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的一處花園中,米凱拉與瑪蓮妮亞相對而坐。
「真是奇怪啊,為什麼你身上的疤痕越來越多了呢?明明邪惡的外神已經被壓制了。」米凱拉難過地撫摸著瑪蓮妮亞身上的疤痕。
她可以看出來,這些疤痕大部分都是昨晚新長出來的。
「因為腐敗之花提前綻放,這具身體已經不可避免地被污染了。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變成很難看的怪物。」瑪蓮妮亞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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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米凱拉緊緊握住了瑪蓮妮亞的小手。
「其實不用擔心,對於我而言,現在的一切都仿佛美夢。也許有一天我會夢碎,但我會永遠記住大家。」
「美夢?」米凱拉有些不能理解。
「是啊,姐姐會不會有做美夢的時刻呢?」
「當夢境醒來時,那種悵然若失的感受也是如此的真實。」
「哦~我有過這樣的感受,但是夢境是不連續的,而現實是連續的。對於我而言,現在所處的環境就是現實。」米凱拉說道。
「可是,如果當你的夢境也是連續的,你又會如何判斷哪一邊是現實呢?」瑪蓮妮亞問道。
「這……」米凱拉迷糊了。
「對於我而言,我會把痛苦的一邊當做現實,而美好的一邊當成夢境。」瑪蓮妮亞對米凱拉說道。
「大家都是我夢中的人物,那麼相對的,我是不是也是大家的夢中人物呢?所以當我離去時,也請大家不要傷心。畢竟沒必要為一個夢而傷心。」
「不!我不會讓你離去的!」米凱拉大聲道。
瑪蓮妮亞沒有答話,她勾了勾姐姐的小鼻子,這美好的觸感,真是妙不可言。
夜晚,姐妹二人同床共枕。瑪蓮妮亞陷入了沉睡,她的眉頭輕皺,仿佛在做一個噩夢。
而一向比較容易睡著的米凱拉這次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她感到了一種恐懼感,這種感覺複雜而又沉重。
它的裡面夾雜了對瑪蓮妮亞離開時的恐懼,也夾雜了對於這個世界真實性的恐懼。
米凱拉輕輕地起床,隨後偷偷地溜出了屋子。
她在出門時遇見了葛德文。
「怎麼了孩子?這麼晚要去哪裡呢?」
「哦~我睡不著想出去轉一轉。」米凱拉說道。
「嗯,好吧。早些回來。」葛德文微笑道。
米凱拉也同樣對葛德文露出了微笑。
米凱拉趁著月色,來到了蒙格的宮殿。
在她的印象里,蒙格是擁有真實之眼的存在。也許他可以解答這個世界是否虛幻的問題。
「蒙格叔叔?」米凱拉小心翼翼地發出了聲音,她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打擾到對方。
「……」
陰影中,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米凱拉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隨後她覺得這樣好像不太禮貌,於是便停下了腳步。
「蒙格叔叔,我想和你聊聊。」米凱拉說道。
「我?」陰影中的蒙格有些不知所措。
他與米凱拉的交集並不算多,也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女孩為什麼會找他。
「好吧,請……進。」蒙格略帶狹促地讓開了道路。
他將渾身發光的米凱拉請進了自己陰暗的屋子。
「叔叔,為什麼不開燈呢?」米凱拉問道。
「嗯……大概是我喜歡黑暗的感覺。」蒙格雖然如此說,但他還是走到牆邊將許久不用的油燈點燃了。
微弱的燈光將一小片區域照亮了。
有了燈光的照耀,即使蒙格那猙獰的樣貌也顯得有些呆萌了。
「請問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是丟了東西想要找回,那我還是能幫上一些忙的。」蒙格握著雙手說道。
「嘻嘻~叔叔我什麼也沒有丟,只是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米凱拉爬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今天瑪蓮妮亞和我說了一些傷感的話題,她的陳述讓我產生了困惑……」
米凱拉開始講述之前發生的事情。
「所以叔叔,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我們是活在夢中的嗎?」米凱拉眼淚汪汪地說道。
蒙格挪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他的獨眼開始來迴轉動,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對於我而言,無論是夢境還是現實,它們之間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它們都是真實的。」
米凱拉聞言吃了一驚。「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因為無論是現實還是夢境,都是在為我們的體驗而服務。」
「只要我的體驗是真實的,那麼真實與虛幻對於我而言就沒有那麼重要了。」蒙格說道。
「哦……」米凱拉若有所思。
「蒙格叔叔,如果我想創造一個讓大家都住進來的夢境,那麼我應該如何做呢?」
蒙格被問得愣住了。
他想了一會兒後才笑著說道:「那你首先需要讓自己睡著。」
「好的!」米凱拉直接撲進蒙格的懷中呼呼大睡起來。
「這……」蒙格有些吃驚,這孩子在睡覺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蒙格默默地看著懷中的小蘿莉,他的心不可抑制地悸動起來。
在他看來,米凱拉就是菲雅小姐的化身,這樣近距離接觸女神,確實讓他有些無法自已。
但很快他就把一些骯髒的想法排除了腦外,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抱著沉睡的米凱拉入眠了。
這一晚他睡得非常安穩……
第二天一早,當蒙格再次睜開眼睛時,懷中的米凱拉已經不見了。只有一些淡淡的體香與溫暖的觸感依舊殘留。
蒙格有些恍惚,他一時分不清現在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下意識地想要用痛苦來分辨,但很快他就停下了。
他不想破壞現在這溫暖的感觸。
……
米凱拉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葛德亞。
「米凱拉,你昨天去哪裡了?」葛德亞有些好奇。
「哦!我去找蒙格叔叔聊天了,因為太困了,就睡著了。」米凱拉臉色微紅地說道。
「好吧,那你快回去吧,瑪蓮妮亞很擔心你來著。」
「嗯。」米凱拉剛跑兩步又停了下來。
「葛德亞哥哥,給瑪蓮妮亞換身體的計劃該什麼時候實行呢?」
「這個……先不著急。等你接受半神賜福再說。」
「好吧!」米凱拉返回來親了親葛德亞,隨後一溜煙跑了。
葛德亞看著妹妹的背影笑了笑,米凱拉總是如此有活力。
「說起來,下一個接受半神賜福的人應該是拉泥。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觀禮呢?」葛德亞想道。
……
魔法學院中,拉泥正和小布在花園裡撒歡。
園丁畢迪則在一旁默默工作。
拉泥馬上就要接受黃金樹的賜福了,這樣一來,月神的計劃將會被大幅度拖延。
「拉泥。」畢迪忍不住喊住了拉泥。
「怎麼了?畢迪叔叔?」拉泥停了下來。
狼人小布也好奇地轉過了頭。
畢迪沉默了一下,隨後他發動了傳音能力。
經過他長時間的練習,他的傳音能力已經得到了質的提高。
「拉泥,請不要驚訝,是我在和你說話。」
「啊!這是……」拉泥瞪大了眼睛,她明明沒有看到畢迪的嘴動彈,卻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噓~叔叔要和你說一些秘密,你不要告訴其它人,可以嗎?可以的話點點手指。」
拉泥急忙點點手指。
「過一段時間你就要接受黃金樹的賜福,那對你而言並不是好事。」
「我希望你在接受賜福時,將靈魂離體。」
「你的靈魂千萬不要接受黃金樹的賜福。」
看到拉泥的神情有些迷惑,畢迪繼續說道:「黃金樹將會是你的敵人,你要記住這一點。」
「……」拉泥的表情漸漸變得茫然起來。
「唉!」畢迪看到拉泥的樣子,心中也是微微一痛。
有些事必須說清楚了,否則拉泥與黃金樹一族的關係會越來越近,到時候她也許會面臨更大的痛苦。
「黃金樹是太陽,而你則代表滿月,太陽即將落山,滿月的時代終會來臨。」
拉泥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我是不是會成為一個大反派?」
「啊?什麼?」畢迪有些哭笑不得。
「是啊,你會成為大反派。」畢迪伸手拍了拍拉泥的肩膀。
一旁的小布茫然地看著兩位,他們在說什麼?沒頭沒尾的,自己根本聽不懂。
「哦吼吼~我是終極的暗月魔法使!所有人都將臣服於我~」拉泥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畢迪忍不住扶住了額頭,他有些懷疑拉泥的精神狀態。
拉泥興高采烈地牽起小狼人的前肢,開始與對方跳舞。
「等我成為世界的女王,你就是我的御前帶刀侍衛!小布,你覺得怎麼樣?」
「好……好的。」小布一臉懵逼,他也有些懷疑主人的精神狀態。
「那您會選誰當王夫呢?」小布順著拉泥的思路問道。
「嗯,葛德亞不錯!」
畢迪聞言扯了扯嘴角。
「但一個王夫太少了!我還要拉卡德哥哥當我的二號王夫!」
「噗!」畢迪直接噴了。
「咳咳,孩子,兄妹之間是不能結婚的。」
「啊?好可惜……對了,既然我是女王,那我就修改律法,讓兄妹可以結婚!」
「嗯,對了!我覺得米凱拉和瑪蓮妮亞也不錯!我希望同性之間也可以結婚……」
「在我的暗月律法之下,一切皆有可能!」拉泥的眼中燃燒著火焰。
「拉泥……」畢迪蠕動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
他開始思考,讓拉泥成為這一片大陸的王者,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時光飛逝,很快就到了拉泥舉行賜福儀式的時候。
「哇!好多人!」拉泥站在塔上忍不住向下觀望。
「這是神聖的一天,拉泥,你準備好了嗎?」葛德文笑著說道。
「嗯!我已經準備好了!」拉泥揮了揮拳頭。
「好吧,走到祭壇上躺下來。過程可能會有點痛,但希望你能忍住。」葛德文說道。
「嗯,我知道了。」拉泥自信滿滿地走到祭台之上躺了下來。
葛德文全程注意著拉泥的狀況,在他的觀察中,拉泥體內並沒有外神存在的痕跡。但他依舊不敢放鬆。
隨後葛德文開始召喚黃金樹降下賜福。
同上次一樣,黃金樹再次伸出根須穿刺了拉泥的軀體。
「……」
而令人驚異的是,拉泥出乎意料地堅強。她居然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待到賜福結束,拉泥腹部的傷口迅速癒合,消失不見。
葛德文點了點頭。「嗯,看來半神賜福起效了。拉泥的體內真的沒有外神存在。」
「結束了嗎?」拉泥從祭台上起來,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肚肚。
「嗯,恭喜你。完美地接受了黃金樹的賜福。」葛德文神色放鬆地說道。
有了賜福的束縛,想必就算蕾娜拉想要做些什麼,都無法順利完成了。
拉泥瞬間從塔上溜了下來,沖入了人群之中,與小夥伴們快樂地玩耍了起來。
葛德文走到蕾娜拉身前。
「群星的維度之力你有破解的方法嗎?」
蕾娜拉顫抖了一下,隨後垂下眼帘說道:「很抱歉,那種力量我聞所未聞。」
葛德文抬頭看向了天空,此時的群星正在閃耀,即使現在是白天。
葛德文輕輕搖了搖頭。
「黃金樹或許有缺陷,但是我會修補它的。」
「我們不能因為它有一點不完美,就無法容忍它。」
「群星如果真的降臨,那麼必然會帶來可怕的災難。你真的希望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嗎?」葛德文問道。
「這……殿下,關於群星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蕾娜拉無奈地搖搖頭。
她雖然說的是實話,但葛德文並不相信。
「我明白了,但我不希望你帶領整個法師學院走上歧途。」葛德文轉身離去了。
蕾娜拉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的院長位置恐怕不保了。
拉泥成為半神之後,滿月法師們興高采烈。對於他們而言,家族中有半神和院長的存在,那麼群星法師們也不足為懼了。
但令他們吃驚的是,蕾娜拉當天就宣布了要退位。
「蕾娜拉,為什麼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呢?你這樣做實在太不妥當了!」
「是啊!現在剛好是我們掌控整個學院的時機!」
「唉!功虧一簣啊!」
家族中的眾位長老唉聲嘆氣。
蕾娜拉一臉無所謂,她翹起二郎腿說道:「葛德文是不會看我們一家獨大的。如果我們還不知道進退,執意要控制整個法師學院,那我們我們的下場會很慘。」
「當初瑪麗卡扶持我不就是為了平衡學院嗎?現在我們勢大當然要打壓我們。」
聽了蕾娜拉的辯解,滿月法師們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眾人都對蕾娜拉露出了敬佩之色。
只有蕾娜拉知道,她所說的都是胡說八道。
葛德文並不是因為要平衡法師學院才打壓她,而是因為她與外神有關,所以才警告她。
說實話,蕾娜拉覺得葛德文算是溫柔的了。
但是,有些時候很多人都身不由己,包括她自己。
她現在對月神都有所懷疑,當滿月真的回歸,拉泥會成為月神?還是成為月神的傀儡呢?
蕾娜拉陷入了糾結之中。
與她不同, 畢迪對月神非常信任,這種信任感仿佛就像是天生的一般,讓人無法理解。
拉泥的命運究竟會如何?也許只能讓她自己去看了。
蕾娜拉退位了,新的院長上台了。
但即使如此,群星法師們也不敢對擁有半神的滿月法師們有所排擠。雙方算是維持住了微妙的平衡。
不過,這次上台的新院長,讓法師們摸不著頭腦。
這又是一位憑空冒出來的人物,新院長名叫托普斯,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法師。
唯一有關他的傳聞,還是一些負面的。
但法師們並不敢反對新院長的上任,因為這位院長背後站著葛德文。
法師們有些迷茫了,上次挑選院長也是挑了一個毫無名氣的蕾娜拉。這次又是如此。
這種選院長的方式讓法師們感到了不適。
但即便如此,群星法師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誰讓這個托普斯名義上算是群星法師呢?
現在就算對方是個傻子,這些群星法師們也只能好好輔佐他。
托普斯站在講台上,開始了磕磕絆絆的演講。
這倒不是他口才不佳。他之前也是當過老師的。主要是因為這種事情實在太過於魔幻,讓他有些接受不能。
直到現在,他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不過他磕磕絆絆的演講,已經讓台下的法師們尷尬的快要用腳趾摳出2室1廳了。
「這位院長還真是……特別……」
法師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
「啊~我想說的就是以上這些,總之希望大家在今後的工作里能夠互相配合……」
托普斯總算是演講完畢。
隨後他從蕾娜拉的手中接過了代表院長的法杖。
噼里啪啦!
現場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托普斯露出了尷尬的笑容,隨後走下了講台。
他習慣性地想回到小胖遺留給自己的住處。
但他卻被群星法師們圍住了。
「院長,還有一些重要的工作需要您去處理,總之……我們先去會議室討論一下吧。」
「好吧。」托普斯從善如流。
隨後托普斯就開始與法師們進行了無聊的會議。
托普斯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有個優點,那就是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他對不懂的事情根本不會發表意見,他把大部分權力都分了下去。
這讓群星法師們感到一陣驚喜!
看來這個院長也並非一無是處!
一通會議開下來,眾人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
就在散會的時候,托普斯發現了幾個眼熟的面孔。
這些人當初還當過他的導師,給他上過課。托普斯很感謝他們。
但是。這些老師聽信了流言,對他進行了侮辱,這也讓托普斯感到了難過。
於是他伸出手叫住了那幾個導師。
那幾名導師見狀,瞬間變了臉色。
自從小胖刺殺校長後,校長的事跡就被曝光了。這幾名導師也知道是他們冤枉了托普斯。
但他們就是無法拉下臉面去和一個小人物道歉。
現在報應來了,他們已經預想到托普斯會怎麼處置他們了。
「呵呵,之前的事是我們做的不對,你想要如何處置我們呢?」這幾名法師認栽了。
「流言止於智者,但幾位的表現確實讓我失望。」托普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你們幾位就親手寫一份300萬字的檢討吧。」
「什麼!三百萬!我們哪有這樣的時間!」幾名導師瞬間不幹了。
「沒關係,我並沒有限制時間。你們可以慢慢寫。」托普斯笑著說道。
「對了,還有當初誹謗過我的同學,同樣如此。」
「我家還算比較大,大家每天花一些時間去那裡寫就可以了,我會監督大家的。」
「你!」導師們目瞪口呆。
其他看熱鬧的法師們忍不住說道:「校長大人,這樣會不會有些太過了?」
托普斯卻搖了搖頭。「我認為這樣做並不算過,身為導師最重要的並不是學識,而是道德。」
「在之前的學院,我並不是校長,所以我沒有能力改變什麼。但現在,既然我是院長,那我就要杜絕所有不道德的行為。」托普斯的眼神無比認真。
「……」
法師們面面相覷,他們感覺這位院長有些天真。
「現在我教大家一個法術,我把它稱為托普斯力場。」
托普斯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法術。
現場的法師們頓時有些吃驚,因為他們沒有感受到魔力波動。
「其實不只是大家,就連我都做的不夠好。我所展現的這道法術,是我內心抗拒的具象化。」
「這說明我對大家依舊有抗拒之心,而我要做的,就是將這道抗拒之牆儘量削弱,直至消失。」
「大家需要做的也同樣是如此。」
法師們並沒有在意托普斯的講話,他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道法術上。
托普斯見狀便說道:「明天我會將這道法術公開,我希望人人都能掌握這道法術。」
會議總算結束了,法師們紛紛離開。
而那幾個誹謗過托普斯的導師則被叫走了。
他們要完成今天的寫作目標。一想到這裡,他們就感到一陣生無可戀。
他們來到了托普斯的家中,然後就開始寫檢討。
但他們身為導師,哪裡幹過這樣的事情?
他們抓耳撓腮了半天,也就湊了一千多個字。就這樣,還有很多內容是重複的。
「啊!院長大人!求你放過我們吧!您如果想報仇,可以開除我們,或者減少我們的工資。」一名導師實在受不了。
「呵呵,大家不用著急。如果覺得這個任務太過於艱巨,我可以給大家留一個後門。」托普斯笑道。
「您快說!」幾名導師眼睛亮了起來。
「來,先學會我的力場法術。這並不難。」
托普斯詳細地講解了這個法術的釋放方法。
幾名導師的水平都非常高,很快就熟練地掌握了這道法術。
這時他們驚訝地發現,同樣是釋放這道法術,但他們產生的立場厚度卻各不相同。
一般越是年老的法師,力場也就越厚。
「請試著削弱它們,當它們的厚度達到我這樣的程度時,你們就不用寫檢討了。」托普斯說道。
「這……該怎麼削弱?」
「儘量理解他人,接納他人。」托普斯說著導師們聽不懂的話。
「呵呵,院長我看你是故意在為難我們,實在不行,我們只能辭職了!」幾名導師徹底沒了耐心。
「嗯,好的。」托普斯點點頭,他不會留這些品德有問題的導師繼續教導學生了。
「你!」幾名導師瞬間臉色難看起來,他們沒想到托普斯如此果斷。
「呵呵!你根本沒有資格這樣做!」幾名導師也懶得再維持體面了。在他們看來,他們已經夠讓步了。
托普斯感到一陣好笑,對方這是什麼意思?到底要不要辭職?
托普斯的身旁緩緩浮現了葛德文的身影。
「托普斯為什麼沒有資格開除你們?你們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葛德文笑著問道。
「額……不敢!」幾名導師瞬間滿頭大汗。
「托普斯已經給了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走吧,別在讓我在法師學院看見你們。」
「不要啊!求求……」
幾名導師剛想下跪求饒,葛德文隨手一揮,他們便被傳送走了。
「呼~」托普斯長長地舒了口氣。
「謝謝您的支持。」
「不客氣。」葛德文笑道。
「我以為你不會如此強硬的,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堅決。」
托普斯無奈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葛瑞克的悲劇再次發生而已。」
「也許我會背負一身罵名,但是我依舊會如此去做。」
「哈哈哈哈!」葛德文笑了起來。「這世上的理想主義者終歸是少數,但也就是他們,照亮了人類前進的道路。」
第二天一早,那幾名導師就灰溜溜地離開了法師學院。他們被開除的事跡瞬間傳遍整個學院。
托普斯的大手筆,驚呆了法師學院的眾人。
那幾名導師真的被開除了,要知道他們的名氣可是相當大的。
有了他們的前車之鑑,之前誹謗過托普斯的導師和學生們瞬間害怕起來。
他們不可能放棄目前的地位,所以他們紛紛登門道歉。
但托普斯已經擺明了條件,要麼削弱自己的抗拒力場,要麼就去寫300萬字的檢討。
這下可是苦了他們,大部分人都選擇寫300萬字檢討。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到接納他人。
法師們大部分都是比較利己的,因為一名學徒要成為法師,就必定會經過導師們的壓榨。
在那種壓榨中,再單純的學徒也會變得古怪起來。只有極少一部分人的性格不會被扭曲。
而接下來一段時間,托普斯開始整頓學校風氣。
導師不能再把學徒當成免費勞動力,更不能剽竊學徒的學術研究成果,更加不能卡學徒的晉升資格。
任何對學徒威逼利誘的行為都會被嚴懲。
一時間導師們抗議連連,而學徒們卻沉默不言。
因為他們已經被壓榨久了,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並且他們並不認為校長能斗得過導師們。
然而,很多並非導師的法師們卻力挺托普斯。
「哼!那些人已經尸位素餐很久了!他們的成就都是靠壓榨無數的學徒得來的!如果他們被清除我只會大笑三聲!」
「可惡啊!當初為了拿到法師證,我給那個老不死的當了那麼久的情人!他怎麼不去死!」
「呵呵,我辛苦研究的學術成果被盜走了,我的導師甚至沒有給我任何補償……」
「大家理智一些,並不是所有導師都有問題。有幾位導師還是非常不錯的……」
「問題那樣的導師太少了……」
整個法師學院都熱鬧了起來。
當然,相對獨立的滿月法師們則默默吃瓜。
雖然他們族裡也有壓榨行為,但還沒有和那幫群星法師一般恐怖。
畢迪控制著鐵面人,默默地看著正在台上演講的托普斯。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雖然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但是你的出現依舊會讓我感動。」
畢迪忍不住留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