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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失蹤

  第二日天剛亮,江澈被早起的練武學徒吵醒。

  雖然沒睡夠,但他還是爬了起來。

  用涼水沖臉洗去睡意,他專注的練起白鶴三式。

  成為武者,不能再像以往那樣起那麼晚。

  練了兩個小時的白鶴三式,熟練度增長二,進度緩慢。

  之後他又去準備學徒吃的飯菜,不過掌勺的錢師傅可沒有早起的習慣,他只能自己肝熟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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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到十點,則是耍石鎖,練白鶴三式。

  切完菜剁完骨,做飯,耍石鎖,練白鶴三式。

  晚上重複這個過程。

  法護院說過,最近不讓他出酒樓,他牢記在心。

  第三天一早,江澈去通鋪叫醒季凡,拜託他三件事。

  一是去錢煙杆那裡取回自己拜託製作的刀鞘,並奉上銀錢,再次拜託他做一個。

  二是去鐵匠鋪,再次打造一把品相不錯的菜刀。

  砍法護院時他就發現了,一把刀實在不盡興,若是有兩把就好了。

  三是去小王莊接自己父母來酒樓,他怕那馮公子無法對自己報復,狗急跳牆,遷怒於父母。

  雖然法護院已經明確表示會罩著他,這種概率不大,但不可不防。

  這件事昨天就該做的,但沒有想到,希望今天來得及。

  毫無疑問,這三件事都需要銀子,所以他向法護院提前支取。

  江澈像往常那樣練著白鶴三式,可已經練了一個多小時,熟練度卻一點兒沒有增長。

  蓋因他心神不寧,無法專心。

  可季凡沒等回來,倒是先等到一個壞消息,李飯,死了。

  法護院顯然沒有叮囑他不要出酒樓,而他也認為這件事過去,去藥鋪換藥時,被人砍成了幾節。

  這個消息讓江澈不詳的預感更加濃烈,那馮永良恨自己更勝李飯,不知會幹出什麼事來。

  當下午季凡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消息果然驗證了江澈不詳的預感,他父母失蹤了!

  江澈還保持著一定的冷靜,抓著季凡的雙臂,確認道:「你確定我父母是失蹤,而不是已……死?」

  季凡被他抓的生疼,齜牙咧嘴的道:「我確認,你家中別說是屍體了,連血跡都沒有一點兒。」

  「是鄰居發現你父母失蹤的,據他們推測,前天晚上就不見的。」

  前天晚上,正是自己砍馮公子那一天!

  江澈又問:「家中雜物擺放可是平整?」

  他怕父母是去串親戚。

  「家裡,雜亂。」季凡道。

  江澈慢慢鬆開了雙手,低頭沉吟。

  他現在已經可以確認,恐怕正是那馮永良綁走了自己父母。

  因為他父母若是有什麼仇人,恐怕也是直接殺人,而不是綁架,畢竟就是窮苦人家,身上沒有什麼油水。

  而馮永良之所以綁走自己父母,而不是直接殺死他們,原因很簡單,直接殺死二老,只會讓自己更加小心,不敢出酒樓,可要是綁走二老,就可以以此為威脅,讓自己出酒樓去營救。

  現在,就看對方是否會送信過來。

  不行!不能順著對方的計劃走,不然投鼠忌器!

  江澈打定主意,快步來找法護院。

  情急之下,他也成了馬鬍子,沒有敲門就進去。

  「師父!我父母可能被馮永良綁走了,請您一定要幫幫我!」

  法護院也在早起練功,聽了他的話,先是一驚,隨後問道:「你確定嗎?」

  江澈緩緩搖頭,又點頭:「我不能百分百確認,只能大概率確認。」

  「李飯死了您知道吧?」

  「說明馮永良派人時刻盯著酒樓,就等我們出去好擊殺。」

  「他等不到我,便想著綁架我父母,逼我現身。」

  忽略掉李飯之死這件小事,法護院皺眉道:「馮永良不顧你是我弟子,會對付你我不感到奇怪,可他真的會對你父母動手?」

  「這件事太過荒唐!」

  這裡雖然沒有禍不及家人的明規,但也是不成文的規矩,若是有人這麼做,一定會被天下人所唾棄,人人得而誅之。

  畢竟,大家都是有家人的,要是這麼互相殺來殺去,豈不是江湖人都成了孤兒?

  飛來飛去的大俠,也是需要家人慰藉的好吧!

  這江湖就像是官場,無論那些官員如何明爭暗鬥,都只敢用政治的手段,不敢暗殺,恐觸眾怒。

  有這個規矩看似離譜,但每一個離譜的規矩後面都有一個更離譜的事件。

  歷史上有一個朝代就這麼幹過,官員互相暗殺,人心惶惶。

  他罵的!大家當官員是來享福的,你整天暗殺來暗殺去,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誰他喵願意。

  至此,才有了這個規矩,江湖也是如此,還因此導致了人們對各種暗殺組織的大清洗。

  所以,除了那些孤家寡人外,沒人敢這麼幹。

  而這馮永良家大業大,就更不可能這麼幹了,不然,不用天下人出手,青山門作為本地江湖秩序的維護者,就會讓馮家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江澈也聽說過這個潛規矩,但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

  「明的不行可以來暗的嘛,馮永良只要不說是自己乾的,沒有明確的證據前,恐怕誰也拿他沒辦法。」

  法護院點點頭,倒是認同這個說法:「以馮永良對你憎恨的程度,做出這種事倒也不稀奇,所以,你想我怎麼幫你?」

  江澈一邊分析一邊慢慢說著:「馮永良不顧後果做出這種事,但他父親不可能為了兒子的面子賭上整個家族興衰,所以馮家家主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我猜馮永良不會把我父母藏在馮家家中,應該是在外面。」

  法護院聽了他分析,面露難色:「這可麻煩了,這清漳縣雖說不大,但也不小,再加上周邊的村落,想要找到二老的囚禁之所,恐怕是大海撈針啊!」

  江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卻有自己的打算。

  「師父去官府報案兼施壓,讓他們大張旗鼓在城裡找人,另外讓大師兄帶手下士卒在城外搜索,不為找到我父母囚禁之所,只為施壓。」

  「打草驚蛇嗎。」法護院猜出了他的打算:「官差大張旗鼓的搜索,說不定會嚇的馮永良帶二老轉移,露出馬腳的機會也就大的多,也就有了營救二老的機會。」

  江澈面色肅然的點頭:「不光如此,若是嚇不到他們,也可讓馮永良知道禍及家人的後果,說不定他就會投鼠忌器,不會對我父母怎麼樣。」

  法護院讚許的看他一眼:「這個辦法不錯,我還可以讓老二帶松濤武館的學徒幫忙搜索,聲勢越大越好。」

  「事不宜遲,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