,恐怕會有生命危險,我想請老劍神出山,保年兒一命。」
靜室里沉默了一會兒,徐曉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外面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靜室的門輕輕打開了,走出一個斷臂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