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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人死如燈滅2

  這丫頭,這幾日又有一些胃口不佳了。

  若是他不親自看著她,估計她就要草草用膳,不肯好好地吃飯了。

  君墨淵這樣想著,便勾唇一笑,緩緩地站起身來。

  豈知,他剛剛走到御書房門口,遠遠地便看見沈閣老帶著幾個人朝著這邊走來。

  君墨淵眸光流轉,他停頓住腳步,等著沈閣老靠近這邊。

  當他看見沈閣老的一剎那,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他淡淡地抿唇。

  君冷顏,他的好四弟,他終於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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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閣老帶著幾個人,走到君墨淵的面前跪下。

  「微臣拜見太子殿下……」

  君墨淵抿著唇角,親自彎身,將沈閣老扶起。

  「沈閣老無須行如此大禮,這兩天,因為要處決靖王等人,讓沈閣老你受累了。」

  沈閣老呵呵一笑,連忙搖頭。

  「殿下說笑了,能為殿下辦事,是微臣的榮幸。殿下,靖王,曹國舅等罪犯,均已被繩之以法。微臣,特地前來復命的……」

  說著,他便將那些奏摺,遞給了君墨淵。

  君墨淵伸手欲要去接,突然那奏摺翻開,露出一把閃著寒芒的匕首。

  沈閣老陰沉冷笑,下一刻,動作快速地朝著君墨淵刺來。

  「君墨淵,你去死吧。」

  四周的人大驚,頓時大聲喊著沈閣老要殺太子,快來人救駕。

  可惜,這一切的轉變太快。

  其他人根本沒有那麼快的反應。

  而沈閣老的匕首,也已經到了君墨淵的胸前。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君墨淵根本沒有躲閃,更沒有後退。

  他嘲弄的勾唇,冷冷地凝著沈閣老。

  「四弟,這就是你的置諸死地嗎?」

  君冷顏一驚,他微微睜大眼眸看著君墨淵。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君墨淵居然知道他是誰?

  他如今可是易容成了沈閣老的樣子。

  君墨淵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他不由低聲冷斥一聲:「四弟?這裡哪有什麼四弟?太子殿下你當真是糊塗至極。君墨淵,你給我拿命來吧,你坐在太子之位,已經太久了。」

  君墨淵抬手,一把狠狠地攥住了那把匕首。

  君冷顏冷笑一聲:「你以為你還有能力阻止我的行動嗎?你剛剛在殿內喝的茶,是我偷偷讓人下了毒的。如今的你,身中劇毒,武功盡失,你不是我的對手。而且,你身邊保護你的侍衛,他們離你這麼遠,遠水解不了近渴,君墨淵,你今日註定必死無疑。」

  他說著,便伸手掐住了君墨淵的胳膊,將匕首,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脖頸。

  君墨淵鬆了匕首,眉眼間不見一點慌亂與害怕。

  他淡淡地抬眸看向對面的君冷顏。

  「君冷顏,別矢口否認了,本太子既然喊了你的名字,自然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真以為,本太子那麼傻,真的相信你死了?呵……那只不過是本太子陪著你玩了一齣好戲罷了。戲而已,也就只有你才當了真。」

  君冷顏大驚,他的臉色瞬間鐵青。

  「大戲,你什麼意思?」

  君墨淵嗤笑一聲,他抬手,速度快速地奪下了君冷顏手裡的匕首。

  君冷顏只覺得手腕劇痛,他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沒有中毒?」

  「呵……如今宮內,都是本太子的人,你以為你區區的銀兩,就可以收買他們,讓他們冒著被誅滅九族的罪名,替你辦事嗎?四弟啊,你怎麼能還是那麼愚蠢呢?」君墨淵冷笑著,將那把匕首,握在手中把玩。

  君冷顏心底劇顫,他連忙後退,想要逃離這裡。

  可惜,下一刻,暗夜帶著眾多侍衛,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君冷顏腳步踉蹌,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四周圍著他的侍衛。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我會扮成沈閣老,所以你們一早就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君墨淵丟了那把匕首,眉頭邪魅挑起。

  他望著君冷顏震驚到至極的面容,他低聲一笑。

  「事實不就擺在你面前了嗎?像你這麼詭計多端的人,本太子又怎麼相信,你就那麼老老實實,乖乖地赴死呢?而且,你手裡的影衛和死士,還沒出動。你當真以為,本太子是傻子,才會相信昨日處死的人是你?你手上擁有那兩股勢力,你不可能乖乖被處死的……」

  君冷顏的心,在這一刻急速下沉。

  原來,這就是他失敗的原因嗎?

  百密一疏,所以他徹底敗在了自己擁有的守衛上?

  君冷顏不認命,即使他如今被團團包圍,他也依舊想著,要衝出去。

  他拔出自己腰間藏著的軟劍,朝著那些包圍他的侍衛砍去。

  那些侍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暗夜也堪堪才能與他過上幾招。

  可惜,他武功再好,終究還是寡不敵眾。

  君墨淵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君冷顏就像是一個被困在牢籠里的困獸,正在不斷地掙扎與反抗,想要逃出這個牢籠。

  他揚聲喊了一聲:「四弟,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這宮內,本太子早就設下了天羅地網,即使你殺了這些侍衛,外面還有一層層的人牆在等著你。你武功不俗,自然也能以一敵百,可是你是人,你也有累的時候。里里外外那麼多人,你是逃不出去的……」

  君冷顏聽見這番話,他的身形茫然一頓。

  整個人動作都停了下來,他怔怔地轉身看向君墨淵。

  便在這時,從側邊,緩緩地走來一個女子。

  他看見那個女子,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不可置信地厲聲吼道。

  「初盈,你怎麼在這裡?他們把你也抓過來了?」

  月初盈滿面淚痕,她幾乎痴痴地站在那裡,望著君冷顏。

  她哽咽著聲音回道:「不……他們沒有抓我,是我自己回來的。大越國終究是我的家,我不可能留在南國的。君冷顏,你就投降吧……你就認輸吧……你敗了,你是真的敗了……」

  如果承認認輸,如果承認失敗,說不定,他還能留下一條命。

  她真的不希望他死,她真的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滅亡。

  君冷顏手掌里握著長劍,仰頭哈哈大笑。

  投降?

  呵,認輸?

  多麼諷刺可笑啊。

  他為了那個皇位,勞心費力地籌劃數十年。

  眼看著皇位就近在眼前了,可,一步錯步步錯,是不是他永遠都走不到那個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