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下的念頭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不疼！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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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對此堅信不疑，只覺爽得痛快淋漓。
對嘛，實力一點一滴的進步，怎麼會疼呢？
像他這種道心堅固的修士，只會為之感到舒爽。
可隨著時間流逝，當年斬獲的一件件靈物被煉化，已經漸漸消耗殆盡。
寂靜而又一成不變的混沌源海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與孤獨寂寞。
「六萬八千年了。」
顧安默默地數著洞天內的春夏秋冬，臉上滿是麻木，「不對吧，這不對吧，怎麼整整六萬八千年，我都沒找到一件靈物？！」
「哪怕是混沌災害，給我來一場也行啊，總不至於真就一直這麼無聊下去。」
他是來尋找修行資糧的，而不是來隨意亂逛的。
可居然真的整整六萬八千年，波瀾不驚，別說找到什麼靈物了，其他的任何變化也沒有遇到。
六萬八千年，那可是六萬八千年，他還從未閉關過如此長的時間。
這寂寞孤獨的六萬八千年，也只有耳邊始終不斷的鼎音，能給他帶來一絲絲慰藉。
畢竟，修為還是要往前看的。
如今，他那一方不朽道輪上，已經生出八十八道不朽痕。
六萬八千年，靈物方面是一無所獲，但修為方面是一日千里。
三大界海使足了勁兒，雖然因為修為越發深厚，不朽痕凝聚的速度越來越慢，但因為時間夠長，也足以他修為發生質變了。
「這般下去，十萬年的時間內，怎麼也能把金仙初期的路給走完了。」顧安心中默默沉思著，「但突破金仙中期，卻要執掌一條完整的大道，沒有那麼容易，只希望能多尋些悟道靈物吧。」
可他自己也知道，希望並不算大。
畢竟不到十萬年的時間，實在太短，如今六萬八千年都沒找到什麼東西，又如何去湊齊悟道靈物？
突破金仙中期，所需要的靈物可不少。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顧安默默嘀咕著，「實在不行，就只能水磨的功夫，多耽誤些時間感悟造化大道。」
雖然如此一來，突破金仙中期的時間可能要長一些，但積攢的不朽物質不會浪費，待得他突破，修為便會爆發式的增長。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誰讓他自己感悟大道的速度，跟不上靈源仙鼎的回饋呢。
念頭落下，最終又歸於沉寂，青光繼續向前飛遁。
無聊之中，他也只能繼續靜心參悟大道，感悟諸多法術神通。
這些年來，消耗完手頭的靈物，能幹的也只有這些了。
畢竟從幾處界海中得來的傳承不少，細細參悟的話，足以消磨上數十萬年的時間。
嗡——
直到又是一甲子之後，那疲憊麻木的心神方才猛然一震。
「嗯？！」
顧安瞳孔微微一縮，全力催動神識，最終確認下來，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肆意而笑，「果然，苦心人，天不負，不至於真叫我白跑這麼多年！」
這混沌浪潮中的種種波動，分明是有靈物在附近的有力證明。
「但……還是不能莽撞。」
靈物在前，謹慎卻又湧上心頭，那次興沖沖地撞上混沌災害的經歷讓他如今還記憶猶新，「就決定是你了，陰神將，給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袖袍一甩，一點黑光從中盪出，順著混沌浪潮更加洶湧的方向暴射而去。
「敕！」
而顧安也在放出諸多不朽聖物之後，盤坐在混沌浪潮之中，神識一閃，視線降臨到陰神將身上。
一種強烈的不適感湧上心頭，實在是這副身軀太弱了。
簡直比他剛突破金仙那會兒還要弱上數倍。
但沒辦法，只能適應，而且也只不過是探路而已，用不著太強。
陰神將的瞳孔微微一凝，顧安的神識隨之擴散出去，只覺周圍的混沌浪潮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狂暴。
甚至隱約之間，能聽到轟鳴之聲，逐漸密集。
「這陣仗，比當年紫心隕道花的陣仗還強。」顧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期待，「八階中品靈物，還是八階上品靈物？！」
合著這麼多年一無所獲，就是為了這一刻！！
伴隨著陰神將越來越近，卻又覺得不對勁起來。
不只是混沌浪潮的狂暴程度超出他的預料，其擴散範圍似乎也有些……太大了？
「反倒更像是那星雲漩渦一般的混沌奇觀？」
一道念頭從顧安心頭閃過，而緊接著神識便如撞入泥沼之中，被彈了回來。
但驚鴻一瞥，卻也窺探到了那源頭之地的一角。
那是一條河流。
那是一條凝固的、又似在緩慢流動的血色長河，橫亘在混沌浪潮之中。
河水粘稠無比，像是血漿與岩漿的混合物，蒸騰著猩紅的霧氣，散發著一種枯敗與生機交融的詭異氣息。
「一條血河。」
顧安有些不確定，「這應該也算是混沌奇觀吧，就是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畢竟，以陰神將的實力，能探索到此處已是極限。
再往前，只能真身前來了。
不過，此行至少確定了真是一處混沌奇觀，而不像是哪位金仙撒下的魚餌。
「那就去看看。」
顧安心中有了決定，也不再猶豫，當即化作一道長虹，飛速向著陰神將靠近。
一路蠻橫地撞破不知多少混沌浪潮，終於與陰神將匯合一處。
真身前來，神識毫無保留地放出，看得更加清晰。
那確實是一條血河，甚至隱隱能看到源頭，如一根根纖細的血管，通向四面八方的混沌源海，最終匯聚成這一條血河，緩慢而又粘稠地向下流去。
至於通向何方，卻是暫時不知道。
「好誘人的馨香啊。」
顧安鼻翼翕動，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精光，「血河，血河，若是在其中修煉血墟無盡身，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念頭至此，他揮袖收起陰神將，放出玉靈乾坤塔等一眾不朽聖物，在身旁綻開一層又一層的靈光。
而後，不朽道輪一顫，悍然撞破最後的混沌浪潮，沖至那混沌血河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