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叔，求你做我男朋友
「大叔，你女兒在勾搭王永正，這事你管不管？」
甦醒剛在太平洋百貨刷完卡，就收到莉莉安這條興師問罪的語音消息，惹來幾道注目禮。
他挑眉回覆：「速來太平洋百貨接我，咱倆去抓個現行。」
一旁的朱鎖鎖聞言，立即識趣地拎起購物袋開溜。
五分鐘後，商場門口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只見莉莉安從大G駕駛座探出腦袋，白色T恤被撐得岌岌可危。
「叔，旁邊就是復興路，你非得讓我繞這一趟？」
甦醒不緊不慢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這姑娘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閒裝，可惜再寬大的剪裁，也兜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飽滿曲線。
不禁挑眉道：「這是態度問題，我要是主動找你，豈不成了上趕的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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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給你女兒打個電話呀！」莉莉安急得直嘟嘴，沒心思跟他扯皮。
「不用打，去復興路盡頭那個小院。」
甦醒繫上安全帶，暗自腹誹：戴茜這個女人，渾身都是心眼。別人家的小姨子都會對
姐夫有點特殊關照，她倒好，一門心思想著賣侄女。
莉莉安二話不說，闖紅燈急轉調頭。
「啪！」甦醒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
「哎呀，你幹嘛，我開車呢！」莉莉安不像朱鎖鎖那樣容易慌亂，只是腳下油門不自覺地踩深了。
「闖紅燈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安全？」甦醒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掌，語氣像個駕校教練。
「我這不是著急捉現行嘛！」莉莉安後知後覺地紅了耳根，「老不正經！」
「我把你當戰友，你居然人身攻擊？」甦醒作勢要拉車門，「停車！」
「對不起嘛！」莉莉安不情不願地道歉，方向盤猛地左轉。
甦醒早有預料地抓住扶手，女司機的操作，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兩人悄無聲息摸進小洋房，就聽見二樓傳來爭執聲。
莉莉安率先跑上去，瞬間戲精附體，帶著哭腔控訴：「蔣南孫，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嗎？雖然喜歡他的人很多，但總該講個先來後到吧？」
王永正叼著護目鏡一臉懵：「我們不就吃個飯唱個歌，怎麼就算男女朋友了？」
「吃飯唱歌玩通宵還不算？」莉莉安眼眶泛紅，單純得令人扶額。
「你讓讓。」王永正伸手撥開莉莉安，想拉蔣南孫過來當擋箭牌。
「你住手！」甦醒一個箭步上前，把女兒護到身後，「你小子，想趁機揩油？」
「不是，叔您聽我解釋——」
「喜歡我女兒的人，能從復興路排到黃浦江，什麼套路我沒見過？」
甦醒根本不給王永正開口的機會，拉著蔣南孫就往樓下走。
蔣南孫被老爸拽著下樓，既好笑又暖心。
「爸，你這也太誇張了。」
「你小姨正忙著把你這顆白菜往富二代豬圈裡送呢，聽爸一句勸，離他遠點！」甦醒憤憤不平。
「你想太多了，小姨只是讓我盯個裝修而已。再說了，我有男朋友的，怎麼可能喜歡他那種集郵男？」
「討厭和喜歡就隔了一層紙。」甦醒認真說道：「浪子回頭是金不換，老實人犯錯是天理難容。這都是人性，你還能超脫不成？」
「不是，你什麼情況啊？」蔣南孫簡直不敢置信。
「除非你發誓，你要是喜歡王永正，你媽活不過四十五。」
甦醒掏出殺手鐧，見女兒眼神驟變，又立即補充：「我寧可你嫁給章安仁，至少不會被玩完就扔。」
蔣南孫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道：「我發誓，我要是喜歡王永正，我爸活不過五十。」
「臥槽~我謝謝你啊！」甦醒捂著胸口，內心狂嘯：蔣鵬飛，現在知道你為什麼短命了吧？
這時，莉莉安從小洋房裡跑出來，努著嘴上下打量蔣南孫，不屑地說：「你一看就很無趣，你不是他的菜，他喜歡火辣的那種。」
蔣南孫正要發飆，甦醒搶先說道：「我也喜歡你這種。」
「大叔拜拜！」莉莉安露出得意的笑容，揮著小手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鑽進車裡。
「說，怎麼補償我？」甦醒裝作受傷的樣子，往女兒身上靠。
蔣南孫翻著白眼，倒也沒有推開，只是傲嬌地說：「想吃什麼我請客，你買單。」
「路邊攤的臭豆腐很不錯！」甦醒打趣道。
「你請便，我回學校吃。」蔣南孫推開父親，拔腿就走。
甦醒當然不會追，他又不是女兒控，回家吃飯正合適。
另一邊，朱鎖鎖開著白色C200來到飯店。透過玻璃窗，看見表哥正與一個年輕女孩相談甚歡。
那一瞬間，她心底泛起一絲真誠的欣慰，或許這樣，大家都能解脫了。
「你好！」朱鎖鎖笑著走近，在駱佳明身旁坐下，小聲問道：「你女朋友啊？」
「她是你媽。」駱佳明壓低聲音回道。
朱鎖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哎呀，剛下飛機就拉肚子，有點水土不服。」朱順利捂著肚子走過來。
「爸爸！」朱鎖鎖仰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嗨嘍！」朱順利自然地摟住身旁女孩的肩膀，「這我女兒，漂亮吧？」
「Beautiful，很漂亮的。」
「她叫瑪依拉，過幾天就是朱太太了。跟你年紀差不多，叫阿姨有點老，叫姐姐亂輩分，直接叫名字吧！」
朱順利依舊那般灑脫不羈，就像這些年來，他除了按時寄生活費，從未在女兒的人生中真正駐足。
「爸，祝賀你找到真愛。」朱鎖鎖努力維持著笑容，十指悄悄交叉在一起。
「好好好，是應該恭喜我。」
隨後，舅舅舅媽趕到，服務員開始上菜。
簡單的寒暄後，朱順利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舅舅。
「生活費剛給過，怎麼還給這麼多？」
「接下來兩個月要環遊世界，怕到時候忘了，你們又聯繫不上我。」
聽著父親輕描淡寫的話，朱鎖鎖眼神漸漸暗淡下去，原來他早已規劃好了沒有女兒的未來。
舅舅試圖緩和氣氛：「其實啊，你女兒交了男朋友之後，我們也沾光。」
「是嘛？」朱順利有些詫異。
「對對對！」舅媽連忙接話，「我提醒過鎖鎖，男人肯給你花錢，未必是真心。萬一出點問題，回頭是岸，佳明永遠不會騙你————」
朱鎖鎖只能強顏歡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順利更是直接，轉頭與瑪依拉耳語，顯然不想多談女兒的事。
舅媽為了兒子，只好繼續爭取：「這兩天你們想到哪裡玩？可以讓佳明和鎖鎖陪你們去。」
瑪依拉見朱順利不搭話，只好故作驚喜：「真的嗎？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可以一起玩呀，我有車！」朱鎖鎖突然積極起來，眼裡重新亮起微光，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不不不，我和瑪依拉買了火車票，我們坐火車去。」
父親的話像一盆冰水，將她心中最後一點期待也澆滅了。
「哎呀，我忘了你們是去度蜜月。」朱鎖鎖垂下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怎麼可能帶上我這個電燈泡呢？」
朱順利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我可以見見你男朋友。」
「不湊巧，他去外地出差了。但是他托我給你們帶了禮物。」朱鎖鎖立即起身，借著拿禮物的機會轉身，悄悄抹去眼角的濕潤。
舅媽還在絮叨：「我們也不了解她男朋友，得找個機會聊聊，比如家庭背景啊，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好了好了！」朱順利實在聽不下去，板著臉打斷，「鎖鎖是成年人了，我相信她能對自己負責。」
這場家宴，最終在不歡而散中收場。
朱鎖鎖看著父親攜新歡準備離去，她還是想爭取，哪怕多一頓晚餐的時間，於是便說：「我給男朋友打電話，讓他晚上請你們吃飯。」
「你確定他能趕回來？」朱順利蹙起眉頭。
「可以的，你們稍等。」
朱鎖鎖掏出手機走到旁邊，深吸一口氣，果然打給甦醒，電話很快接通。
「叔，求你做我男朋友，一天就行，好不好？」
「希望我跟你爸見一面？」
「對，我爸爸找了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女朋友，這次特意回來結婚。所以，他不會給你臉色的——」
「好。」
「謝謝，我會報答你的。」
華燈初上，東方明珠旋轉餐廳內流光溢彩。
甦醒從容不迫地現身，他與朱順利相談甚歡，兩個閱歷豐富、放蕩不羈的男人，在推杯換盞間完成了一場無聲的託付。
「爸，我敬您！」朱鎖鎖舉杯一飲而盡，酒精灼燒著喉嚨，也燃燒著理智。
她不停地喝，與其說是慶祝，不如說是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尋找藉口。
「鎖鎖，少喝點。」甦醒輕聲提醒。
朱鎖鎖湊在耳邊，帶著酒氣低語：「叔，待會——我去您那。」
甦醒皺眉道：「你喝多了。」
「正好啊——」朱鎖鎖醉眼朦朧地笑，「醉了，才好不要臉。」
被酒精虜獲的她，既是在報復父親的冷漠，也是在嫉妒蔣南孫輕易擁有、不懂珍惜的父愛。
她看著窗外的璀璨燈火，用身體換這頓豪華晚餐真的很值，至少有人願意為她撐腰，陪她演這場戲。
散席後，朱鎖鎖站在原地，看著父親朱順利摟著瑪依拉的背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酒店電梯門後。
那迫不及待的姿態，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夜風一吹，強灌下去的酒意猛地湧上頭頂，混合著積壓了整晚的委屈、酸澀和被拋棄的痛楚，轟然決堤。
朱鎖鎖倏地轉身，幾乎是撞進甦醒的懷裡，不等他反應，便掂起腳尖，用盡所有力氣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毫無章法，帶著酒精的氣息，熱烈、瘋狂，甚至有些粗魯，更像是一種絕望的宣告和索取。
雙臂緊緊環住脖頸，仿佛他是這片冰冷汪洋中唯一的浮木。
一吻方歇，朱鎖鎖微微喘息，滾燙的淚珠終於忍不住從緊閉的眼角滑落，混入兩人糾纏的唇齒間，帶著咸澀的味道。
她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因哭泣和酒精而沙啞、破碎：「求你————今晚，盡一次男朋友的義務————別讓我一個人————」
身體在微微發抖，先前那個在飯桌上強撐出來的、精明幹練的「朱鎖鎖」已然徹底碎裂，露出了裡面那個惶恐無助、渴望被愛的小姑娘。
甦醒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顫抖，和那份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沒有立即推開，也沒有急切地回應，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凝視著被淚水濡濕的臉龐，仿佛在審視一件終於展現出全部裂痕的珍貴瓷器。
片刻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成一場無聲的較量。
甦醒抬手，指腹有些粗糲，異常緩慢地尺量著朱鎖鎖的曲線。
動作帶著一種與此刻激烈氛圍截然不同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憐憫。
他沒有說「好」或「不好」，只是用一種低沉而平穩，仿佛能定住乾坤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你確定，不會後悔？」
這句話像一道微光，穿透朱鎖鎖被酒精和情緒蒙蔽的意識。
她睜開迷濛的淚眼，望進深潭般的眸子裡，那裡沒有趁人之危的竊喜，也沒有情慾薰心的渾濁，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近乎殘酷的清明。
她忽然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要的從來不是一次酒精催化下的纏綿。
或許，是她更清醒、更徹底，也更完整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