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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2章 夢與現實

  眾人在馬場玩了一下午,接近黃昏時,葛德亞來到了此處。

  「大家都在這裡啊?拉塔恩好久不見了。」葛德亞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嗯。」拉塔恩的表情不冷不熱。葛德亞和他的父親葛德文實在太像了,每次看到這張笑眯眯的臉,拉塔恩都會渾身難受。

  「既然你來了,我也就不陪這些小鬼玩了,再見。」拉塔恩最後看了一眼瑪蓮妮亞,然後牽著自己的戰馬離開了這裡。

  「再見。」葛德亞揮了揮手。

  其實他也不理解,為什麼拉塔恩對他不喜歡。基本每次有他在場,拉塔恩總會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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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葛德亞哥哥!」米凱拉一下就跳到了葛德亞的懷中。拉卡德也急忙行禮。

  看得出來,兩位都對葛德亞非常喜歡。

  一陣寒暄過後,葛德亞放下米凱拉,然後走到瑪蓮妮亞的輪椅附近,他湊近觀察了一下瑪蓮妮亞。

  「已經可以眨眼睛了,說明之前的金針療法似乎還是有些用的。」葛德亞有些振奮起來。

  金針療法類似針灸,葛德文通過富有神聖屬性的金針對瑪蓮妮亞的穴道進行刺激,瑪蓮妮亞就會有所反應。

  正常來說,如果是普通的疾病,一根金針就解決了。但瑪蓮妮亞的疾病似乎非常嚴重。

  一根金針的效果遠遠不夠。

  幾人聊了一會兒天,天色將晚時,拉卡德就告辭了。他要回黑獅子那裡。

  而剩下三人,則回到了葛德文的住處。

  餐桌之上,葛德文向大家說了一個消息。「再過兩天,魔法學院將會來王城進行拜訪。」

  「父親,這和我們有關係嗎?」葛德亞問道。

  「據說法師學院來了很多新一代的佼佼者,也許你們有機會見面。」葛德文笑道。

  葛德亞的表情有些緊張起來。

  他算是新一輩的代表人物,魔法學院如果真的來交流,那麼一定會進行一番比試。

  「父親,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葛德亞說道。

  「不,我的意思是,多和他們交朋友。」葛德文覺得自己的兒子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這種緊繃的生活狀態,不利於他的成長。

  但即使這樣說,葛德亞依舊眉頭緊鎖。

  葛德文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己的名聲沒有污點,那麼葛德亞會不會一直生活在自己的陰影下呢?

  還好自己並不完美,這讓葛德亞不會被被人拿來與他的父親比較。

  葛德亞還是一根小樹苗,而自己這棵大樹必須讓出足夠的陽光,才能讓他健康成長。

  用餐完畢後,葛德文來到了瑪蓮妮亞的房間,開始查看瑪蓮妮亞的病症。

  但隨著葛德文的靠近,瑪蓮妮亞的眼睛眨動速度變得極快。

  並且瑪蓮妮亞身上也開始出現淡淡的疤痕。

  葛德文停下了腳步,轉身離開了這裡。

  「父親,瑪蓮妮亞的病症有治療的希望嗎?」葛德亞追出來問道。

  「不要治療她了,也許她的誕生只是一個錯誤。」葛德文嘆了口氣。

  即使像他這種極其包容的人,也無法包容瑪蓮妮亞。

  葛德亞被父親的話驚呆了。他從沒見過父親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孩子,瑪蓮妮亞並不是人類,她更像是正在發育的外神。」

  「我能感受到這個外神非常邪惡,也許當她長成時,整個大陸都會被毀滅。」

  「她身上的疾病對於她而言並不是疾病,因為她的本身就代表著疾病。她是代表疾病的外神。」

  自從葛德文上次對於瑪蓮妮亞使用了金針療法之後,他就發現了瑪蓮妮亞的異常。

  與其說是金針治癒了瑪蓮妮亞讓她可以眨眼。倒不如說是金針刺痛了瑪蓮妮亞,讓她做出了反應。

  瑪蓮妮亞是葛德亞照顧大的。所以葛德文決定將瑪蓮妮亞的處置權交給自己的孩子。

  葛德亞聽聞父親的發言,他的心劇烈地翻騰起來。

  他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的妹妹竟然是邪惡的外神。

  「孩子,好好想一想,不要著急做決定.。」葛德文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轉身離去了。

  葛德亞呆在原地,發呆了良久。

  當他再次返回瑪蓮妮亞的房間後,他立馬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

  「哥哥,瑪蓮妮亞身上的疤痕又多了。」米凱拉有些擔憂地說道。

  葛德亞坐在瑪蓮妮亞的床邊,他握著妹妹冰涼的小手,不知是何心情。

  「哥哥,瑪蓮妮亞應該需要繼續進行金針治療,也許這樣就可以完全治癒她了。」毫不知情的米凱拉說道。

  葛德亞聞言,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了一個小包。

  他將小包遞給了米凱拉。

  「裡面是金針道具,你來為妹妹進行治療吧。相信以你的聰慧,應該已經記住了父親治療時的步驟吧?」

  米凱拉接過小包,她打開小包,裡面果然是一套金針道具。

  「哦……只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米凱拉有些緊張。

  「米凱拉,真的非常抱歉,這些事本不該由你來做的。只是哥哥最近會很忙,所以只能委屈你了。」葛德亞露出了歉意的眼神。

  「好吧!哥哥你就放心地交給我吧!我會完成一切的!」米凱拉鄭重地點了點頭。

  葛德亞摸摸她的頭,隨後離開了房間,他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他不會放棄瑪蓮妮亞,他要尋找治療瑪蓮妮亞的方法。

  他找到了葛德文。

  「父親,我要借用您的書房。」

  葛德文正與自己的王妃散步,他看到葛德亞後,微微一笑。

  「看來你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那就去吧。」葛德文將一把結晶鑰匙遞給了葛德亞。

  葛德亞拿上鑰匙直奔書房。

  「這孩子怎麼了?」王妃問道。

  「他成長了。」葛德文欣慰道。

  葛德亞來到書房,開始查閱所有有關外神的書籍。

  雖然這間書房從外面看起來不大,但實際上這裡被葛德文設置了空間魔法,這裡的空間非常巨大。

  裡面的藏書基本囊括了人類王國所有的書籍。

  裡面甚至還記錄了不少的秘聞,比如說拉大缸與瑪麗卡之間的關係。

  以前葛德文給葛德亞展示的區域只有很小一部分,現在他完全將權限給了自己的孩子。

  而另一邊,米凱拉拿著金針露出了迷惑之色。

  這些金針似乎並沒有接受過神聖賜福,這樣的針應該不具有去除疾病的效果。

  「是葛德亞哥哥忘了嗎?」米凱拉有些茫然。

  小小的她還不會給金針賜福,但她眼珠一轉,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準備自己試試給金針賜福。

  她學著人們祈禱的樣子,然後口中念誦著禱告詞。

  嗡~

  一陣明亮的金光閃過,金針真的被她賜予了祝福。

  米凱拉拿著金針左看右看。「感覺顏色有點不一樣,不過都是金色,應該可以吧?」

  米凱拉撓了撓頭,隨後用這根賜福過的金針刺向了瑪蓮妮亞手臂上的穴位。

  隨著金針的刺入,瑪蓮妮亞的手指動了動,她身上的細小疤痕竟然隱隱少了一些。

  細心的米凱拉瞬間發現了這個情況。

  「哇!我好厲害!」

  就這樣,她接著給其他的金針進行賜福。

  不一會兒,瑪蓮妮亞就被紮成了一個小刺蝟。

  這幅場面光從外表看,非常的可怕。

  床上的瑪蓮妮亞張開了嘴,她的眼球忍不住來回滾動。

  「呃……呃……」

  「啊!你發出聲音了!」米凱拉異常驚喜。

  「妹妹,你在說什麼?」米凱拉將耳朵豎了過去。

  「痛……痛……」說完這兩個字,瑪蓮妮亞又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米凱拉的眼中微微浮現出淚珠。

  「是我太著急了嗎?」

  於是她急忙將瑪蓮妮亞身上的金針一根一根地拔了下來。

  瑪蓮妮亞身上的細小疤痕幾乎已經消失不見,看來米凱拉的治療的確有用。

  米凱拉將金針清洗過後,收入小包中隨身攜帶。

  她將瑪蓮妮亞抱在懷中,她希望用自己的體溫,讓冰冷的妹妹好受一些。

  也許妹妹就是因為太痛了,所以才會顯得麻木。

  她好希望能和妹妹共享感官,以此來分擔妹妹的痛苦。只是這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實現呢?

  米凱拉帶著幻想漸漸陷入了睡眠。

  睡夢中,米凱拉行走在一片猩紅的花園之中。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帶著一股腐敗的氣息。

  「這是哪裡?」米凱拉有些迷糊。

  「這是夢裡。」一個黑影莫名其妙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而米凱拉卻沒有被嚇到,她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黑影。

  「你是誰?」

  「我是黑絨球。」

  「好可愛的名字,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夢裡呢?我們應該從來沒有見過。」米凱拉有些好奇道。

  「你身上的氣息讓我感到很熟悉,但可惜的是,你並不是我想找的人。我該走了。」黑絨球緩緩向前邁步。

  米凱拉想要追逐,但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他。黑絨球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非常迅速。

  只是眨眼之間,黑絨球就消失不見。

  自從龍王死後,沾染龍王血的黑絨球就具備了相當可怕的時空之力。

  他可以在人們的夢中穿行,他的本體已經覆蓋了整個生物群。

  只是很少有人能在夢中見到他,就算見到了,也很快會遺忘。

  因為他的存在,人們變得更加容易共情。但這種共情能力非常脆弱,一旦心有雜念就會破壞這種共情。

  黑絨球想要找到王羽,但這實在太過於艱難。畢竟王羽從來不睡覺,後來更是離開了這個世界。

  孤獨的黑絨球遊蕩在夢中世界中……

  龍王與迪奧的離開,讓黑絨球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他平時都會處於生物的夢境中沉睡,只是今天突然有人想要擁有共情能力,這讓黑絨球忍不住過來查看。

  他看到了身上有熟悉氣息的米凱拉,他本以為對方是王羽的化身,但沒想到對方只是王羽的造物。

  於是失望的他只是讓米凱拉體會了一下她懷中瑪蓮妮亞的精神世界。然後就離開了那裡。

  「像我這樣沒用的人,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黑絨球想道。

  而就在此時,一隻猩紅的蝴蝶翩翩飛來。

  黑絨球被蝴蝶吸引了目光。

  蝴蝶慢慢飛舞落在了黑絨球的肩上。

  「這是什麼?」黑絨球忍不住伸出手指觸碰這隻蝴蝶。

  一瞬間他進入了瑪蓮妮亞的夢境。

  猩紅的蝴蝶胡亂飛舞,似乎在空中書寫著什麼。

  「你一直都很好……」

  寫完這幾個單詞,猩紅蝴蝶化為一灘泡影,消失不見。

  「謝謝……」黑絨球的心中產生了一股淡淡的暖意。

  黑絨球舉目四望,此時的他正在一片猩紅的湖泊中上下沉浮。

  湖泊的正中間,豎著幾根長杆。

  長杆之上貫穿著一位女性,無盡的血水從她的傷口處湧出,漸漸地匯入下方的湖泊。

  「痛……痛……」那名女性無意識地呻吟著。

  黑絨球忍不住飄飛過去。

  「你好,需要幫忙嗎?」

  「痛……」

  黑絨球多次詢問,但這名女性的意識完全被劇痛所占據,根本無法做回應。

  於是黑絨球抱著女性向上飛,他想要將女性從杆子上解救下來。

  但他向上飛時,杆子也會隨他的飛行而增長。

  黑絨球見此,就試圖將杆子折斷,但這杆子不知道是用什麼做成的,根本無法折斷。

  黑絨球用盡各種辦法,也無法將女性從杆子上解救下來。

  最後,他只能試圖附著在這位女性身上,減輕對方的痛苦。

  現實之中,瑪蓮妮亞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突然能感受到外界了,這種感覺非常奇特。

  但從她心底里傳來的陣陣劇痛,讓她有些無法呼吸。

  其實對於瑪蓮妮亞而言,她的夢與現實是相反的。

  她會把夢中的痛苦世界當成現實,而把現實這美好的生活當成夢境。

  她流著眼淚看向了一旁的米凱拉。

  這個人似乎是她的姐姐。她時常會在血湖中夢到這個人。

  也不知道這次夢境她能做多久,她珍惜著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試圖移動用手臂,但卻無法做到。這種感覺就像是鬼壓床一般。

  「妹妹……希望你的病能快點好起來……」米凱拉的聲音傳來。

  瑪蓮妮亞愣了一下,因為她沒有發現米凱拉說話時嘴唇蠕動。

  剛才的聲音更像是米凱拉的心聲。

  「……終究只是美夢,我還會回到冰冷的現實去。」瑪蓮妮亞感到一陣的傷感。

  她無比渴望這個美夢能長一些,但根據她的觀察,每次她做夢頂多只會持續半個小時。

  並且在美夢之中,她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

  當清晨的第一束光,柔和地映照在米凱拉潔白的臉上,米凱拉忍不住顫動睫毛,睜開了雙眼。

  她發現妹妹瑪蓮妮亞已經睜大了雙眼,她的眼角還帶著一些淚痕。

  「妹妹?」米凱拉試探地問道。

  瑪蓮妮亞毫無反應,她早已陷入了沉睡,又回到了那個她認為的冰冷現實之中。

  只是這一次瑪蓮妮亞感到很幸福,因為這場美夢居然做了三個小時。

  並且回歸湖泊的瑪蓮妮亞發現了一個令她欣喜的事實。

  那就是即使在現實中,她也可以幻想自己的姐姐了。

  她能聽到姐姐正在叫她,這種幻想如此的真實,讓她忍不住沉迷其中。

  在她的幻想中,姐姐帶著她出去玩。

  她們在美麗的小花園中穿行,姐姐會拿一些美味的小餐點對她進行投餵。

  「真的非常好吃,姐姐真好。」瑪蓮妮亞忍不住想道。

  不一會兒,另一位俊美的金髮少年來到了她的身邊。

  「瑪蓮妮亞,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

  「葛德亞哥哥。」湖泊中的瑪蓮妮亞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甚至能幻想到葛德亞哥哥撫摸她臉頰時的溫度。

  那種感覺真的好溫暖……

  只是葛德亞哥哥並沒有陪她多久,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姐姐米凱拉推著小輪椅,帶她來到了一隻大獅子的家中。

  她一直都覺得那隻黑色的大獅子和別人長得有些不一樣。但其他人似乎都沒有發現這個異狀,他們相處很融洽。

  這讓瑪蓮妮亞有些感慨,果然是夢中世界,一切的不可思議之事,都這樣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接下來,她幻想到了拉卡德哥哥。

  拉卡德哥哥會給她講故事,那些故事都非常有趣。

  只是瑪蓮妮亞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拉卡德哥哥一直不睜開眼呢?

  於是她幻想著拉卡德哥哥能夠睜開眼。

  「拉卡德哥哥,請睜開眼睛。」一道略帶沙啞的女聲傳來。

  正在讀書的拉卡德猛地抬頭,他轉向了一旁正在玩耍積木的米凱拉。

  「米凱拉,我的眼睛太亮了,睜開以後會傷害到你的。」拉卡德記得自己應該解釋過這件事。

  「啊?」米凱拉有些莫名其妙,但她還是回答道:「我知道了哥哥。」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拉卡德與米凱拉都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瑪蓮妮亞有些失望,看來就算是幻想,她也很難對其進行改變。

  不過拉卡德哥哥的聲音還真是好聽,聽他講故事真是一種享受。

  在大獅子家吃完午飯,大家又來到了熟悉的馬場。

  在瑪蓮妮亞的幻想中,那位五大三粗的拉塔恩哥哥,總會時不時地盯著自己。

  「瑪蓮妮亞還有多久才能站起來和我一起騎馬呢?」拉塔恩的心聲傳來。

  「……我也想……」瑪蓮妮亞有些無力地想道。

  不過,與拉塔恩哥哥騎馬的感受還真是有趣。

  感受著周圍人給予她的溫暖,瑪蓮妮亞的眼角再次濕潤起來。

  只是幻想與夢境終究是虛幻的,只有無盡的痛苦才是現實。

  「痛苦的花朵正在孕育,不要擔心,你終將迎來綻放……」朦朦朧朧的聲音傳來,讓血湖中瑪蓮妮亞忍不住顫抖起來。

  她不想要痛苦,也不想要所謂的綻放。但是她無力改變自己的現狀。

  被穿刺的痛苦,無時不刻都在折磨著她,只有那場美夢才是她的避風港。

  夜晚,米凱拉又開始用金針對瑪蓮妮亞進行救治。

  就在金針刺入瑪蓮妮亞的穴道時,血湖中的瑪蓮妮亞突然感覺上方有一道陽光落下。

  陽光照在她傷痕累累的軀體上,讓她感受到了一陣溫暖。

  不知為何,姐姐米凱拉的金針。並不會傷害到她。

  而那位葛德文叔叔的金針,卻讓她痛得欲仙欲死,所以她對葛德文充滿了恐懼。

  好在那位叔叔只是進行了一次金針治療。如果多來幾次,她很有可能會崩潰。

  隨著姐姐米凱拉的金針刺入的越來越多。

  血湖上方陰暗的天幕,被無數道溫暖的陽光撕裂。

  瑪蓮妮亞忍不住伸出手來,想要享受更多的陽光。

  在陽光的照射下,她恢復了一些力氣。

  於是她抓住身上穿刺著的杆子向上攀爬。

  雖然每向上一寸,都會讓她痛不欲生。但溫暖的陽光總是能給她無盡的勇氣。

  噗嗤!

  傷口撕裂,更多的血水涌了出來。

  「呃……痛……」瑪蓮妮亞無意識地呻吟起來。

  而現實中的米凱拉也能聽到瑪蓮妮亞的喃呢。

  她抓住妹妹的手。「請忍耐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金針上的賜福之力很快就消耗一空,米凱拉將針一根根拔了下來。

  血湖中的瑪蓮妮亞悵然若失地看著又被陰沉籠罩的天幕。

  這段時間,她向上移動了半米。

  但刺入她身體的杆子也加長了半米。

  她知道這樣毫無意義,但當希望降臨時,她依舊會忍不住去做這些無意義之事。

  昏沉襲來,她又陷入了美夢之中。

  姐姐米凱拉依舊抱著她,她能感受到姐姐身上的溫度。

  雖然無法移動,但此時此刻卻是她最幸福的時候。

  她抬眼看向了窗外金燦燦的天幕,那是黃金樹的光亮。

  一輪碩大的滿月掛在黃金樹的樹稍,兩者緩緩靠近,交錯而過。

  ……

  拉泥此時也看著天空中的滿月,當滿月與黃金樹同時出現時,那種震撼無與倫比。

  「我們明天就能到王城了!聽說王城中有一條巨大的龍屍!」拉泥非常興奮。

  「哈哈,不止如此,王城中還有很多小帥哥~如果你看上了哪位,一定要告訴我哦。」蕾娜拉調笑道。

  「額……」拉泥瞬間一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