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瓶多些啊。」
顧安手掌握著兩隻玉瓶，有些不滿地抱怨著，「這陣法的萃取效率不行啊，還以為怎麼也能弄到兩瓶天元補魂液呢。」
早知道只有這點，他不該只要三成了。
這下好了，人家不感激，自己也沒滿足。
雙輸！
「嗯？」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萃取效率再高點，我們還有命活嗎？
五道殘魂盡數憤怒無語，第一次覺得有新來者不如沒有。
以往也不是沒有八階修行者誤打誤撞來到此地，但哪一個面對它們不是戰戰兢兢，唯有眼前這一個，對更強者毫無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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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取死之道！
「行吧，這點就這點吧。」
顧安勉為其難地將玉瓶收起，目光笑吟吟地掃過五道殘魂，「諸位，不要一副惱火的模樣，隨口幾句情報換到七成魂液，你們賺大了。」
「也就是我心善，換作是別的八階修士，恐怕一點都不會給你們留。」
「你們要懂得感恩。」
他確實心善！
畢竟沒有直接出手，強取豪奪，將它們全部煉化，甚至還很守規矩地交易——這還不善？
當然，其中也有些微不足道的其他原因：譬如這靈魂聖杯之塔他打不破，譬如這塔中的陣法無法破解，又譬如忌憚那最後一層封印的存在……
但這些都是細枝末節，無關緊要。
君子論跡不論心，他是君子，所以論跡，可見的的確確是善良之人。
不過，這些妖獸雖然暫時殺不得，但也不能讓它們好過。
給些滋養神魂的靈物暫時吊著，卻不能讓它們恢復過來，直到榨乾最後的價值，然後……
「無恥！」元荒冷哼一聲，語氣森然，「貪得無厭的小妖，既然交易已經完成，你也該離開此地了。」
「不急，不急。」顧安笑眯眯地搖頭，「這只是第一筆交易，這點魂液，又夠你們堅持多久？不在我這兒多弄些神魂補補身子？」
「你身上有足量足質的神魂？」黑燼沉聲開口，「拿出來我看看。」
「些許神魂，自不是問題。」顧安輕輕一笑，又轉而搖頭道，「但我總得知道，能交易到什麼靈物吧？」
「目標可信度，低！」歐米伽滴滴滴地判定，「但介於當前情況，可以考慮展現寶物……」
狗東西，又污衊我！
顧安心中再給它記了一筆，儘管它說的是事實。
屍魔衡量再三，率先開口，「我能拿出中品神器，屍魔山，八階中品靈物三種，包括黑屍元棺氣，造化乾坤玉，屍魔髓，八階中品傳承九種……」
咦——
比自己想的還要富有。
畢竟，它們的身份可是階下囚啊。
顧安微微眯眼，「我想知道，你們既然落入那位靈魂聖杯的手中，為何還有那麼多靈物？」
「哼，靈魂聖杯那老東西可自大得很。」
黑燼恨恨地罵道，「不僅抽取我們神魂，萃取魂液，還拿我們蘊養一些破損或者靈性流失的寶物。」
「它一死，自然便落入我們手中。」
蘊養靈物，也不怕它們拿到靈物，恢復力量——確實是沒把它們放在眼裡啊。
顧安略微有些無語，忽然覺得眼前五道殘魂似乎也沒有什麼牌面。
「除此之外，還有靈魂聖杯冕下隕落時所得。」瘋王怪笑著補充道，「畢竟，這靈魂聖杯之塔，也不只是用來壓榨神魂的，更是靈魂聖杯冕下的巫師塔，自然不缺靈物。」
「只不過，絕大多數都被下面那位擄去了而已，你若是……」
咳！
顧安乾咳一聲，心中又記了一筆，竟然敢教唆他去挑釁那位，真是不知死活。
「夠了！」
元荒也不願談及那位存在，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我這有一件中品至寶，天荒日月冕，兩件八階中品靈物，分別是九竅玉芝，混沌靈髓，以及數百種八階傳承。」
「我可以拿出古龍珠來交換，些許傳承也行。」
「掃描完畢，可交易寶物：歐米伽權杖，八階智能核心，無盡能源……」
黑燼和歐米伽也先後展露底蘊，瘋王則一直沒有表示。
但僅僅是四道殘魂所說的靈物，便已經讓顧安心動不已。
真想一網打盡啊。
呼——
不著急，慢慢來，反正全都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的。
不過，他也敢肯定，這些傢伙一定還藏著更多，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畢竟他們只是初見，怎麼可能將底細全部暴露。
「好了，我們已經展示部分誠意。」黑燼沉聲開口，帶著些許迫不及待，「還不快快將神魂拿出來？」
「額……暫時沒有。」顧安誠懇地搖頭。
「果然是滿口謊話！」
元荒冷冷罵道，「你這小妖，以後最好能拿出讓我們滿意的籌碼，否則別想換到一件靈物。」
拿出靈物，吊著此妖，這也是它們知道此妖可能無法拿出神魂，仍然願意展露部分底蘊的原因。
顧安卻嗤笑一聲，「我又不急。」
反正是它們在受折磨，是它們的神魂底蘊在流失。
主動權，只在他手裡。
「哼，你不會以為我等只有你一個交易對象吧。」黑燼冷笑一聲，不耐道，「你這種小妖，我見多了，自以為握住上位者的命門，便能肆無忌憚，殊不知，最後往往會引火燒身！」
都淪落到這地步了，還在嘴硬。
顧安嘴角抽了抽，「行吧，隨便你們，那就……下次再見。」
嗡——
靈光一閃，漆黑身影暴退而去。
靈魂聖杯之塔重新陷入沉寂。
良久，瘋王怪笑著開口，「真是個囂張的小妖啊，也不知還能再活多久。」
「黑燼，我記得你很快便能攢夠一擊之力了吧？」
黑燼冷哼道，「我還不至於浪費在這小妖身上。」
元荒的聲音變得平和，「我的封印也進一步衰弱，再過四百萬年，應該能再出手一次，目標是那座幽能戰艦，已經養得夠久了。」
歐米伽傳出波動，「我很感興趣，可惜，至少還要一千兩百萬年。」
「一千兩百萬年而已，算不得什麼。」屍魔有些羨慕道，「你們三個都有出手的機會，反倒是我和瘋王，封印最重，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磨開第一道裂痕。」
……
閒談幾句，靈魂聖杯之塔再度陷入寂滅。
在塔之中，它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消耗著神魂底蘊，更多時間還是在沉寂之中度過。
卻不知靈魂聖杯之塔的最底層，悄然有一縷意識甦醒。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