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不來。
無慘位於體內的上半身索性啃食起程子墨的內臟。
兩人如怪物般的行徑著實怪誕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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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程子墨背部的觸鬚纏繞住無慘的下半身，背脊以超越人類的姿態後仰。
將無慘整個身體吞入腹內。
程子墨逐漸恢復人形，但肚子卻大的誇張，如同懷了十胞胎。
耳旁響起另一個聲音。
「愚蠢，你馬上將成為我的一部分。」
程子墨脖頸旁長出一顆無慘的頭顱。
「你只是剛變成鬼，怎麼可能抵得過我千年的積累。」
「聒噪。」
程子墨控制著逐漸失去知覺的手將無慘的頭顱捏的粉碎。
確實，程子墨能感覺到自身的肉體在被無慘不斷侵蝕，即使質一樣，他的量也遠遠比不上無慘千年的累積。
被程子墨捏爆的頭顱又重新生長出來。
之後……古怪的一幕出現了，程子墨的上半身分裂成兩半，朝著對面不停攻擊。
左拳打右臉，右手掐脖頸，生長出來的嘴巴也在互相撕咬。
背脊生長的骨鞭與觸手也如雙螺旋DNA般互相糾纏在一起。
碎肉橫飛，如同一台灑水機在肆意拋灑農藥。
但很快，原本大致還是程子墨樣貌的肉體迅速在朝著無慘的外貌體態轉化。
無慘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這個蠢貨竟然還想吃掉自己。
真是個白痴，他可是百鬼之王！
是我贏了！
全身上下無慘能控制的嘴巴都在嘲笑程子墨的無知與狂妄。
可惜無慘並不知道程子墨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除了賭命。
顯然這次不包括在內。
暴血！
暴血二度！
暴血三度！
【已抵達臨界值。】
古神之血在沸騰！靈視在尖叫！
抬頭仰望。
恍惚間程子墨看見無邊無窮深邃的天際里有不知名的存在在向人間觀察。
來自深空的可怖與知識不停灌入身軀。
剎那間，原本占據上風的無慘感覺到不對勁。
大量他無法理解的信息塞滿細胞，以至於他的思考都變的緩慢。
某種未知存在，在混合有雙方血液里的肉體中甦醒了。
它猩紅的雙目正盯著無慘這盤肉食。
下意識無慘就想逃離。
如果先前是在量上被無慘壓制，那現在就是程子墨在質上反壓無慘。
畢竟程子墨體內可是流淌著古神的血脈。
只是瞬間雙方廝殺的細胞就發生改變，屬於程子墨的那部分肉體變的噬殺且瘋狂。
紛紛長出了屬於細胞的獠牙。
如果無慘細胞是帶有利齒的鬣狗，那程子墨的細胞就是帶有眾多獵槍的堡壘。
「這不可能，你做了什麼！」
回過神的無慘不可置信的謾罵。
而重新奪取身體控制權的程子墨第一時間再次將無慘頭顱捏的粉碎。
即使無慘的頭顱又凝聚出來，但這次速度明顯緩慢，就連頭顱上的皮膚都異常慘白沒有血色。
軟踏踏的如同內部沒有頭骨支撐。
無慘發現不知何原因，屬於他的那部分血肉竟然被程子墨壓制了。
他可是鬼王，他可是完美生物！
還有誰能超過它？
血肉控制的減少，最終導致無慘生長出來的腦袋只是個發育不良的乾癟氣球。
察覺到自己處於下風的無慘第一時間就是想到逃跑，在互相噬咬期間，克服陽光的血肉已經足夠。
自己必須逃離這幅詭異的身體。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一副時日無多馬上就要咽氣的樣子？」
聽見程子墨故意的嘲諷，無慘怒目圓睜，但罕見的沒有反駁而是一心只想著分離出去。
可是已經晚了。
無慘嘴角猙獰還來不及說什麼，乾癟的頭顱就徹底被這幅身軀吞噬。
滋滋……
堂堂鬼王連遺言都沒有。
是我贏了才對啊。
波～～～
空氣響起泡沫破裂的聲音。
籠罩著四周的無形牆壁在此時消失了。
三十分鐘到了麼。
箏～
禁錮消失，在旁邊的空地迅速打開一道門扉。
出現在現場的赫然是黑死牟以及手捧琵琶的鳴女。
「無…慘……大……人。」
雖然氣味有所改變，但毫無疑問眼前之人是鬼王。
黑死牟恭敬的問候。
程子墨輕皺眉頭黑死牟竟然叫他無慘，低頭望去。
原來是身體還大量保留著無慘的形象。
但程子墨能感覺到他並不能控制這些鬼，是黑死牟主動帶領鳴女出現在這裡。
倒是淺草的那些混有他原本血液的居民能被他感應到。
面向鳴女，程子墨思考片刻後決定將樣貌完全化作無慘的形象。
「召集所有上弦以及下弦。」
「還有，將所有鬼也召集在無限城。」
「召集……所謂……何事？」黑死牟語氣緩慢平穩的問道。
「新時代開始了。」
箏～
在琴聲中，黑死牟和鳴女消失。
兩人離開後。
程子墨控制肚子裂開一道口子。
透過縫隙，分明能看見一顆頭顱，其上被大量血管纏繞。
赫然是無慘。
只是此時他雙目緊閉，宛如死了一般。
還是沒能完全吸收鬼王無慘，畢竟現在自己也不能一直維持高度暴血狀態。
但為了不讓無慘意識甦醒，程子墨現在一直處於一度暴血的狀態。
讓古神之血處於輕微活躍狀態，既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影響，也能藉此壓制無慘意識的甦醒。
就是消耗的體力成倍提升了。
要不是無慘本身千年的血肉積蓄。
依靠自身程子墨還真堅持不住如此長久時間的暴血。
「拿你的錢包養你的女人。」
連吃帶拿，這感覺還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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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城內。
層層堆疊宛如無窮無盡。
數百的惡鬼依照實力分層占據。
最上層當然就是十二鬼月。
玉壺欣賞著自己剛用人類骨頭炮製的傑作。
「鳴……女……為什麼……只有這點人。」
面對黑死牟的質問鳴女還未開口，一旁的童磨率先開口道：
「吶吶～黑死牟君，大人突然失去了對所有鬼的控制，有很大一部分鬼已經跑了呢～。」
面對童磨的輕挑黑死牟毫不在意。
「等待……無慘……大人的……到來，之後我會……重新指導……讓它們明白……尊卑。」
「萬一大人他啊～怎麼辦，嗚嗚嗚嗚，萬一大人已經……。」
猗窩座嫌棄的挪開了腳步，坐在了黑死牟的身後。
「半天狗桑還是這麼喪氣呢，應該多多精神一點啊。」童磨拍打著半天狗的肩膀打趣著。
在眾鬼討論聲中。
噔！
噔噔噔～
箏～
伴隨鳴女的琵琶聲，面容完全和無慘一樣的程子墨出現在無限城最高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