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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白鳶和夜刃!(二合一)

  此時,雙方的衝突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那一群婦人已經不止於推搡。

  一個臉上有道疤的大媽,甚至用她那髒兮兮的大手,打算強行搶走白短髮姐姐手中緊緊攥著的麥餅。

  姐妹兩人奮力抵抗,但奈何敵眾我寡,雙拳難敵四手。

  眼中紛紛閃出絕望的淚花。

  準備拼死一搏。

  而就在這時。

  楊爾德走入現場。

  「怎麼回事?」

  平靜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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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爭吵和推搡戛然而止。

  在場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半舊皮襖,腰間別著佩劍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看起來風塵僕僕有些疲憊,卻是散發著剛從前線回來的,若隱若現的殺意。

  目光掃過眾人。

  落在了被圍在中間,驚慌失措的姐妹身上。

  是徵召兵!

  而且看打扮和氣場,似乎還是個小頭目!

  那幾個欺凌弱小的婦女,頓時有些心慌氣短。

  作為奴隸僕從,她們在極寒長城的營地里,就是最底層。

  只敢欺負同為奴隸的黑白姐妹。

  卻是絲毫不敢得罪能拿武器的士兵。

  哪怕只是被徵召而來的民兵。

  疤臉婦人頓時悻悻地把手收了回來,臉上擠出討好的難看笑容。

  「沒…沒什麼,大人,就是一點小誤會,我們跟這姐妹倆鬧著玩兒呢!」

  楊爾德沒有理會她的詭辯。

  目光依舊停留在這對姐妹身上。

  從剛才的衝突話語中,他已經聽到了這對姐妹的名字。

  白短髮姐姐名叫白鳶,黑長直妹妹則叫夜刃。

  楊爾德清晰注意到,在他到來後,姐姐白鳶那警惕的眼神,瞬間提升到了極致,整個人微微前傾,將妹妹護的更緊了。

  而妹妹夜刃,雖然依舊低著頭,但緊握的拳頭卻是鬆開了一些。

  似乎在判斷眼下的局勢究竟是好是壞。

  「誤會?」

  楊爾德淡淡重複了一句。

  語氣平淡。

  聽不出是喜還是怒。

  他向前走了兩步。

  目光掃過姐妹兩人手中那半塊被凍的硬邦邦的麥餅。

  心中頓時生出憐憫。

  根本沒有理會那些哆哆嗦嗦噤若寒蟬的潑婦。

  直接對著這對黑白姐妹開口:

  「我是霜棘村民兵的隊長,楊爾德。」

  楊爾德報出身份。

  展現誠意:

  「我們隊裡比較缺人手,主要是整理武器,幫忙照看一下傷員。」

  「有時也需要搬運一些物資,活不輕鬆,但至少能吃的多一些,穿的也能更暖一些,也不用擔心被人隨意欺負。」

  楊爾德言語簡潔幹練,沒有什麼華麗的辭藻,卻是每一字都落在了姐妹兩人最迫切的需求上。

  食物、取暖和安全!

  楊爾德頓了頓。

  正式提出邀請:

  「我看你們姐妹倆手腳還算利索,怎麼樣,願不願意過來幫忙?」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幾個潑婦面面相覷。

  臉上露出一絲嫉妒和不甘,卻不敢多說一句花。

  周圍的奴隸僕從們,也紛紛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有羨慕有嫉妒,有麻木也有不可思議。

  姐姐白鳶和妹妹夜刃,彼此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

  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和遲疑。

  她們在底層掙扎了太久,見過太多的惡意和陷阱,早就習慣了不信任任何人。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看她們的眼神,卻是和那些貴族老爺和兵油子完全不同。

  那些貴族老爺和兵油子,看她們時,眼神中滿是貪婪和淫邪,或者說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虛偽優越感。

  然而。

  這位楊爾德村長卻是截然不同。

  而且他提出的條件,對於此刻的她們而言,更無異於是雪中送炭!

  姐姐白鳶深吸一口氣。

  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有些沙啞,清晰而簡短的給出了回答。

  「尊敬的楊爾德村長,我們願意!」

  在白鳶開口的同時,妹妹夜刃也用力點了點頭。

  被黑色長髮半遮住的目光,第一次大膽望向楊爾德的臉龐,好奇的打量起來。

  「好。」

  楊爾德溫和一笑:

  「那就跟我走吧。」

  然後便帶著姐妹兩人,在一眾潑婦們目瞪口呆又格外羨慕的目光中,朝著霜棘村營地的方向走去。

  白鳶和夜刃沒有猶豫,緊緊攥著那半塊被凍硬了的麥餅,邁著被凍到快要麻木的雙腿,踉蹌而又堅定的跟上了楊爾德的步伐。

  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楊爾德甩掉,失去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離開髒亂差的奴隸營地。

  楊爾德帶著黑白姐妹花,來到霜棘村隊伍所在的營地。

  雖然這裡比起正規軍的營地,依然比較簡陋,但對於白鳶和夜刃來說,卻已經是難得的好地方。

  楊爾德將白鳶和夜刃帶到營地中央的空地。

  正在擦拭武器的庫克,和正在整理皮甲的雷姆,以及幾個正在休息的村民,全都不由自主的投來了目光。

  目光中更多是好奇。

  村長大人這回又帶回來兩個少女。

  難道說又是和凜牙她們一樣,也是尚未覺醒的天賦者?

  楊爾德神色如常。

  對著聚集過來的目光,用不高卻清晰的聲音介紹起來。

  「這兩位是我帶回來的幫手,姐姐白鳶和妹妹夜刃,以後就負責咱們隊伍的物資整理和照顧傷員。」

  楊爾德沒有過多解釋。

  語氣平淡的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

  庫克和雷姆對視一眼。

  紛紛點頭表示接納。

  看著衣衫襤褸,在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的姐妹倆。

  楊爾德連忙讓人給她們拿兩件厚一點的皮襖,給她們安排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再端上來點熱乎吃的。

  村民們都很質樸善良,看著面黃肌瘦的姐妹倆,紛紛心生憐憫。

  很快就帶來兩件雖然有些舊,但依舊厚實的皮襖,又指了指火堆附近,一個相對避風的帳篷。

  「你們就先住那裡吧,晚上能暖和一些。」

  接過村民們送來的皮襖,又有了固定的棲身之所。

  白鳶和夜刃紛紛把手中那一直攥著的麥餅,小心翼翼的塞進懷裡,然後十分珍惜的穿上了皮襖。

  厚實毛皮帶倆的溫暖感覺,讓姐妹兩人紛紛發出滿足的感嘆。

  「塔莎。」

  楊爾德又轉頭看向正在分揀草藥的塔莎。

  「白鳶和夜刃剛來,甚至還比較虛,你教教她們如何辨認那些常見的止血草藥,以後幫你處理輕傷,也能給你分擔一些。」

  正在忙碌的塔莎聞言抬頭,看了看這對新來的黑白姐妹,也是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村長大人帶回來的潛在天賦者。

  當即輕輕點頭,朝姐妹花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過去。

  姐妹二人有些拘謹的走到塔莎身邊。

  看著她面前攤開的各種草藥。

  姐姐白鳶看得格外認真,似乎想馬上就把這些草藥牢牢記在心裡。

  而妹妹夜刃則時不時分神環顧四周。

  好奇的打量著營地里的每一個人。

  霜棘村的村民們,也對這對新來的姐妹花比較好奇,並沒有表現出排斥或是惡意。

  更是紛紛熱情招待起來。

  有村民給姐妹兩人端來了熱湯,送來幾張更加新鮮的黑麥餅。

  也有村民告訴她們在哪裡可以打水。

  這些舉動,看似微不足道,卻是讓習慣了冷漠和欺凌的姐妹二人,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感。

  就和十年前,父母還健在,她們還未成為孤兒時那樣。

  她們小心翼翼地適應著,如同兩隻剛剛脫離陷阱、踏入陌生領地的幼獸,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試探和警惕。但那份深植於骨子裡的生存智慧,讓她們迅速開始觀察和學習。

  學習霜棘村內部簡單的規則,如何與這些看起來並不算壞的新同伴相處,還有塔莎教導的每一項看似簡單卻可能救命的技能。

  楊爾德沒有過多地關注她們。

  仿佛真的只是招收了兩個普通的後勤人員。

  但他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他看到白鳶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記住了塔莎介紹的三種基礎草藥的外形和用途。

  他也注意到夜刃在分發食物時,會下意識地記住每個人的大致面孔和需求。

  她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似乎隱藏著極其細膩的觀察力。

  「看來,這對姐妹似乎已經初步融入到集體之中了。」

  楊爾德心中默念。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想要獲取她們真正的信任,引導她們感知並覺醒那潛藏的天賦,將是一個漫長而充滿不確定性的過程。

  他必須像培育最嬌嫩的幼苗一樣,給予適當的關懷與機會,同時又要保護她們免受凱勒的敵意、戰場的危險以及其他潛在的威脅。

  時間過得很快。

  自從那天,將白鳶和夜刃這對姐妹,從奴隸營地帶回來以後。

  眨眼間又過了好幾天。

  極寒長城依舊戰火不斷。

  腐屍的嘶吼聲,幾乎成了眾人睡前的催眠曲。

  但白鳶和夜刃這對姐妹卻是變化顯著。

  這幾天,楊爾德開始將她們姐妹二人帶在身邊。

  名義上,白鳶和夜刃是他的貼身助手,負責整理行裝,傳達一些不算特別重要的消息。

  這個安排合情合理,沒有什麼能夠質疑的。

  姐妹兩人對此也十分樂意。

  就這樣,一種信任關係,潛移默化間一點點的逐漸養成。

  脫離了那種朝不保夕,時刻擔心會收到欺凌的極端環境以後,更充足一些的食物和更安穩的環境,讓白鳶和夜刃這對姐妹,逐漸煥發了生機。

  原本,身上那層被刻意塗抹上去,厚重的幾乎看不出膚色的污垢,終於可以被用水擦洗衝掉。

  姐姐白鳶那一頭純白如雪的短髮,不再被灰塵覆蓋,顯露出一種近乎冰雪般晶瑩剔透的質感,映襯著劉海下面那一雙眼睛更加澄澈。

  妹妹夜刃的烏黑長髮,也終於得到了精心的梳理,幾縷發梢垂在側臉,勾勒出柔美的線條。

  姐妹兩人都總算是展露出她們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春靚麗。

  但那種長期在底層掙扎而培養出來的警惕,也並未因此而消失。

  每當有陌生的軍官巡視路過,或有其他村莊的徵召兵投來好奇的目光時,姐妹二人總會下意識地微微低頭,或側過身,用頭髮、手臂或不經意的動作,巧妙地遮掩住剛剛顯露的容貌。

  她們知道,在這男性占據絕對主導、律法約束薄弱的軍營里,過分的引人注目,尤其是對於無依無靠的女性而言,往往意味著災難。

  這份源自生存本能的謹慎偽裝,楊爾德看在眼裡,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許酸楚。

  數日的相處,霜棘村這個集體已經在姐妹兩人心中留下印記。

  妹妹夜刃的變化更為外顯。

  她似乎天生帶著一種未被苦難完全磨滅的單純。

  在確認環境相對安全後,她眼中那份驚惶漸漸被好奇取代。

  她會蹲在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塔莎耐心地分揀草藥,聽著她輕聲講解每一種草藥的名稱和效用,漂亮的黑色眼眸里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也會在庫克和雷姆帶著村民進行日常的體能訓練時,偷偷投去崇拜的目光,對他們展現出的力量與矯健充滿嚮往。

  楊爾德偶爾帶給她一塊加了鹽粒、烤得焦香些的麥餅,能讓她開心地抿起嘴角。

  那笑容雖然短暫,卻真實而動人。

  讓她對楊爾德越發信任和親近。

  相比之下,姐姐白鳶的融入則更為內斂和深刻。

  她同樣感激楊爾德給予的一切。

  也在努力回報。

  做事認真麻利,學習塔莎教授的草藥知識時,專注力和記憶力都讓塔莎暗自驚訝。

  但她那雙雪原孤狼般的眼眸深處,始終保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審慎。

  當楊爾德將一件更厚實的舊皮襖遞給她時,她會恭敬地接過,低聲道謝,但眼神會飛快地掠過楊爾德的臉,試圖捕捉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庫克或雷姆在閒聊中無意間提及霜棘村如何抵禦屍潮、如何剿滅山匪時,她會停下手中的活計,看似無意地聆聽,實則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拼湊著關於這個村莊、關於這位年輕村長的信息。

  夜晚,她常常會望著營地中央跳躍的篝火出神.

  似乎是在思索,為什麼楊爾德帶領的霜棘村,和她之前接觸的那些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