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特別刺鼻。
「季然,她不會有事吧?為什麼還沒醒過來?」
葉秋眼眶紅腫,已經哭了不止一次了。
「剛給她做了接骨手術,麻藥藥效過去就會醒過來。你別哭了,一會兒丫頭醒過來,看到你這副模樣,該擔心了。」
季然一身白色大褂,整個人看起來很嚴肅。
安撫了葉秋後,季然看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饒有興趣的盯著病床上的林微月,邪魅的俊臉高深莫測,妖嬈的桃花眼微微上揚,紅唇勾起。
「這裡沒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季然冷漠的開口,面對救了林微月,將人送來醫院的「恩人」,並不友好。
「走?呵呵,做好事不留名的事,可不是我的行事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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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聲音,配上他那邪肆的笑容,令他整個人看起來很輕佻。
「季楚風,這裡是醫院,不是你的獵艷場!」
季然太清楚季楚風那看到獵物的眼神了,他可不希望季楚風盯上林微月。
季楚風?
所有關注度都放在林微月身上的葉秋,聽到季楚風這個名字,愣住了。
仔細打量了季楚風後,才將他認出來。
今日的季楚風穿著太過正派,和之前見過的夜店狂野風完全不同。
若不是季然叫他,葉秋怎麼都沒辦法將兩人聯繫到一起。
得知救了林微月的人是季楚風,葉秋面上掛著一絲為難。
林微月得知夜店的男人是季楚風之後,就很排斥,儘量能躲就躲。
沒想到,這一摔,直接摔到季楚風懷裡了。
有點頭疼啊!
「誰又規定了醫院不能是獵艷場?你那些護士,朝著我放電的還少嗎?」
季楚風說話絲毫沒有忌諱,仿佛女人對他有企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季楚風,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對我有意見,那就直接衝著我來。林微月只是我的朋友!」
「如果我偏不呢?你準備如何?我的弟弟……」
弟弟?
葉秋好像聽到了什麼驚天秘密。
季然竟然是季楚風的弟弟,他是季家人!
「等一下。你們兄弟兩個人如果想吵架,那請出去把門帶上,這還有病人需要休息。」
葉秋插了進來。
最好把季楚風給轟走,省的林微月醒過來又添堵。
季楚風妖媚的眸子落在林微月身上,眸子閃過一抹精光,邪魅一笑,透著一股獵人志在必得的自信!
「也好,讓她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她。」
回想著剛剛林微月滿臉是傷,卻還能掛著邪惡笑容的模樣,季楚風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有趣。
季楚風離開後,葉秋沒有追問季然和他的關係。
反倒是季然,突然對葉秋道。
「丫頭醒過來後,你讓她防備著季楚風。他……不是正常人,是個瘋子。」
季然眼中閃過深深的擔憂,以他的判斷,季楚風盯上了林微月,不會輕易放棄。
葉秋猛點頭,混跡夜場多年,季楚風這樣妖媚的男人,和夜薄言那種冷若冰山的男人,一樣難搞!
「我先去會診,給丫頭制定恢復計劃,你在這守著,她應該快醒了。麻藥過去,恐怕有她受的。」
從那麼高的台階滾下來,從上到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左腿的小腿骨折,肋骨第三節有裂紋,身上淤青就不用說了,就連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額頭還撞出一道劃痕。
他已經召集了醫院所有頂級專家,為林微月制定診療計劃。
最起碼,不能讓她的臉上留疤。
一想到林微月要遭罪,葉秋心裡針扎一樣。
季然離開後不久,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一陣風拂過,有點急切。
葉秋抬頭剛想讓人動靜小些,看到來人是面上冷凝的夜薄言,到口的話又憋了回去。
可想到林微月昨晚輾轉難眠,又忍住不的諷刺兩句。
「原來夜少還知道自己有個老婆。」
夜薄言沒有看葉秋,而是徑直走到林微月的病床前,凝住腳步。
病床上,林微月的單腿打著石膏,兩條胳膊被繃帶纏著,臉上有多處青紫,額頭也被紗布纏著,處於昏迷中,還沒有醒過來。
宋易跟在夜薄言身後,一起過來的,還有陸深。
宋易趕忙搬過來一個沙發椅,緊張的看著夜薄言。
「老闆,你先坐吧。」
葉秋沒什麼好臉色,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是在吐槽。
肯定是昨天晚上玩的太激烈了,發虛吧!
瞧那個宋易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是夜薄言,而不是林微月!
「陸深,你來給她看看。」
夜薄言聲音沙啞,好像夾雜著一絲隱忍。
陸深這次倒是沒有挑事,上手就要去扒林微月的眼睛。
葉秋見狀,連忙將人攔住,上下審視了陸深一番,才問道。
「你別亂動,她眼睛也傷到了,你這麼粗魯,又傷到她怎麼辦!」
葉秋大致猜到陸深也是醫生,可看到陸深簡單粗暴的動作,還是忍不住提醒。
陸深一愣,這才放柔了手上的動作。
仔細檢查一番之後,陸深才將大致的情況和夜薄言說了一遍。
基本上和季然說的差不多,只是最後的總結,差點讓葉秋把人趕出去。
「不是什麼大事,死不了那種,不值得你跑一趟。」
陸深優雅的將雙手插進兜里,語氣涼薄。
「這位先生,我家親愛的也不需要你假模假式的給她檢查!你一個醫生,嘴這麼毒,怎麼沒把你自己毒死!」
若不是看在這人是夜薄言帶來的,她早就罵人了。
「夜少,您貴人事忙,這裡我照看就行了。您也來看過了,稍後她醒了,我會轉達您的看望之情的。」
葉秋咬牙切齒的說著。
以前聽說夜薄言很喜歡林微月,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剛和林微月結婚,就帶著別的女人鬼混。
林微月在海風受的傷,夜薄言當時人也在海風,她就不信夜薄言不知道這件事。
可他竟然拖到手術結束才姍姍來遲。
本以為他帶來了醫生,也是真的擔心林微月。
可瞧這醫生都說了些什麼?
不值得夜薄言跑一趟?
陸深被噴的臉色僵了僵,宋易也是擔心的看著葉秋。
這女人膽子真大,竟然敢這麼和老闆說話,她不知道他老闆是誰嗎!
宋易背後發涼,同情的看了看葉秋。
「孩子的事,是怎麼回事?」
夜薄言一雙眼睛,一直落在林微月的額頭,看著她因為麻藥漸漸失效,而開始緊蹙的眉頭,眼底的寒霜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