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10章 無路可退1

  沈雨婷一驚,抓住了她的手,眸光朝著四周掃了一眼,庭院深深,夜色濃厚,雖然如此,她還是不放心。

  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暗地盯著她們。

  沈雨婷連忙拉了月傾華進了屋內,直到將房門緊緊地關門,她才緩緩地鬆口氣。

  然後,手指豎在唇瓣上,低聲噓了一下。

  「傾華,這話別再說了,小心被你父親知道,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就算知道其中有貓膩又如何?我們如今這樣的處境,還能怎麼著呢。沈家沒了,我們就什麼都不是了。」

  「小姨,你如今怎麼這麼悲觀?這可不像從前的你……」

  月傾華看著如今這么小心翼翼的沈雨婷,心底的恨意,不知不覺又濃了幾分。

  月千瀾,月千瀾,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都是她。

  她一定要報這個仇,不報這個仇,她誓不罷休。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今生今世,她和月千瀾,早已經是不死不休。

  「呵……不這樣想,還能怎麼想?傾華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目前你的事情最重要。我聽說,過幾日,他們要把你送入府尹大牢審判那件殺人案。」沈雨婷緊緊地拉著她的手,擔憂地問。

  月傾華點頭:「沒錯,這就是月千瀾引我回來的目的。那個女人,她不安好心,她處心積慮地引我回來,就是讓我受盡侮辱折磨而死。我原以為,我可以獲得新生,重新開始了,可是她還是不肯放過我。呵……若說狠毒,誰還能和月千瀾相比?只可惜,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而我淪為了階下囚。」

  「呵……當初若不是她使用詭計,太子妃之位就該是我,憑什麼,憑什麼她成了太子妃,成了高高在上的人啊?我不甘心,我更不服氣……小姨你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讓月千瀾付出代價的。我要讓她死得很慘很慘……」

  沈雨婷聽著月傾華說的這些憤恨之語,她唉聲嘆息一聲。

  「哎……傾華,你如今還是安靜一些吧,現在我們無依無靠,什麼都沒了。縱然心底恨意滔天那又如何呢,終究我們是鬥不過她的啊。鬥不過的……」

  「小姨,你認命了嗎?可我不認命,只要還沒死,我就不認輸。我絕不向月千瀾低頭,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絕對要報仇……沈家,我娘,舅舅,表哥,表妹……呵……我會讓月千瀾為她們償命的。」月傾華眸底閃爍著恨意,咬牙切齒地低吼。

  沈雨婷只緊緊地攥著她的手,並沒說話。

  很久之後,沈雨婷擦了眼角的淚水,她便離開了月傾華的院子。

  月傾華坐在窗前,望著沈雨婷憔悴不堪的背影,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不知道又坐了多久,外面的丫鬟帶回了晚膳。

  晚膳兩葷三素一湯,待遇還算不錯。

  她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月千瀾安排的,還是她父親……

  一想到月晟豐,月傾華便冷然一笑。

  從此以後,她和月晟豐之間,不存在一絲一毫的溫情。

  用了膳,月傾華便讓那些服侍她的丫鬟退下,她靜靜地躺在了床榻上。

  四周的一切,安靜極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啪嗒一聲響。

  月傾華猛然睜開了眼睛。

  不遠處的窗戶緩緩地開了,露出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人影黑布覆面,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他掃了一眼室內,手掌一撐,動作迅速地跳進了屋內。

  月傾華緩緩地坐起身,身子微微輕顫,不過她卻沒有驚嚇地喊出聲音來。

  待到那個人影,一步步地靠近床榻,她握著手裡防身的匕首,低聲說道。

  「誰……速速報上名來……」

  那個人影頓住了腳步,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扔給了月傾華。

  「按照信上的行事,我們主子會救你出京都城……」

  「你們主子是誰?我憑什麼相信你們?」月傾華咬著唇瓣,顫聲反問。

  那人冷笑一聲:「月二小姐,靖王側妃,你以為你如今的處境,還有第二條路選擇嗎?或者,你真的要進監獄,被人審判你的殺人罪行嗎?」

  「……」月傾華沒有說話,這個人一出口,便抓住了她的軟肋,狠狠地猛戳著,戳得她憤恨不已。

  「月二小姐,你今年才不過十六歲,如花的年紀,絕色的容顏,難道你就甘心你從此以後的人生,要在監獄裡度過嗎?有一條光明大道擺在你面前,你確定你不要嗎?還有啊,你不是要報仇嗎,如今一個讓你報仇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不會蠢笨到不知道怎麼選擇吧?」那人嗤笑冷聲道。

  一字一句,猶如一把刀子似的,狠狠地捅向月傾華。

  月傾華的眼眶,漸漸地紅了。

  她咬著牙,一把將信攥在手心裡:「好……我信你們……我要報仇,我要手刃月千瀾,所以我信你們……」

  「月二小姐,還是先把信上我們主子囑咐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再說吧。」那人提醒了一句,隨即轉身便離開了這個屋子。

  只一瞬間,那人便如一個影子一般,快速地消失。

  月傾華顫抖著,將那封信撕開。

  當看見上面的字,上面的內容時,她的心猛然一跳。

  她驚慌失措地將信扔在了床下,兩行淚珠滑落在眼角,咬牙低吼一聲:「不……我不要……為什麼要這麼逼我?」

  月傾華一雙眼滿是呆滯,歇斯底里地低頭,雙手揪著頭髮,痛哭出聲。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這麼做?啊……他是我的弟弟啊,是我在這時候唯一的親人了。為什麼啊?」

  然而,無論她再怎麼痛哭,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月傾華哭了不知道多少,內心幾乎痛苦到了絕望。

  可她現在,真的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了。

  這條路,她必須走啊。

  必須走。

  這一夜,月傾華幾乎是一夜沒睡,她的兩隻眼睛紅腫不已。

  待到黎明拂曉,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床下幾乎被揉碎了的那封信。

  她掀開了被子,連忙下了床,跌坐在地上,撿起了那封信。

  然後,她拿到了燭台下,將那封信緩緩地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