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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荊無命的劍氣,成為阿飛的助力

  李園大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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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鑄走了出來。

  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他。

  年輕。

  年輕得過分。

  不過二十出頭。

  卻已攪動整個江湖。

  叫人不得不詫異。

  樣貌灑脫,眉目俊朗。

  卓然不群。

  確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身後跟著林鈴鈴。

  一步不離。

  人群中,阿飛忽然走出。

  沉默。

  卻堅定。

  孫小紅也走了出來。

  站在他身後。

  阿飛的劍,名「飛」。

  是蕭鑄所鑄。

  這是恩。

  恩,要還。

  孫小紅的天機劍,亦是蕭鑄親手打造。

  她自然也要站在這裡。

  蕭鑄未看眾人。

  只徑直走向那座涼亭。

  一步。

  一步。

  空氣凝固。

  風也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裡。

  蕭鑄終於見到了上官金虹。

  他從未見過他。

  卻一眼認出。

  四目相交。

  空中似迸出火花!

  亭外,群雄肅立。

  白天羽、李尋歡、天機老人、郭嵩陽……

  皆在。

  蕭鑄步入亭中。

  上官金虹不起身,只右手一揮:

  「坐。」

  蕭鑄微笑,落座。

  上官金虹目光如鐵,右手虛推——

  一股勁氣竄出,桌上酒杯平穩滑至蕭鑄面前。

  酒烈。香濃。

  蕭鑄取杯,一飲而盡。

  大笑:「好酒!」

  上官金虹面色不動。

  良久,忽一笑:

  「好。」

  「鑄劍樓主蕭鑄,果然未令我失望。」

  「天下能飲此酒者,不過寥寥。」

  「你必是其中之一。」

  蕭鑄微微一笑,目光掃過亭外眾人。

  孫老頭、李尋歡、白天羽……

  皆兵器譜上之名宿。

  他朗聲笑道:

  「諸位皆是兵器譜上人,卻非生意之材。」

  「你看上官幫主,不過一場決鬥,竟盈利千萬。」

  「這等手段,諸位拍馬難及。」

  李尋歡含笑不語。

  孫老頭煙杆輕磕,呂鳳先,郭嵩陽等默然無聲。

  唯白天羽淡然道:

  「金錢幫向來比神刀堂會做生意,金錢幫,金錢幫,以金錢為名,自是生意手段精通,何奇之有?」

  蕭鑄轉向上官金虹,笑意更深:

  「這一戰,你我皆有份。」

  「你賺得盆滿缽滿,總該分我一份?」

  上官金虹目中寒光驟現,如虎視眈眈:

  「不必。」

  「要麼你殺我,要麼我殺你。」

  「你若殺我,金錢幫基業——盡歸你手!」

  殺氣驟濃!

  殺子之仇,豈能輕忘?

  攔路之恨,更是非同小可。

  天下第一,只能有一位!

  蕭鑄微微一怔,旋即大笑:

  「痛快!上官幫主快人快語,正合我意!」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一拍桌!

  酒壺騰空而起。

  他五指虛抓,酒壺竟凝滯半空。

  再一運勁——

  壺中烈酒如箭激射,精準注入上官金虹杯中。

  滴酒未灑。

  「這一杯,回敬幫主。」

  四下一片死寂。

  眾人瞠目結舌。

  上官金虹有如此內力,並不意外。

  可蕭鑄如此年輕,竟已達這般境界——

  簡直駭人聽聞!

  孫老頭、白天羽等人早有所料,面色沉穩。

  其餘各派掌門、江湖豪雄,卻已駭然變色,如見鬼神。

  上官金虹瞳仁驟縮。

  目光如針,刺在蕭鑄面上。

  「好內力!」

  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二十之齡,有此修為…讓我想起了沈浪。」

  「看來無敵寶鑑,果真在你手中。」

  舉杯,一飲而盡。

  蕭鑄卻環視四周,避而不答。

  只淡淡道:「你我二人,就在此處決鬥?」

  「就在此處。」

  蕭鑄卻搖頭。

  目光掃過荊無命與胡不歸。

  「與你相鬥,我半分不敢大意。」

  「有旁人在側,心難安,力難盡。」

  意思再明白不過——

  荊無命是劍,胡不歸是瘋。

  皆是變數,皆是威脅。

  上官金虹冷笑:「你身後三人,所持亦是百年難遇之利劍。」

  他意指阿飛、孫小紅、林鈴鈴。

  所言非虛。

  誰知蕭鑄微微一笑:

  「我身後三人,是君子。」

  「縱我戰死,他們亦不會出手。」

  「但荊無命是殺人之劍,胡不歸是瘋癲之鬼——」

  「他們…未必。」

  荊無命不是君子。

  他是影子,是殺器。

  只求目的,不問手段。

  胡不歸若瘋起來,連臉都可以不要。

  偷襲?

  自然做得出來。

  下一刻。

  上官金虹道:「那麼——」

  「我的人先對你的人。」

  「最後我對你。」

  蕭鑄頷首:「可。」

  話音未落——

  荊無命的劍已出!

  荊無命臉上有三道疤,衣衫金黃,袖緊指長。

  他是上官金虹的影子,冰冷的殺器。

  兵器譜上無名,只因他的劍——只殺人。

  荊無命這一劍,刺向阿飛。

  快、准、冷。

  阿飛凝神。

  他知道,這是勁敵。

  最可怕的,是荊無命的眼睛。

  死灰色。

  沒有情感,沒有生命。

  他甚至不知自己為何活著。

  他的劍法詭秘偏鋒,專攻意想不到之處。

  是真正的殺人術。

  但——

  阿飛也不是一般人。

  他的劍,帶風。

  風助劍勢,劍借風疾。

  每一劍,都似要飛起來!

  鏗!鏗!鏗!

  數劍相交,不分勝負。

  阿飛忽然道:「你的劍,不一般。」

  荊無命點頭。

  那劍薄而利,無鍔。

  輕卻不鈍,薄卻不脆。

  剛中帶柔,韌中藏鋒。

  看似粗陋,實則是古大師親手所鑄——

  專為荊無命而煉的殺人利器。

  人群之中,所有用劍之人的臉色都變了。

  荊無命與阿飛的劍,竟已到達如此境界!

  ——這般劍術,放眼江湖,已可名列前五。

  呂鳳先望向郭嵩陽:「郭兄以為如何?」

  郭嵩陽沉吟:「距我,不過一線。」

  話音未落,他臉色驟變!

  荊無命竟驟然換右手出劍——

  劍勢愈發詭譎狠厲,招招奪命!

  「若是我…」郭嵩陽語氣沉凝,「猝遇此右手劍,必死無疑。」

  阿飛漸落下風。

  卻忽覺手中名為「飛」的劍竟隱隱擾亂了對方劍路!

  這柄劍,形制精妙,可以藉助風的力。

  荊無命的劍捲起殺氣狂風——

  而這風,偏偏卻成了阿飛手中這把名為「飛」的劍的助力!

  擾亂了荊無命刺出的劍。

  風擾劍鋒,雖只一隙。

  但這一隙,有時便是生死之分。

  這風,本是荊無命的殺意。

  卻反倒助長了阿飛劍勢。

  此消彼長。

  下一刻——

  劍光一閃!

  阿飛的劍已架在荊無命頸上。

  荊無命那死灰色的眼中,終於掀起波瀾。

  論劍法,他並未輸。

  但阿飛手中這柄名為「飛」的劍…

  遠勝他手中這把古大師親鑄之劍!