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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敲鳴冤鼓3

  「可不是,咱們也都瞧得一清二楚呢。」石榴眯眸輕聲笑了。

  自從唐歡醒來,將那天的事情,大概講述給了月千瀾。

  月千瀾便偷偷派人,埋伏在沈家附近,關注那幾個黑衣人的行蹤。

  當然,她找的人,可是比那黑衣人的身手更加高強的,都是暗影暗夜一流的影衛。

  比黑衣人的武功高,自然就不會發生唐歡被暗害這樣的事,最重要的是,這幾天,那幾個黑衣人一點都沒察覺。

  頻繁進出沈府,簡直是堂而皇之。

  「等了那麼久,明日也該好戲上場了吧?」月千瀾捏著手中的信封,湊上面前的燭火,幽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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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紙沾染了火星,很快便被燃燒成灰。

  石榴趕緊處理了這些灰塵。

  夜深人靜,沒有說話時,整個屋子裡似乎都極其的安靜詭異。

  石榴讓丫鬟們替月千瀾更衣洗漱,待一切安置妥當,石榴有些猶疑地說道。

  「主子,殿下那裡……」

  豈知,石榴的話還沒落定。

  突然,嘭的一聲響,外室的房門,被人狠狠地踹開。

  一個頎長的身影,大跨步地闖了進來。

  石榴將最後幾個字,盡數咽入了喉嚨里,看著臉色沉沉,背手進來的君墨淵,石榴連忙請了安。

  「滾出去……」君墨淵冷聲低斥。

  石榴哪敢再停留一刻,連忙應了,帶著其他的奴才全部退出了寢室。

  月千瀾彼時倚靠在床榻,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她轉頭看向君墨淵,隨即連忙放下書本,下了床榻。

  恭恭敬敬地給君墨淵行了一個禮。

  君墨淵也不阻止,既然她想和他劃清界限,恪守規矩禮法,那他便成全她。

  所以,他胳膊一伸,大喇喇地站在那裡。

  「安置……」

  他的意思非常明顯,月千瀾看得明白。

  她抿著唇瓣,連忙上前,伸手替他解下了腰帶,脫了他的外袍。

  伺候著君墨淵上了榻,她脫了鞋子,還未鑽入被子裡。

  君墨淵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入了床榻里,肆意蹂躪折磨她的身體。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蜜意,更多是冰冷。

  便連和她做最親密的事情時,他都是板著臉,不苟言笑的模樣。

  他的樣子冷極了,冷得月千瀾的心口微微輕顫。

  月千瀾卻無比順從,做盡了一個太子妃,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

  便是這順從,讓君墨淵越發不爽。

  他纖細的手指,勾著她的下頜:「我不管你想做什麼,你能不能有那麼一刻顧及一下我的感受?我不是物品,更不是你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

  月千瀾抿著唇瓣,纖細如蔥白玉的手指,緩緩地裹住了他的手指。

  君墨淵的心神一顫,下意識地反握住了她的手。

  他將她緊緊地抱入了懷裡,沙啞著聲音說:「小月兒,你為何如此?你為何要一次次這麼折磨我……」

  月千瀾縮在他懷裡,手指揪住了他的衣服,眸光晦暗,她抿著唇瓣,一字一頓地說道。

  「殿下,我不想沉淪,因為有時沉淪會壞事……」

  這麼多天,她終於將她心底的話,向他吐露。

  這句話,驚得君墨淵眸眼一亮,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你是說……」

  月千瀾伸出手指,抵在了他的薄唇上,微微搖頭。

  君墨淵嘆息一聲,眸底掠過欣喜,重新將她抱入了懷裡。

  「好,我尊重你……」

  ……

  第二天一大早,君墨淵便起床去了佛堂,繼續處理他的密折。

  昨夜發生的一切,仿佛風過無痕,他們兩個依舊維持了現在不冷不熱的狀態。

  月千瀾的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柔和,不再像之前那麼冰冷攝人。

  而君墨淵,也不再整日捧著酒壺日日買醉。

  太子府是一切風平浪靜。

  可府尹衙門,卻出了一件驚天大事。

  月櫻死後,牢里也跟著失蹤了兩個牢頭。

  劉漢生派人查找他們的行蹤,均都一無所獲。

  卻不想,便在這一日,那兩個失蹤的牢頭,一起出現在府尹衙門。

  而且,他們沒有去見劉漢生,而是結伴去到了宮門口,敲響了幾十年來,沒人敢敲響的鳴冤鼓。

  大越國的鳴冤鼓一旦敲響,那就是告御狀直達朝堂的鼓。

  但前提是,敲響此鼓的人。必須要經歷九死一生的刑罰,才能見到聖上訴說自己的冤屈。

  兩個牢頭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他們一邊擊鼓,一邊大聲喊冤:「皇上,我們要面見皇上,傾訴一件驚天大案陰謀。被告之人,權勢傾天,唯有敲響鳴冤鼓,才能徹底引起天下百姓的注視。草民們,懇求皇上能夠還生者公道,死者瞑目。」

  守鳴冤鼓的吳太監大約五十多歲,他從二十歲便開始守著這鼓,卻不想他一守,守了三十年。

  他原以為,這鳴冤鼓到他老死,都不再有人敲響。卻不想,這一天來得猝不及防,又讓他惶恐不安。

  這個鼓,可是朝堂為百姓不受皇室高位的欺凌壓榨,而專門設置出來的一個鼓。

  鳴冤鼓一響,便表明皇室中有人要倒霉了。

  當聽見鳴冤鼓響了第一聲的時候,吳公公嚇得腳步踉蹌了一下,連忙朝著鳴冤鼓狂奔而去。

  「你們兩個不想活了嗎?這個鼓,是你們隨便敲的嗎?」吳公公看到鼓前面站著的一高一矮的兩個人,頓時怒目而視斥責道。

  兩個牢頭,高個的叫陳述,矮個的叫王成山。

  兩個人看見了吳公公,噗通一聲狠狠地向吳公公下跪。

  陳述更是眼淚縱橫,聲嘶力竭地吼道:「公公容稟,我們二人皆是剛剛從歹徒手裡逃竄出來的人。我們怕那些歹徒再次將我們抓走,這次入宮再落到他們的手上,我們肯定是必死無疑。那些歹徒的背後有靠山,靠山不是我們能夠得罪之人,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沒有辦法了,這才不得已敲響了鳴冤鼓。」

  王成山同樣痛哭流涕,接著說道:「怎麼都是死,我們決定拼一下,將這事捅到陛下面前去,或許我們還能逃過一死。也算是為了含冤而死的月三小姐喊冤,也是為了救我們兩個人……不……是我們兩家人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