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白銀級腐屍,完全碾壓了最高只有青銅級的教會使團!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保護神父!保護修女!」
衛道士隊長聲嘶力竭。
他勉強格擋開了利爪腐屍的一次偷襲,但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長劍幾乎脫手。
馬車內,艾薩克神父臉色慘白,他試圖推開車門,凝聚神術。
然而,那個肉山腐屍似乎認準了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撞開兩名拼死阻攔的衛道士,巨大的骨錘狠狠砸向第一輛馬車!
「不!!!」
又是轟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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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馬車車廂如同被巨石砸中一般,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拉車的馬匹驚懼嘶鳴,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倒在地。
馬車殘骸中,一抹血色暈染開來!
具備青銅級巔峰實力的艾薩克神父,居然被一招重創,打了個半死!
「不!艾薩克神父!」
後面的馬車裡,修女們的驚叫聲響成一片。
「邪惡!退散!」
資深修女瑪莎強作鎮定,試圖釋放教會的聖光碟機邪術。
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閃過,讓那利爪腐屍的動作微微一頓,厭惡地低吼了一聲。
但也僅此而已了。
光芒散去,利爪腐屍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它就如同蝙蝠一般,倒掛在第二輛馬車的頂棚,利爪猛地刺下,穿透車頂!
車內傳來悽厲的慘叫。
混亂,絕望,血腥氣瀰漫開來。
不過短短几分鐘,戰鬥就接近了尾聲。
十名精銳的聖殿衛道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幾乎無人留下全屍。
馬車破碎,拉車的馬匹也未能倖免,倒在血泊中抽搐。
那名利爪腐屍站在廢墟中央,舔舐著爪尖的鮮血,發出滿足的嗬嗬聲。
肉山腐屍則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第一輛馬車的殘骸旁,粗暴地撥開碎木,將奄奄一息的艾薩克神父拖了出來。
此時此刻,艾薩克神父的白袍已被鮮血染紅,他艱難地睜開眼,嘴唇蠕動著,似乎還想祈禱什麼。
但回應他的,只是對方高高舉起的、沾滿血肉碎骨的巨大骨錘。
……
又過了不知多久,一隊黑岩堡的士兵,在隊長罵罵咧咧的催促下,慢吞吞地沿著道路前來,準備迎接使團。
「媽的,這麼冷的天,還要出來接那些教會的爺……」
凱勒男爵的衛兵隊長,話還沒說完,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
下一秒,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順著寒風飄了過來。
所有士兵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加快腳步,衝過前方一個彎道。
然後,所有人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僵立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眼前,是一片宛若地獄的景象。
破碎的馬車殘骸四處散落,拉車的馬匹和內里的物資被撕得粉碎,混雜在一起。
地上,根本看不到雪地的白色,只有一片被徹底浸透、凍結的暗紅色。
殘缺不全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伏著,那些他們不久前還見過的、穿著亮眼盔甲的聖殿衛道士,此刻都變成了冰冷的碎肉。
金色的太陽聖徽被踩進血泥之中,變得污穢不堪。
「嘔……」
有年輕的士兵再也忍不住,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隊長的臉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牙齒嘚嘚地打著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語:
「使…使團居然全滅了?」
「完了!這下完了!」
衛兵猛地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對著一個還算鎮定的老兵吼道:
「快!快回去報告男爵大人!出天大的事了!」
「其他人守著這裡!不准亂動任何東西!」
那老兵也知道事情恐怖,連滾爬爬地翻上馬背,瘋狂地抽打著馬鞭,朝著黑岩堡的方向亡命狂奔而去。
那名老兵一路縱馬狂奔,幾乎將坐騎催吐了血。
總算看到了黑岩堡的輪廓。
他甚至來不及等吊橋完全落下,就一夾馬腹,險之又險地沖了進去,引得守門的衛兵一陣驚呼呵斥。
「男爵大人!男爵大人!」
「不好了!出大事了!」
老兵滾下馬鞍,連滾帶爬地沖向主堡大廳。
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奔跑而嘶啞變形。
大廳內,凱勒男爵正愜意地靠在鋪著熊皮的座椅上。
爐火燒得正旺,驅散著北境的寒意。
凱勒男爵細品著一杯溫過的蜜酒,聽著格魯姆匯報這個月,又從哪個角落榨出了幾枚銀幣。
此時,聽到外面有人驚慌失措的闖了進來。
「慌什麼!」
凱勒男爵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和驚呼打斷了興致。
不悅地皺起眉頭。
將銀杯重重頓在桌上:
「難道天塌下來了不成?一點規矩都沒有!」
那老兵撲倒在地,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幾乎語無倫次:
「大人!死了!全死了!」
「使團,聖光教會的使團,全都死完了!」
「我們沒發現一個倖存者!」
「什麼完了?說清楚!」
凱勒男爵的心猛地一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格魯姆也停下了匯報,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的士兵。
「就在,就在南邊的黑風谷道!」
「我們找到的時候,那裡的雪地里全是血!」
「馬車都被碎了,那些教會的衛道士、神父艾薩克,還是其他修女,全都…全都變成碎塊了!」
老兵的聲音帶著哭腔。
眼前仿佛還是那地獄般的景象。
再次強調道:
「沒有一個活口!全滅了!」
「什麼?!!」
凱勒男爵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動作之大差點掀翻了桌子。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窗外積雪還要白上三分。
肥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寬大的錦袍也遮掩不住。
「全……全滅了?」
「你看清楚了?」
「艾薩克神父也……」
凱勒聲音發顫,幾乎不敢問出那個名字。
「看清楚了!」
老兵艱難地吞咽著口水。
並且語無次地描述著看到的景象,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凱勒男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